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誰與她行的房?


  「所以,那夜你既沒看清沈澤的臉,也沒與沈澤對質那晚的事。」

  歸杳下了結論,她動了動足腕,沒一會兒,足腕上的鈴鐺回應地動了動。

  「沈澤已經找到了兒子,正帶著孩子在回來的路上,等他們到了,你們當面問個清楚。」

  她沒說的是,她還給沈澤傳信,讓沈澤將曹知微的女兒也帶回來。

  那孩子既已喪命,曹知微卻堅持說她還有得救,歸杳覺得曹知微定還有隱瞞。

  對於曹知微的描述,她並未全信。

  雌雄同體不等於可隨意變換男女,這件事歸杳沒問,因她知曉曹知微不會吐露實情。

  「他們回來需要點時間,你且在此等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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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杳丟下曹知微,沒再搭理,腳步都比平日重一些。

  明月和蜀郡王大喜的日子,她此事本該在婚房陪著明月,亦或者端著酒盞看眾人給新郎灌酒呢,都叫曹知微攪和了。

  既然湊不了熱鬧,那就去樓上靜靜,好好捋捋這件事,順帶想一想,有什麼可能可以讓曹知微的身體陰陽轉換。

  等忙完這些,她還得去城外見一見蕭懷瑾。

  那廝正在城外等著她去送別呢。

  沈澤是一個時辰後出現在璇璣樓外的,一身髒污,懷裡抱著他三歲的兒子。

  孩子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眼下正縮在他父親懷裡不知是睡了,還是昏迷了。

  歸杳上前摸了摸孩子,孩子驚魂了。

  示意沈澤跟她去璇璣樓前的酒樓,路上問道,「怎麼回事?」

  沈澤看了眼曹知微,眼底藏不住的憤怒,「路上遇到了刺殺,孩子嚇著了。」

  曹知微也被帶進了酒樓,面對沈澤憤恨的眼神。

  她忙道,「不是我,我沒想過傷害你的孩子。」

  「從你將他從他母親身邊帶走,便已是傷害。」

  沈澤壓著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憤怒,「我與你說得清清楚楚,我從未碰過你,更不可能與你有孩子。

  你為何就不肯信,還要遷怒我的孩子,他才三歲。」

  昨日,妻子帶著兒子歡歡喜喜地上街,卻在車上突然昏迷,再醒來,兒子不見了。

  妻子險些瘋魔,母親和姑母也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就在他們準備報官時,他收到了一封信,信中通知他今日畫男版錦鯉妝到蜀郡王的喜宴,否則,兒子便會命喪黃泉。

  靖安王和瑾王的錦鯉妝風靡京城,那是愛侶才畫的妝容。

  恰逢,離京多年的曹知微前些日突然找上他,說他們的女兒出了事,她得再懷個他的孩子,才能救女兒。

  兩樁事連在一起,妻子認定是他在外惹了風流債才連累了兒子,他百口莫辯,同時也懷疑綁走兒子的是曹知微。

  為了儘快找到兒子,他不得不配合行事。

  果然,在蜀郡王府,他看到了畫著女版錦鯉妝的曹知微。

  他想不通,兩人相交多年,曹知微女扮男裝欺瞞他,他都不曾怪她。

  她為何要綁架自己的兒子?

  難道就因為那夜她表明心意,他沒答應,她便心生怨恨要報復他?

  可若是要報復,為何等到幾年後?

  他問曹知微緣由,她卻只說一切是為了救他們的女兒。

  若他不願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沒救活他們的女兒,她便也要他嘗嘗失子之痛。

  她以幼子要挾,沈澤不敢妄動,幸在他看到了歸杳。

  他知道,他不回歸杳的話,歸杳一定會生疑,只要歸杳插手,他的兒子便能得救。

  幸好,幸好,他賭對了。

  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沈澤的雙臂滿是柔情慈愛,可看著曹知微的眼神,卻冷如冰霜。

  「你以男子身份與我相識,我便只拿你當兄弟,兄弟之情如何能轉瞬之間變成男女之情?

  何況,我早有心儀的女子,怕祖母和父親不同意,才從未公開,只等合適的機會娶她進門,又怎會與你行夫妻之事?

  如今,你對我兒做下如此之事,你我之間的相交之情也不復存在。」

  曹知微接受不了他這些話,「你的兒子才三歲,可我們的女兒也才五歲。

  你可知她多羨慕別的孩子有父親,為了不打攪你,我從不敢同她透露半分。」

  在歸杳帶著曹知微離開,便跟來璇璣樓的惠安公主無法入璇璣樓,故而不知當年細節,她心疼女兒,便覺沈澤面目可憎。

  「好你個沈澤,敢欺辱本宮的女兒,害她獨自承受生產之苦,養育之難。

  如今,孩子出了事,她不過是想救孩子,法子是偏激了些,可你也不能做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只當她好欺不成……」

  她的聲音很大,又重重杵了下拐杖,嚇得沈澤懷裡的孩子身子一抖,大哭出聲。

  歸杳當即禁了老公主的言,從沈澤懷裡接過孩子,在他頭上摸了摸,往他體內灌了點靈力,將孩子放在榻上,設了結界讓他安睡。

  方看向老公主,「事情還未搞清楚之前,您先別急著發難。」

  老公主好氣。

  事情都明擺著,還要怎麼搞清楚,就是沈澤這混帳奪了知微的清白,害她未婚先孕。

  知微又不是糊塗人,和誰承歡懷了誰的孩子,她還能搞錯不成。

  這個寶珠,真是護短的沒有底線。

  惠安老公主對歸杳好大的意見,可她說不了話,只能幹瞪著歸杳。

  歸杳索性再揮衣袖,將她給禁錮了,而後問沈澤,「她說那夜落水,你心疼她,讓她抱了,還去莊子為她取衣,在她更衣時你進船倉對她行了不軌之事,可有這回事?」

  她凝視著沈澤的眼睛。

  沈澤想也沒想,「絕無可能,我的確是返回莊子去給她取衣裳了。

  但後頭她的婢女樂丫在路上攔截了我,說她已回莊子,不必我再送衣過去。

  那樂丫是她心腹,我沒多想,更沒再去湖邊。」

  「沒有。」

  曹知微道,「那日我有意同你坦白,不想有其他人在,特意打發樂丫回了衛國公府。

  她根本就不在莊子,沈澤,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撒謊。」

  那種不規律的心跳,慌亂的感覺又席捲了他的全身。

  「我雖不是君子,但也敢作敢當。」

  沈澤指天發誓,「若我今日有半句虛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公主眼睛瞪圓了。

  沈澤敢發誓,難道真的弄錯了?

  問樂丫,她想提醒歸杳。

  便聽得歸杳已喚來張拓,「以惠安公主的名義,去衛國公府將那個叫樂丫的婢女帶來。」

  吩咐完,她又問沈澤,「聽聞你第二日是在祠堂受罰,你為何會突然回府?」

  沈澤的挨打是讓曹知微心軟,沒與他對質的原因,故而沈澤為何回府,又為何挨打這一點也很重要。

  就像是被人掐著算好的一般。

  「我是當晚就回的府,因我收到府中信鴿傳信,祖母要我定親,母親不同意祖母選的女子被父親掌摑……」

  說到這裡,沈澤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我心疼母親,便連夜趕回家,與父親和祖母頂撞了兩句,父親動了家法……」

  而那樣的話其實都算不上頂撞,父親就突然發了瘋地打他。

  不對勁,這件事太不對勁了。

  「王爺,我得回趟府,當晚給我傳信的是府上小廝,或許我該問問他。」

  因為越國公和楊氏都已經死了,他能問的只有那個傳信小廝。

  歸杳頷首,允了他離開。

  沒多久,張拓先回來了,「婢女樂丫吊死了。」

  在他之後,沈澤也氣喘吁吁地回來了,「小廝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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