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死後不得入祖墳
王氏死在自己的陪嫁宅子裡,平國公嫌丟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吩咐長子,「備副壽材,將人拉去葬了。」
「父親。」
蔡老大不同意,他和王氏夫妻幾十年,感情尚可,「這件事有蹊蹺,王氏她不是那樣的人。」
妻子生了幾個孩子後,對房中事明顯淡了,如今都做祖母的年紀,早就和他只躺一塊純睡覺,怎麼可能還去養男寵。
何況,一大家子的俗務操持,妻子成日忙得喝水都沒空,又哪裡有時間去外頭風流?
「是或不是,已經不重要。」
平國公沉了臉,「重要的是她讓我蔡家顏面盡失,如此婦人,理應被丟去亂葬崗。
為父看在你的面上,讓她入土為安,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難不成,你還要將她屍身拉回家裡,再擺上靈堂讓人來弔唁?」
那他平國公府豈不是又要成笑料。
花廳里他剛辦壽宴的壽字都沒取下來,就要給死於風流債的兒媳辦喪?
沒得晦氣。
「可若她是被陷害的,我們這樣草草了事,豈不是讓她死後難安。」
王氏被發現時,整個赤條條的,身上還有剛歡好的痕跡,被多人圍觀,出了這樣的事,蔡老大也覺臉上無光。
所以他才更覺要查清楚,因他實在不信王氏會做那種事。
夫妻一場,他更不能看著妻子這把年紀還被人強迫而死。
怕父親不同意,他又道,「直接拉去埋了,和王家也交代不過去。」
王家也不是無名之家,他擺出岳家希望父親有所顧忌。
「王家的女兒做出這種醜事,王家沒臉來鬧。」
平國公不願多言,擺擺手,「行了,家裡還有更重要的事,你速將王氏處理了。」
自開國以來,八公十侯存在後,便一直是其中兩家領頭,兩派互相壓制的局面。
隨著鎮國公的倒台,十八家以寧國公為尊,皇帝不會容寧國公獨大,為了制衡寧國公必定會允許另一家的崛起。
他想做這個做與寧國公抗衡之人,眼下拉攏朝臣才是重中之重,精力不該浪費在王氏身上。
至於被蕭懷瑾攪局的事,他也想到了對策,他有錢,入朝為官無非是為權為錢,只要他砸下足夠的錢財,終究能砸出一個陣營來。
「父親……」
蔡老大總覺這樣不對。
可不等他說完,陸婉過來了,「兄長。」
她抹著眼淚,「您是個重情重義的,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孩子想想。
母親,祖母死於那種事,大房的兒孫們還不知要遭受怎樣的嘲笑,婚事定也會受影響,還有外嫁的姑娘在夫家又如何自處。
斯人已逝,活著的才更重要,早些料理後事,也好早些讓人忘了這件事。」
王氏那般丟人現眼的死法,沒想到大伯哥居然還信任她,認定王氏是清白的,這倒叫她有些意外了。
真沒想到,往日瞧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大伯哥,竟還是個深情的。
她的夫君口口聲聲說愛她,卻與姜氏勾搭,王氏怎配蔡老大的深情。
「大哥,先將大嫂安葬了,若真有疑,事後再私下查也不遲。」
人都葬了,便等於承認王氏不潔,還查什麼?
可平國公卻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陸婉比大兒子果決,當斷則斷,大丈夫怎能糾結在這種小事上。
蔡老大看平國公的態度,便想到了王氏同他說過的話,陸婉和父親……
可他私下問了門房,暫未問出什麼,妻子就出事了。
難道……
他心下一驚,難道是自己查證那件事,驚動了父親和陸婉?
妻子是受他連累?
「父親。」
心中愧疚,蔡老大語氣越加堅定,「王氏嫁進蔡家三十年,為兒子生兒育女,敬奉公婆,最是守禮不過,兒子不信她是放浪之人。
兒子想報官,徹查此事,還請父親應允。」
說完,他眼也不眨地盯著平國公。
「混帳!」
平國公氣的一個茶盞砸他腦門上,「自古家醜不可外揚,你為了個女人,家族聲望都不要了?」
「已是世人皆知,哪裡需要揚?」
也就是因此,他才更覺古怪。
那男寵被王氏的死嚇到,尖叫著逃出宅子,偏那麼巧的就被人遇上,更巧的,遇上的人還膽大包天進王氏的宅子,目睹了一切,短短功夫就傳得滿京都是?
父親這般反對他深查,是因為布局這一切的就是父親?
還是陸婉,而父親是知情者,他在護著陸婉?
蔡老大倔強地看著平國公,「父親若真為了兒子好,當支持兒子查下去。」
他希望父親同意,這樣他能說服自己,王氏的死和父親無關。
沒想,平國公更氣了。
「那萬一是真的呢?你該如何收場?」
他的長子竟為了個女人和他頂嘴,將他要成為領頭人的大事拋之腦後。
「你就那麼篤定王氏是貞婦?那宅子可是她的嫁妝宅子,那男寵亦承認是被她包養多年。
老大,這種事,你不查,過些時日淡下去,我們還可說她是被人陷害的。
一旦你查了,又沒查出什麼,那就去我蔡家再無洗不去的污點,你自己想清楚。
還有,王氏有辱門楣,不可入我蔡家祖墳,你若敢將她葬在蔡家祖墳,便帶著你的兒孫們滾出國公府。」
丟下這句,他氣哼哼走了。
他就不信,兒子為了王氏連家和前程都不要了。
陸婉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的淚。
「兄長,不怪我多嘴,查與不查,有何區別?」
王氏死前被下了藥,可是與那男人廝混了好久,她最是良善,讓王氏死前也體驗回做女人的快樂。
她靠近蔡老大,神情有些羞赧的樣子,「大嫂與男人快活是事實。」
無論是被迫,還是主動,丟了清白,還被世人圍觀都是真。
查出來又如何,她都髒了,何況,那男寵已被滅口,誰也查不出來的。
「弟妹,你嫂子平日對你不差。」
蔡老大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
陸婉笑,「那是兄長對我好。」
她伸手欲扶蔡老大。
被蔡老大避開,「弟妹,自重。」
他徹底信了,這女人就不是個好東西,枉費他先前總叮囑妻子,看在弟妹是寡居的份上要對她多加照拂。
是他害了妻子,他沒想到父親和陸婉會那麼狠心,若知道,他必定會更謹慎。
蔡老大起身,回了大房,叫來自己的三個兒子。
「我知出了這樣的事,你們日子不好過,但我告訴你們,你們母親是被人害的,為父會找出證據。
喪事,我打算一切按正常的流程來,就在她出事的那個宅子辦,至於下葬地,就請人在你母親的嫁妝山頭選個地方,你們怎麼說?」
說完,他心裡生出一股悲哀,妻子為蔡家操勞半生,死後連蔡家的門都進不了。
回來的路上,他已想好,若兒子也覺得王氏丟人,那這個兒子以後他也不必認了。
好在,三個兒子都沒讓他失望,紛紛表示要還王氏清白。
「只是,那男人已經死了。」
大兒子蔡承禮道,「想查證據怕是不容易。」
頓了頓,他遲疑道,「父親,靖安王能與魂魄對話,可否請她幫忙問問母親究竟是怎麼回事?」
蔡老大一時沉默。
先前說報官是試探父親,自己查是家事,真鬧到外頭,萬一查出來是陸婉和父親,連帶著他們的姦情也被查出來。
他們這樣的家族,一損俱損……
退一步,萬一沒查出來,那就真如父親所言,這件事就成了平國公府永難抹除的污點,也將這污名永遠的印在了妻子身上。
左右對蔡家,對他和孩子們都無好處,蔡老大一時也很猶豫。
他卻不知,王氏的魂魄正跟在歸杳身邊,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哭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