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掌摑陸婉


  陸婉做夢都沒想過歸杳會當眾打她,頭回見面,當著城西這麼多百姓的面,歸杳就敢打她!

  她活到今年四十六歲,還從未挨過打。

  故而心中很是不忿。

  「公主,臣婦好歹是平國公府的兒媳,也是慶遠侯府的姑奶奶,臣婦不知自己究竟有何處不妥,您要如此羞辱臣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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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歸杳一聲冷笑。

  還真是個被寵壞的。

  她封王的消息,父皇已昭告天下,陸婉卻依舊稱呼自己為公主,看來她對自己這個靖安王很是不屑。

  皇權社會,她比陸婉身份高貴,以前沒做過仗勢欺人的事,今日她便做一回,打了便打了。

  何況,如今天下皆知,她戴流蘇帽是因當初容貌被毀,陸婉故意提及,何嘗不是故意揭她傷疤,戳她痛處,害她的可是她親娘。

  對皇家公主都敢如此挑釁,打她一巴掌,她還敢叫屈說自己羞辱她。

  面對她尚且如此,可見平日有多囂張跋扈。

  如此貨色,主動送上門,歸杳豈有不打之理。

  故而,她揚手又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這一巴掌,將陸婉的兜帽都扇飛了。

  「啊。」

  陸婉沒想到自己等來的又是一巴掌,她眼底涌滿了恨意和陰鷙。

  歸杳憑什麼打她,她憑什麼囂張。

  不過是和她一樣,仗著有父親疼愛罷了。

  眼珠子一轉,她露出恍然無辜的神情,「王爺打臣婦,可是因臣婦不該喚您公主?」

  她撲通一聲跪下,「王爺饒命,臣婦只是覺得,公主是您生而帶來的本分,王爺是戰功得來的爵位,是後添的榮耀。

  先有天家骨肉,才有這軍功封賞,臣婦這才以舊稱相喚,非有意不敬。

  還求王爺饒命,王爺不喜,臣婦往後再也不敢了,還請王爺息怒啊。」

  她刻意咬重了本分二字,眼神還偷偷瞄了眼太子。

  呵!

  歸杳氣笑了。

  這還挑撥上她和太子的關係了?

  歸杳看向太子。

  太子也聽懂了陸婉話里的意思,怒道,「放肆,靖安王何等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本宮念在陸棲白的面上,允你遮了面容到本宮面前說話,你竟敢拿自己和靖安王相提並論。

  妹妹被封王,是她浴血奮戰,讓你安享太平該得的,亦是父皇的旨意,你好大的膽子,敢質疑父皇,敢輕視大晟功臣。」

  「殿下,臣婦沒有。」

  被太子罵,陸婉這才有點慌,「臣婦是個傳統的婦人,只是遵循祖宗法制,才覺心安,並無其他意思啊。」

  話里話外,還在挑撥,歸杳是公主,就該只做公主,而不該覬覦太子的權勢。

  陸婉的確是故意喚歸杳為公主的。

  不過是比她會投胎而已,憑什麼歸杳一個女子輕易就得了男人才有的親王爵位。

  而她卻為了慶遠侯府的一個爵位,費勁心思都未能成。

  若她投生在皇家,她如今也能是親王。

  她承認她很嫉妒歸杳。

  尤其歸杳過來就一副高高在上,否決她兒子的姿態,讓她很是不喜。

  一個公主,竟不安分做公主,想做王爺,做了王爺,豈知不是想做儲君,甚至帝王。

  自古皇位爭奪,都是你死我活,故而她故意說那些話,想著讓太子忌憚歸杳,替她收拾歸杳。

  可她沒想到,太子竟沒受她挑撥。

  是沒聽懂嗎?

  就在她再欲開口繼續挑撥時,歸杳率先開了口,「來人,送她回平國公府。

  替本王問問平國公,他平國公府既無皇權禮法,又任由一個婦人插手朝堂官職,是要上天,還是要造反?」

  「靖安王,您血口噴人……」

  陸婉話沒說完,歸杳衣袖一揮,人就昏迷了過去。

  歸杳的視線看向蔡君岳,「讓你接近太子,是平國公的意思,還是你們母子的意思?」

  強勢跋扈的母親,通常會養出怯懦沒有主心骨的兒子。

  蔡君岳就是個媽寶男,見老娘被打就已嚇得兩股戰戰,如今聽得歸杳問話。

  忙道,「王爺贖罪,是母親的意思,母親只是擔心棲白不能很好地完成差事,才想著讓微臣過來搭把手。」

  父親死了,他們二房全仰仗祖父活命,他可不敢說這是祖父的意思,得罪祖父,他更無出頭的機會。

  歸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父皇愛才,擇能者居之,你若真想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當拿出真本事,而不是靠著你母親的算計。」

  她視線看向圍觀的一眾百姓,「陸棲白雖為女子,卻有真才實幹,故得陛下看重。

  諸位若想子女出息,皆可送去學堂,將來或科舉,或行武,或學的一項謀生技能。

  努力不會辜負每一個人,但凡有才幹者,無論男女,不論行業,將來自有前程。」

  歸杳趁機給學堂做了下廣告,聽得圍觀百姓紛紛鼓掌。

  同時大家也聽懂了,陸婉挨打是她欠抽,企圖將沒本事的兒子塞到太子身邊,還欲挑撥太子和王爺的關係。

  消息傳得很快,陸婉被送回平國公府時,城西發生的事也傳了過去。

  平國公長子很是氣惱,「父親,二弟妹平日在府上囂張無禮便也罷了,怎的敢在靖安王面前胡鬧。

  靖安王深得陛下疼寵,太子與她兄妹感情深厚,得罪了她,只怕會連累整個國公府。」

  陛下和太子連傷害歸杳的皇后和鎮國公都處置了,他真怕陸婉給府上招禍。

  「大哥這是怪罪我嗎?」

  陸婉已經醒來,她並不覺自己有錯,用帕子遮去被打得紅腫的臉,嗚嗚哭著。

  「君岳小小年紀就沒了父親,如今都過了而立之年,還沒個正經差使。

  我這做母親的總要為謀算一番,我怎知那歸杳竟那般仗勢欺人,一言不合就掌摑我,這分明是不把我們平國公府放在眼裡。

  眾目睽睽之下受辱,如今回了家,大哥又這般譴責我,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好歹去了地下,還有夫君體諒我,嗚嗚嗚……」

  哭罷,她作勢就要往房柱上撞。

  大伯哥可不敢擔個逼死弟媳的名聲,忙讓妻子拉住陸婉,同平國公道,「父親,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

  平國公擺擺手,示意兒子出去,「外頭的流言你盯著些,必要時使些銀子,莫叫外人壞了我們的名聲。」

  大伯哥知道陸婉難纏,不願與她多言,忙趁機溜了。

  陸婉見狀,跪地道,「父親,兒媳有樁秘事要與您說。」

  平國公眉心跳了跳,還是抬手揮退了一眾子孫和下人。

  屋裡只剩翁媳兩人時,陸婉那有什麼秘事要說,她一屁股扭身坐到了平國公身上。

  「我今個兒受了這麼大委屈,父親可要為我做主,您不是也不滿歸杳一個女子封王嗎,何不趁機撥亂反正。」

  頭髮灰白的平國公扶住陸婉的肩,拇指擦過她破了的嘴角,眸色深深。

  躲在暗處的毛蛋看到這一幕,鳥眼珠子都要震驚掉了。

  它自覺跟著主人多年,已經是只見多識廣的鳥了,沒想到狗血一波又一波。

  天哪!

  看著在正堂就胡來的翁媳兩人,毛蛋悄悄飛出了平國公府。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它得有難同當,將這些事分享給主人。

  歸杳不知毛蛋即將帶著狗血來襲。

  她和蕭懷瑾回到璇璣樓,卻見阮凝綃手裡握著從姜氏那裡摘來的白木香,躺在院中的鞦韆上,嘴裡呢喃,「木香,不若你與我一起回家。」

  這是又入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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