第175章 老妓呀


  半個時辰後,幾乎整個京城都知道,越國公府的老夫人玩太野,馬下風啦。

  偏請去的大夫無能為力,楊氏身下越來越疼,小護衛則是擔心自己的命運。

  出了這種事,他是真怕自己會死,便連聲哄著楊氏。

  越國公聽著楊氏的痛呼聲和小護衛的諂媚聲,心疼又煩躁。

  🅢🅣🅞5️⃣5️⃣.🅒🅞🅜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管家匆匆跑來,「國公爺,老奴無能,沒請到大夫。」

  事情傳開後,大夫們有的是真不會治,有的是不願蹚這趟渾水,見證權貴家的難堪,一個不好是會被殺人滅口的。

  故而,管家親自跑了一圈,再沒請來一個大夫。

  管家的話,楊氏也聽到了,忙道,「請御醫。」

  御醫可不是管家能請動的,越國公擔心母親,不敢離開,二來也覺難為情。

  便道,「讓大公子速去。」

  大公子沈澤是越國公世子,世子親自出面,皇城的御醫們都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可王氏不幹了。

  婆母一出事,她便將兒女們叫到了自己院中,「今夜你們哪裡都不許去。」

  原本只是怕兒女們去楊氏院中,面對那些烏糟。

  婆母做出那種丟臉事,她都不敢想,明早外出,她的兒女們要承受怎樣的嘲諷,她的女兒還能嫁的好人家嗎?

  兒女們倒也聽話,個個守在她身邊,沒想到越國公會讓長子去求醫。

  可明著拒絕,長子也會落個不孝的名聲,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

  歸杳帶著沈非晚笑吟吟出現在她面前。

  「公子小姐們若被匪徒下藥迷暈,自是去不成的。」

  王氏成日忙成陀螺,沒見過歸杳,驚駭地問沈非晚,「這是?」

  外頭有管家和護衛,這兩人是怎麼進屋的?

  眼下不是多言的時候,沈非晚道,「晚些我同嫂嫂解釋,這位是璇璣公主,是來幫澤兒他們的,請嫂嫂信我。」

  她沒想到歸杳行事這般利索,不過眨眼功夫,就讓楊氏成了京城笑柄。

  便對她多了幾分信任。

  王氏一聽是公主,忙要行禮。

  歸杳擺手,「事不宜遲,管家請不到人,已派人去回稟越國公了。」

  等越國公親自過來,沈澤不去也得去了。

  王氏看向長子。

  她聽說過璇璣公主的事,也知道小姑子是個好的,可事關兒女,她總多幾分謹慎。

  沈澤思量片刻,朝歸杳拱手,「請公主相助。」

  祖母行徑,他一直不贊成,奈何有父親縱容,他又是晚輩。

  如今,祖母出事,他倒不是不能替他請醫,可母親怕他造人白眼,不舍他去。

  他很小的時候就常見祖母磋磨母親,每每出面維護母親時,祖母便會連著他一起刁難,父親從來只信祖母,對他也不喜。

  母親這些年有多不易,他比誰都清楚,母親不想他去,那他便不去。

  何況,他和裴玄私下往來是好友,他知道璇璣樓的歸杳,來京後行了不少事,都是正義之事。

  他便信她一信。

  歸杳頷首,衣袖一揮,一屋子的人全倒了下去。

  得知京城無醫願意出診,她便猜到越國公會請御醫,返回摘荔枝時,便順道看看王氏的孩子們。

  見他們和越國公並非一條心,她也願意幫一幫。

  越國公得知管家在門外喊了半天,王氏都不肯放孩子出來,氣的額上青筋暴起。

  「毒婦,母親正在受難,她卻趁機為難。」

  他大步朝王氏的院子走去,咬牙道,「還有那些個逆子,竟無一人關心他們的祖母。」

  怪道母親常嘆氣,沈家的孩子們都被王氏慣得太嬌氣了,恐難有大出息。

  原來,他們竟是這般忤逆不孝,冷心冷肺的東西。

  「國公爺,您來了。」

  管家一直在王氏門外,「老奴去了大公子院中,才得知他們都來了夫人這,可老奴喊了半天,大公子也沒應話。」

  越國公的臉越來越黑,抬腳直接踹在門上,「毒婦,逆子,都給……」

  都給我滾出來。

  話沒說完,臉上的怒意變成驚駭。

  妻子兒女躺了一地,連著才三歲的小孫兒都被兒媳抱在懷裡,歪在榻上。

  有些幸災樂禍,想著看王氏吃癟的管家也跟了進來,一看屋裡,呆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越國公橫了他一眼,快步到了長子沈澤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次子的,還好,都有鼻息,還活著。

  他雖不滿兒子們,但到底都是他的香火。

  朝管家怒吼,「還不快去請醫。」

  廢物,在門口那麼久,屋裡沒有動靜他就該警覺。

  管家自知理虧,忙跑出去了。

  這會是給夫人他們看診,那些大夫應該不會拒絕了。

  而給楊氏看診的御醫,還得越國公親自去請。

  可他連跑了三家,對方都委婉說,沒治過這種情況。

  到了第四家時,對方不願得罪他,好心提醒,「國公爺,入職太醫院的大多對這方面少有涉獵,國公爺不若去星瀾坊找找。」

  星瀾坊是京城有命的聲樂場所,青樓妓院多,這類事倒不是罕見,說不得那邊的大夫有經驗。

  越國公聞言,氣的想一拳砸他臉上,這是把他母親當妓子。

  但不可否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最後,他只能去星瀾坊,請了一位常年給妓子看診的大夫。

  楊氏的難題解決了,可名聲也徹底沒了。

  京城人人都知她為老不尊,最後是給妓子看診的大夫救了她的命。

  私下裡,有人給她取了個外號,「老妓。」

  自然,這些是後話。

  且說歸杳,放倒王氏一眾人後,便回來楊氏的院子,將樹上的荔枝全部摘了回來。

  大山說等她,就真的等著她回來,陪著他的有蕭懷瑾和毛蛋。

  蕭懷瑾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舅子也很意外。

  得知歸杳還有十一個師父,且都很疼愛她時,蕭懷瑾又想給南曜去信,催他們快些來下聘了。

  但小舅子在,他得先招待好小舅子,也想趁機了解有匪村的情況。

  不料大山卻道,「等姐回來,我一起說。」

  現在說一遍,等會同姐說的時候,要是以為已經說過,遺漏了怎麼辦。

  他腦子一直不太靈光,他知道的。

  不過,他可以問姐夫,「帶我來的人,叫姐王妃,你是王爺嗎?哪個王爺?」

  他給村里去信時,好說明情況。

  蕭懷瑾本就是個溫和的性情,加之這是歸杳的人,故而如實說了自己的情況。

  「原來我姐是南曜昭告四海的瑾王爺啊。」

  大山打量蕭懷瑾,長得不錯,有錢有閒,配他姐合適。

  又問了一些問題,歸杳便回來了。

  見到歸杳,大山當即奔向她,「姐。」

  一人一鳥趕在他前頭。

  毛蛋立在了歸杳肩頭,它的醋勁又犯了,又多了人和它搶主人,它搶先是為宣誓主權。

  蕭懷瑾則不動聲色擋歸杳面前,他怕巨熊一樣的大山把歸杳給撲翻了。

  誰想,大山在歸杳一步開外,止步彎腰一氣呵成,「姐,你回來了,我吃了飯,也洗了澡。」

  腦袋湊到歸杳面前,歸杳明白他意思,抬手揉了揉,「好。」

  隨即問出心中疑惑,「大山,在客棧,我同空氣說話,你不意外嗎?」

  大山眨了眨眼,「那不是鬼嗎?」

  怎麼是空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