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局中局,師父被算計


  歸杳出發前,燒了紙。

  黃泉路上,齊玉早早就等在那裡,見到兩人,他行書生禮,「見過兩位王爺。」

  歸杳擺擺手,「不多禮,閻三亡妻如今是何情況?」

  去世多年,若已投胎,則得去翻地府存檔的本魂原相,有點費事。

  若沒投胎,那最簡單,直接去見便是。

  不料,齊玉道,「她在枉死城坐監,如今還有五年陰壽。」

  「她是自己了斷而死?」

  歸杳有點意外,傳聞閻三愛妻如命,夫妻恩愛,怎麼還會自己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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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玉替她解惑,「她家族落敗後,原是要投奔未婚夫,被閻三搶擄為妻。

  那未婚夫礙於閻三背後的勢力,主動退了婚,閻三的強迫,未婚夫的背叛怯懦,讓她存了死志。」

  「竟是如此。」

  歸杳眼眸幽深,「那閻三呢,如今是何情況。」

  齊玉賣了個關子,笑道,「某先陪王爺去見見閻三亡妻吧。」

  歸杳想過姜氏面容作假,沒想到竟是閻三亡妻的長相與姜氏相差十萬八千里。

  兩人根本無一絲相像。

  那師父看到的閻三亡妻畫像就是假的,師父被騙了。

  蕭懷瑾想到姜氏夢裡,阮凝綃言辭鑿鑿的篤定勁,問齊玉,「這是她做閻三妻子時的容貌?」

  他聽說,有的人投胎後的凡胎長相與魂相不一樣,凡胎死後入陰司辦了一切流程,等待輪迴過程中則有可能恢復原本魂相。

  或許,現在他們看到的閻三亡妻顯的是她的原本魂相。

  卻見齊玉點頭,「這就是她做閻夫人時的容貌。」

  歸杳確定了,師父中了圈套。

  閻三定是早就知道師父想利用姜氏盜竊他的錢財,故意弄了副假畫像讓師父誤以為那就是他的亡妻。

  可他給師父看的假畫像,為何那麼巧的就是姜氏的容貌。

  且,師父還真找上了姜氏。

  「應是姜氏算計了師父。」

  蕭懷瑾道,「師父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娘,是得知她娘在尋她,她才生了擺脫千嬌閣的念頭。

  想要擺脫千嬌閣就需要一百萬兩的贖身銀子,這是天價。

  或許是師父自己盯上了閻三,也或許是有人引導師父盯上了閻三。

  總歸她看到了閻三亡妻的畫像,又遇上了和畫像容貌相似的姜氏,於是,將她帶回了家。

  最好的獵手,通常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只有引導師父進圈套的人,才知師父看到的閻三亡妻畫像是何模樣。」

  並將畫像上的人送到師父面前,所以,姜氏嫌疑最大。

  而事發後,卷宗上記載的是閻三亡妻,若追捕令畫的是閻三亡妻,自然就無人疑到姜氏身上。

  歸杳和蕭懷瑾一樣的推測,她同齊玉道,「帶我們去見閻三吧。」

  同閻三確認一下便知道了。

  齊玉露出為難之色,「只怕要讓王爺失望了。」

  一刻鐘後,歸杳站在城西街道,看著一條拖著殘腿被人追打的野狗,抿了抿唇。

  齊玉帶他們去看了輪迴薄,輪迴薄上記載,閻三已投胎到畜生道。

  她根據輪迴薄上的記載,找到的便是這條野狗。

  怪不得齊玉說她要失望。

  且不說閻三已喝孟婆湯,沒了前世記憶,一條狗,能回她什麼話?

  「走吧。」

  歸杳有些失望。

  蕭懷瑾安撫她,「莫急,我已飛鴿傳書,讓雲州那邊的人查姜氏娘家,想來很快也會有消息。」

  「也不是一無所獲。」

  歸杳很快想開,至少知道閻三妻子的真實相貌,知道姜氏並不無辜。

  只是,「姜氏究竟圖什麼?」

  算計師父後,她並未得到好結果,而是嫁給比自己大那麼多的慶遠侯。

  還有,「師父的願望,會不會是她被抹除記憶前的?」

  沒有白木香相關記憶的師父,吃好睡好,心境安寧,壓根沒有什麼願望。

  蕭懷瑾也不知,但他句句有回應。

  「晚間我再去探探姜氏的夢,她所圖什麼,我們遲早會知道。

  查清了整件事情,師父的願望也就不難猜了,莫急,都會弄明白的。」

  姜氏只要還活著,總有做夢的時候。

  歸杳明白是這個理,「既然都到了城西,順帶去看看火牆完善情況吧。」

  火牆什麼情況還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個帶著兜帽的婦人,站在太子面前說著什麼。

  歸杳走近了,聽得那婦人道,「棲白與臣婦年紀相差較大,雖是親姊妹,臣婦卻拿她當女兒般疼。

  知曉她對土木修繕有興趣,如今還想出了火牆這個有利百姓的好法子,臣婦不知多歡喜……」

  太子有些不耐煩,打斷了她的話,「蔡夫人今日來是有何事?」

  平國公府姓蔡,與太子說話的正是老慶遠侯的長女陸婉,亦是平國公府的次媳。

  聽出太子的不耐,陸婉忙笑道,「棲白如今跟著殿下做事,臣婦擔心她能力欠缺,這不,將家中所有相關書籍都給她帶了來。

  順道將臣婦的兒子君樂也帶了來,他於此道上研究頗深,說來也是血緣奇妙,他們姨甥兩個都是打小就對這行有興趣,君樂留下能幫上棲白……」

  「既是研究頗深,怎的先前不見他研究個火牆出來?」

  歸杳上前,語氣淡淡。

  打量了下陸婉,她又開了口,「哪家的婦人這般無禮,見了太子還遮掩容貌?」

  她對陸婉這個人本就印象不好,方才聽她說話,愈加反感。

  陸棲白自己還沒入工部呢,這陸婉就巴巴將兒子蔡君岳塞過來。

  蔡君岳可是陸棲白的生父,日日與這樣的人共事,陸棲白哪裡還能靜心做事。

  沒見她一句血緣奇妙,陸棲白的臉都白的跟紙一樣。

  何況,蔡君岳若真有本事,怎的三十多歲還需要陸婉到太子面前,黃婆賣瓜自賣自誇?

  太子對妹妹的情緒是很敏感的,知道妹妹不喜這個人,冷了聲音,「陸姑娘是領了皇命在此辦差,閒雜人等無事莫要攪擾她,否則,壞了父皇的事,別怪本宮不客氣。」

  他原也沒打算理陸婉,聽她自稱是陸棲白的大姐,想著陸棲白如今跟著他辦事,是個十分盡職的,他才給陸婉兩分顏面,聽聽他有何話要說。

  沒想到,竟是給自己底下塞人。

  再看陸棲白神情不對,太子吩咐翊龍衛,「送陸姑娘去做事,任何人不得干擾。」

  陸棲白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沖太子和歸杳投去感激目光,忙轉身去忙了。

  她想過陸婉會找上來,沒想到陸婉那般沉不住氣,她剛得了差事,她就帶著蔡君岳過來了。

  方才那血緣之話,分明就是要挾。

  是的,母親不知,其實陸婉早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故意將她的身世透露給了她。

  與陸棲白而言,陸婉的心腸和豺狼虎豹無異,有她在一日,他們母子三人休息有好日子過。

  得除了陸婉!

  陸棲白的拳頭重新攥緊,但不能是謀害,否則連累母親和弟弟不說,還要搭上自己性命。

  她得努力做好眼前事,得了皇家看重,她就能利用權勢將陸婉繩之以法。

  以陸婉的為人,必定沒少做違法亂紀的事。

  陸棲白打定主意,強迫自己斂下紛亂思緒,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火牆上。

  陸婉不知陸棲白已對她下了殺心,便是知道,她也不懼。

  她囂張慣了,壓根沒將陸棲白放在眼裡,甚至對歸杳,她也沒多少敬重。

  笑道,「公主見諒,臣婦這臉不慎受了傷,怕嚇著殿下,這才失禮,聽聞公主當初見陛下,亦是臣婦一樣的心思,當能理解臣婦。」

  她拿歸杳戴流蘇帽說事,言外之意,你自己都帶著帽子見駕,就別要求我了。

  十分囂張。

  她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皇家也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沒想到,迎來的卻是歸杳抬手的一巴掌。

  「啪!」

  響徹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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