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愛顯擺的王爺
片刻後,蕭懷瑾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勾唇。
杳杳以他的右眼為魚身,在眼尾勾勒出搖曳的錦鯉魚尾。
眉心貼了花鈿,左眉上方畫了一條遊動的小錦鯉。
他將自己的臉湊到歸杳面前,「可喜歡?」
歸杳捧著他的臉,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喜歡。」
「那我幫杳杳也畫個?」
歸杳安逸地往他懷裡一趟,笑眯眯的,「好呀。」
王爺都讓她畫了,她自然也要滿足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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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瑾不懂梳妝,但他畫工精湛,只看了幾眼鏡中的自己,就將那條靈動錦鯉畫在了歸杳的左眉上,似游上去一般。
右眼也和自己的一樣的,以眼睛為魚身,眼尾勾勒擺動的魚尾,再剪了自己的髮絲,燙翹了裝點在眼尾睫毛上。
歸杳眼睛圓圓的,畫完甚是驚艷,抬眉時,眉上的錦鯉似在遊動,靈動飄逸。
「杳杳,你真好看。」
蕭懷瑾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親了上去。
歸杳也被鏡中的自己美到,迎上蕭懷瑾的唇,喃喃說了句,「今日我不洗臉了。」
「好。」
蕭懷瑾十分寵她,「但洗了也無妨,你喜歡,我隨時可為你畫。」
「王爺,你真好。」
歸杳含情脈脈,加深了這個吻。
一曲春風罷,歸杳似個提上褲子就不認帳的渣男。
「王爺,我去找永昌侯,你若困再睡會兒。」
「我陪你一道。」
蕭懷瑾無奈妻子的溫情短暫,但也知她的忙碌。
「不用。」
『渣男』終於回過味來,親了親王爺的眼尾,軟了聲音,「我去去很快就回來。」
然則,她的事情實在不少。
見了永昌侯,忽悠了他去打劫千嬌閣後,又拐去城西看火牆進展。
太子看到她的妝容,不吝誇讚,「珠珠兒,今日怎的這般好看?」
連流蘇帽都不戴了。
歸杳很是傲嬌,「我家王爺畫的,怎麼樣,他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是厲害。」
太子點了點頭,但覺一個大男人沒事給女子化妝,有點娘氣。
他話不必說出口,歸杳就知他心思,哼道,「你個光棍漢,懂什麼。」
這是夫妻間的情趣。
再說了,先前哥哥怕髒時,成日捏著帕子,誰有他娘氣。
哼!
不與門外漢論長短,歸杳低聲問太子,「老慶遠侯的墓探了嗎?」
「探了,陪葬品尚可。」
太子得了毛蛋傳信,翌日晚上就動手了。
歸杳朝他伸手,「分我一半。」
「一半?」
太子有點肉疼,「妹妹,東西雖不少,但是毛蛋和穿山客也有份的。」
若分一半給珠珠兒,他們仨分一半,就有點少了。
「珠珠兒,你看啊,哥現在得的錢財都是做正事的,要麼這次就給你四分之一,下回,哥再多給你點,行不行?」
歸杳原本要的是太子到手的一半,結果他給的是總數的四分之一,比自己要的還多,頓時彎了眼,「行,聽哥的。」
這一笑,兩條魚兒都動了,甚是好看。
好看的太子都忍不住誇了句,「妹婿的畫工倒是出彩。」
「那是自然。」
歸杳與他扯了幾句,就說起陸棲白的事,「那天陸婉的囂張,哥也見識了。
我估摸她不會死心,為了陸棲白能安心辦差,哥,你給她兩個翊龍衛護著她。
聽聞她弟弟也是個十分刻苦好學的,哥不若找個由頭將他接進東宮。」
進了宮,陸婉想拿捏就沒那麼容易了。
太子沒怎麼多想就同意了。
他妹會算計他,但不會害她。
關於小慶遠侯的性情,還是蕭懷瑾幫歸杳打聽的,想到她事事周到的王爺,歸杳覺得自己該歸家了。
故而又問了陸棲白研製防水泥的進展後,便回了璇璣樓。
可卻撲了個空,她的王爺不在璇璣樓。
王爺去哪了呢?
蕭懷瑾正在酒樓顯擺呢。
他同雲霄長老道,「四師父今日不去釣魚?」
雲霄搖頭,「原是要去的,以為十一出了事,不放心就沒出門。」
「十一師父沒事的。」
蕭懷瑾笑道,「啊,你說我這眼睛上的魚好看?那當然是好看的,這是我們家杳杳畫的。」
雲霄長老,「……」
我什麼時候問了,雖然他看到了,但作為見多識廣的江湖人,畫個魚尾妝而已,有什麼好問的。
蕭懷瑾可不管那麼多,他又到了梅姥姥跟前,「啊,三師父,你問這是誰給我畫的?
那肯定是我們家杳杳了,除了我們家杳杳,誰能畫得這麼傳神。」
梅姥姥眼皮抽了抽,嘴角忍不住上揚,想到這是自己的小徒婿,配合道,「珠珠兒對你真好。」
蕭懷瑾嘚瑟壞了,對其餘幾個師父道,「是啊,我們家杳杳最歡喜我了。」
師父們都是極好的師父,愛屋及烏,又難得見他的幼稚樣,紛紛配合他。
蕭懷瑾覺得不夠,他又去了裴玄家,寒暄兩句,他突然指著自己的眼睛。
「啊,你問我這是什麼啊?」
他自問自答,「哦,這是我家杳杳給我畫的錦鯉,她說這代表著她對我的祝福,希望我餘生一切好運。
我家杳杳啊,最是賢惠淑良,平日那麼忙就罷了,還不忘事事惦記我。」
裴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七歲那年,你在藏書閣通宵看了一晚上的書,看的是什麼書啊?」
王爺這麼反常,不會是被什麼附身了吧?
蕭懷瑾睨了他一眼,「不懂情趣的無聊男人。」
他走了,沒有顯擺夠,他去了平國公府的宴會。
是了,今日,平國公府設宴。
平國公六十九歲的生辰,自然也給蕭懷瑾送了帖子,只他上午懶得來。
得知他登門,平國公親自迎客,「不過是尋常生辰,兒孫們不懂事,非要叫上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勞王爺大駕光臨,實是蓬蓽生輝,快請入內。」
蕭懷瑾笑,「熱鬧好啊,本王就是來湊熱鬧的。」
平國公忙笑著迎他上座。
鎮國公倒了,寧國公出京去接假公主,壓在他前頭的兩個大山都沒了,終於輪到他冒頭了。
這次辦宴,廣下邀請貼,實則是在試探和拉攏追隨者。
自然是來的客越多越好,尤其蕭懷瑾,他是南曜親王,也是大晟駙馬,某種程度上,他能代表南曜,也能代表歸杳。
今日,他登門說明他願與平國公府走動,晚些他暗中稍作推動,讓世人以為平國公府的歸杳看重,有崛起之勢,何愁無人跟隨。
可他沒想到,蕭懷瑾並不入座,他四處尋人說話,到齊國公面前。
「……是啊,我家杳杳樣樣出眾,連畫工都了得,國公爺瞧瞧,就像兩條魚在我臉上活了一樣。」
到了藏瀾跟前,「靖安王為什麼給我作畫,那自然是我們夫妻感情好。」
到了刑部尚書跟前,「嗨,有的人就是天生出色,還努力,就像我們家靖安王,做什麼成什麼,本王當真佩服得無以復加,難怪她以女子之身封王。」
他又連著找了好些個官員,無一不是顯擺自己有個出色的妻子,出色的妻子還對他極好等等。
說完,他還不忘問坐在屏風對面的陸婉,「蔡二夫人,你說是嗎?」
陸婉簡直要氣死了。
她本來就嫉妒歸杳,而今日宴會是為拉攏人心的,結果,蕭懷瑾一來,無論男席,女席兩邊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去。
連她也不得不承認,蕭懷瑾本就長的傾城絕色,畫了那樣一副妝容後,愈加好看,也多了幾分魅惑。
方才她甚至在想,若她也能稱王封爵,必定要養上幾個這樣的男人。
可這樣的男人若當真尋她晦氣,那就不妙了。
她想著這是公爹的大事,忍著脾氣笑道,「靖安王自是厲害人物。」
「哦?」
蕭懷瑾眉梢微挑,摩挲著手中酒盞,「既如此,蔡二夫人為何不服本王的杳杳稱王?
莫非,蔡二夫人覺得自己比靖安王更出色,更厲害?」
這是刻意來找事了?
平國公眉心一跳,「瑾王爺,這都是誤會,陸氏那日多有得罪,她如今已知錯了……」
「啪!」
蕭懷瑾手中茶盞砸在陸婉腳邊,「既知錯,為何不見她去同靖安王道歉。
怎麼,難道我南曜的親王妃是她想欺便欺的?」
他腳下一勾,腳邊矮桌上的茶盞直直朝陸婉額頭砸去,有鮮紅的血流出,蕭懷瑾冷笑一聲,「靖安王好說話,本王可容不得你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