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假公主是洛玄樞
歸杳有些意外,「洛玄樞?」
「對。」
阮阿嬌回憶道,「木香帶我去鬼市抹除記憶時,我聽到鬼市的人說他們主人附身女嬰身上。
往後給主人送東西,得送女嬰用的東西,他們見我重傷昏迷不醒,便沒提防我,但其實我是有意識的。」
珠珠兒說過,鬼市的主人是洛玄樞。
那當時兩人說的應該就是他。
「前欽天監監正附身女嬰身上,如今長成了女子?」
歸杳沉吟,「難怪父皇和太子哥哥四下查詢都找不到他。」
可是,天下女子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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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被抹除記憶是二十一年前,女嬰長到如今約莫二十一二歲,這個範圍也不好找……
等等!
歸杳靈光一閃,「不會假公主張碧珠就是洛玄樞吧?」
張碧珠和她同歲,今年二十一。
蕭懷瑾點頭,「極有可能。」
鎮國公可是一早就和洛玄樞勾結的,為了幫洛玄樞,犧牲一個剛出生的孫女於他的性情而言,是做得出來的。
而那張碧珠正好就在道觀長大。
又那麼巧的,三年前她冒充歸杳前往南曜為質時,鬼市總部也搬去了南曜。
歸杳也想到這些,「張碧珠瞞過世人不被發現,我推測她是頂了我的臉皮。
但她所處的道觀裡頭的道士並無通天術法,原先我以為是黑袍或者洛玄樞給她換的臉。
若她本身就是洛玄樞,身負術法,那一切就容易多了。」
畢竟,洛玄樞連奪舍都能辦到。
不過,這也只是推測,還需驗證。
說完洛玄樞,歸杳問阮阿嬌,「師父,您的願望是什麼?」
「和你猜測的差不多。」
阮阿嬌道,「我聽到了木香和鬼市的人交易,知道她為了我要嫁給自己不願嫁的人,當時我想出聲反對。
我希望她逃離掌控,希望她過得自在無憂,康健喜樂,餘生有真心人相伴,而不是為了我葬送一生,但我發不出聲音。」
且沒一會兒,她就被抹除了記憶,內心的渴求隨著記憶被封存了。
她知道了自己真正的願望,歸杳與之結契,收走她的願力。
「我已稟明父皇,請他嚴查白木香的父母,還有陸婉也下了獄,他們皆會得到相應懲罰,再無法操控壓制白木香。」
至於相伴之人,也有了阿年。
眼下只等姜氏喪事辦完,師父帶著她離京便可。
不過。「師父,陸婉下獄,蔡君岳不足畏懼,侯夫人還覺得隱姓埋名離京嗎?」
陸棲白入了父皇的眼,又沒了陸婉的欺壓,他們母子的日子也會好起來的。
阮阿嬌重重嗯了聲,「服用假死藥前,我問過了,她不想呆在京城。」
就算陸婉死了,蔡君岳還在。
看到那些人,木香就會想到過往的苦和不堪。
「珠珠兒,就是盼著你多護一護棲白,那是個好姑娘。」
「師父放心。」
歸杳頷首,她本就答應姜氏的。
兩人卻不知,陸棲白此時正跪在皇帝面前。
「臣女想入東宮,做太子的身邊人。」
皇帝微微挑眉,「你想做太子妃?」
他的確讓人暗中觀察陸棲白,有心讓她嫁給太子,但這想法他也只讓德順和一雙兒女知道,陸棲白今日自己就找上門了。
難道她察覺了自己的想法?
「臣女自知身份,不敢奢望太子妃之位。」
陸棲白大著膽子迎視皇帝,眼神真誠,「臣女願為太子妾。」
「理由?」
皇帝打量她。
這世間女子,能為正妻者,大概都不願為妾。
「臣女希望母親無牽掛的離京,臣女還想報答靖安王之恩,臣女入了東宮,會儘量阻止如陸婉那樣的有心之人挑撥太子殿下。」
陸棲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手心一片汗濕,「以侯府如今的境況,臣女便是做正妻,也難有好人家。
而陛下聖明,太子寬厚,與其被困後宅,臣女希望餘生能繼續為朝廷效力。」
昨晚,她守著弟弟,想了一晚上。
當今皇帝是明君,能封女兒為親王,能配合女兒做戲,允許她母親假死離京,這樣的帝王,大概對兒子的妾室也不會太苛刻。
她沒有不出嫁的想法,她甚至想要自己的孩兒,她餘生過得好,母親才能真正過自己的人生。
可既然要嫁,放眼這京城,有哪家的家主比皇帝更開明呢?
至於太子,她接觸幾日,人雖算不上頂級聰明,但他沒因她是女兒而輕瞧她,不重色慾,沒有風流債,甚至男女感情上都還沒開竅。
算得上是個不錯的人。
且這夫家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夫家,還有個正義,又有本事的小姑子。
陸棲白覺得這是自己最好的歸宿,她想在母親醒來前敲定此事,但她又做不來勾引太子的事,所以,他大著膽子同皇帝坦誠。
「若朕不答應呢?」
皇帝緩緩下了階梯,「你當如何?」
「世間事難有事事如願,陛下不同意亦是情理之中,做父母的都想為自家孩子挑選更好的。」
陸棲白頭磕了下去,「但臣女盡力了。」
她為自己爭取過。
不是所有的爭取,都一定能有回報,可沒有努力過,就一定不會有迴響,至少她往後不會留下遺憾。
身為姑娘家,她本不該如此驚世駭俗為自己謀親事,但她家情況特殊,她不後悔,哪怕將來消息泄露被人嘲笑。
皇帝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他年少時曾有想珍視一生之人,卻因自卑愧疚不敢留下她,以至這些年心裡始終唾罵自己不夠勇氣。
若他當年也有陸棲白的勇氣,那個人是否會為他留下?
「起來吧。」
皇帝斂了心思,「侯夫人落葬後,朕會下旨為你與太子賜婚,你們熱孝期內完婚!」
「陛下?」
陸棲白震驚。
陛下的意思,她不是妾?
皇帝擺擺手,「下去吧,記住你方才所言。」
陸棲白一路迷迷瞪瞪出了宮,皇帝當即下令讓內事府準備太子大婚婚服。
太子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成婚了,他看著滿地的金子,艷羨地摸著歸杳的衣袖,「珠珠兒,你這乾坤袋,實在太好用了。」
這要是去下墓,去挖金多方便啊,衣袖一揮,都裝下了。
歸杳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扯回自己的衣袖,「哥,你別忘了,你是龍子。」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太子自打下過墓後,對挖洞一事深深入迷,若不是太子和父皇長的像,她都要懷疑,廢后是不是給父皇戴綠帽了。
太子摸了摸鼻子,「哥這不是缺錢嘛。」
主要是錦衣玉食這麼多年,他也沒做成什麼事,唯有挖洞讓他很有成就。
比如這次的密道,一夜之間挖通,連穿山師父都誇他很有天賦。
長至今年二十三歲,他都沒賺過這麼多錢,嗯,這也算他賺的。
歸杳隱約明白他的想法,「哥,陸婉的錢不比平國公的少。」
她知道在哪裡,但她沒拿。
「還有千嬌閣,這些錢會充入國庫,屆時用來修建南方各處堤壩,水庫,以防洪災。
我不得出京,父皇得坐鎮江山,但若無可靠之人盯著,只怕底下又要餵肥不少蛀蟲。」
「你的意思是,讓我下江南?」
監督江南官員。
歸杳聳聳肩,「不然呢,天下姓鳳,你是鳳家未來繼承人。」
總不能任由一國太子沉浸挖墳盜墓吧,這天下有的是事情讓太子建立自己的自信。
「我沒去過江南。」
太子有點怯,他怕自己做不好。
恰這時,李德順帶著內事局的人來了,要給太子量身繡婚服。
「什麼婚服?」
太子有點懵,他雖答應父皇娶妻,但也不要速度這麼快吧?
李德順笑眯眯的,「自然是您的婚服,陛下已在擬旨,您百日內會完婚。」
「先前還說半年呢。」
太子驚了,怎麼現在就百日內了,這麼倉促,他可是太子。
一國儲君的婚事這麼隨便的嗎?
「新娘是誰?」
李德順依舊笑眯眯的,「等聖旨公開,您就知道了。」
太子哭了,他氣呼呼的去了御書房。
「父皇,你欺人太甚,還有珠珠兒,也欺負人。」
他可是太子啊,就成日被父皇和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讓他成婚,連新娘子是誰都不肯告知,總不該不是陸棲白,又換人了吧?
皇帝看跟來的歸杳,「你欺負你哥什麼了?」
歸杳攤攤手,將事情說了。
皇帝一聽,撫掌,「妙哉,剛好陸棲白擅土木修繕,對水利亦有涉獵。
成婚後,你們一起下江南,事做成了,就算是你為百姓做的第二件好事了。」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