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該談談情說說愛
兩個涉案人,一死一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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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件事有古怪。
「曹姑娘,當晚我的確回城了,我母親和她身邊的下人都可作證。」
自從意識到曹知微不是發瘋胡言,那晚真的被人玷污後,沈澤對她的怨恨消散了。
他很認真地解釋,「那晚我沒推開你,是因多年兄弟情義,我見你心存死志,不敢妄動刺激你。
說起來,這件事我亦有責任,聽了樂丫的話,我該再去看看你的。」
當時他的心都是亂的。
一直以為的兄弟,突然說自己是陰陽人,還想嫁給他。
在被自己拒絕後,她便偏執地輕生,他是真的怕了,怕曹知微糾纏他。
聽了樂丫的話,他當時是鬆了一口氣,若他當時多想一想,或許曹知微就不會遭遇那些。
所以,他是愧疚的。
「我會幫你一起找到那人,但那樣的人,你真的要和他再生個孩子嗎?」
沈澤覺得用包衣招魂的法子,有點鬼扯。
只不過,他也是父親,理解父母為孩子的心。
但那人可是姦污犯。
「我不知道。」
曹知微整個人都似失去了力氣,「怎麼會不是你,那我的囡囡怎麼辦?」
「你的女兒,我已經讓人帶回來了。」
歸杳出聲,「現下你該告訴我,你為何能隨意變幻男女。」
這種本事應該不是她與生俱來的,若她一早有這個本事,就不必同沈澤坦白,直接變成女兒身就是了。
「我不知道。」
曹知微茫然道,「自我生下女兒後,我就有了這個能力。」
「當真?」
歸杳狐疑。
「我的囡囡都在您手裡了,我不敢騙您,我真的不知道。」
曹知微緩緩跪下,扯著歸杳的裙擺,「王爺,您是活菩薩,求您救救我的囡囡。
若您能救醒她,我就無需深查當年的難堪,去找那個辱我之人。」
「我且先看看孩子。」
歸杳吹了聲口哨,很快有個黑衣人抱著個孩子出現。
「囡囡!」
曹知微猛地衝上前,要從黑衣人手裡搶孩子,「囡囡,娘的囡囡,別怕,娘在……」
她聲聲淒涼,哭的人心頭難受。
歸杳檢查孩子,氣息微弱,但脈搏的確有跳動,呼吸雖弱卻真實存在,沒死?
可孩子的生辰分明顯示人已經死了。
死人怎麼會有脈搏和呼吸?
還是說,曹知微給的生辰不是這個孩子?亦或者這個孩子不是曹知微的女兒。
可孩子和曹知微容貌相似,年紀也對得上……
「本王暫看不出這孩子的情況,得帶去璇璣樓試試。」
「王爺,我可否也去璇璣樓。」
曹知微哀求,「囡囡最膽小了,我想陪著她。」
怕歸杳不同意,她連連磕頭,全然一副為了女兒不顧一切的樣子。
惠安公主心疼壞了,落了滿臉的淚,一雙眼珠子拼命的動著,想要歸杳答應曹知微。
歸杳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女人,點頭同意,「曹姑娘若想住,便住吧。」
總歸曹知微身上有願力,能自己走進璇璣樓,無需歸杳耗費靈力。
倒是那個孩子,歸杳又得浪費一些靈力了。
歸杳安慰自己,這孩子身上不對勁,或許帶進璇璣樓,就能和姜氏一樣自己好轉起來,就當積德了。
可她萬沒想到,在她抱著孩子跨進璇璣樓的那一刻,周身靈力就像流水一樣四下流散。
且內心莫名的一股煩躁,是她極少有的情緒。
歸杳忙退出璇璣樓,靈力才停止流散,「怎麼會這樣?」
內心的暴躁卻沒平息半點,這不是她的情緒。
「怎麼了?」
曹知微滿臉擔憂,「王爺,可是囡囡有什麼不妥?」
「我無法帶她進璇璣樓。」
歸杳將孩子還給曹知微,眼神落在昏迷不醒的孩子臉上。
這個孩子太古怪了。
她不能為了救一個孩子,就散儘自己的靈力,五色軍還等著自己去救。
「你先帶孩子回去吧。」
歸杳下了逐客令,也解了惠安公主的禁。
「寶珠,你不管這孩子了?」
惠安公主卻賴上歸杳,「知微不能再去找那個害她的人,這個孩子只能靠你救了,寶珠,你可是孩子的表姐,你想想法子。」
歸杳內心的燥郁越來越盛,眉間攏成了川字,「你們且先回去。」
她的確要搞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在惠安的碎碎嘮叨中,歸杳足尖一點上了酒樓的房頂。
幾片瓦砸下來,摔得粉碎,讓惠安老公主徹底靜了音。
假老道今日也受邀來吃喜酒,歸杳將人從席面上扯了下來,將方才的事說了。
「先前我也帶人進過璇璣樓,還是頭回靈力消散,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靈力消散?」
假老道方才還有點不悅歸杳打攪他吃席呢,聞言,頓時緊張,「那你有沒有事?」
「無礙,但散了不少靈力。」
先前接的姜氏那一單,算是白做了。
「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
假老道搖頭,「我也沒遇上過,這個孩子你不能再碰了,還有那陰陽人也古怪得很。」
歸杳當然知道古怪,可恨她轉世為人後,沒學過術法,先前那時不時冒出的關於術法方面的記憶碎片,應該都是她做龍女時的記憶。
可那些記憶太有限了。
「你不是百越神族的,怎麼也會不知?」
眼下她所遇見的種種邪術,不都是洛玄樞這個半個百越人弄出來的?
「你一個純種神族,怎會連個雜交都不如。」
說完這些,歸杳深深蹙了眉,這不是她的情緒,她不可能這樣同師父抱怨。
假老道倒也不生氣,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生來就是神皇的隨從,只要服侍好神皇就可。
神皇護短又強大,若遇上事,神皇會護著我,有那麼強大的後盾,我還要學什麼,所以,我是百越神族最懶,術法學得最少的,嘿嘿。」
歸杳翻了個白眼,忍著掐死假老道的衝動,「那你還追著要我跟你學術法。」
「我也不是一點本事沒有,只是你問的這個,我剛好不知道而已。」
假老道雙手手指互戳,低聲嘀咕,「有點師徒情分,將來也好讓我幫我跟神皇求情啊。」
「我聽到了。」
歸杳雙手叉腰,「看來你們神皇對龍女的感情也不怎麼樣,派個本事最差的來護她。」
「你說這話,就戳人心了啊。」
假老道雙手一攤,「那就互戳吧,因為術法高的都怨恨龍女,只有我最明事理。」
歸杳扭身走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將假老道拍死。
假老道眼珠子一轉,賤兮兮地追上來,「你去找你未婚夫,他性情沉靜,說不得能平了你的心火,最好……嘿嘿……最好做點什麼……」
歸杳扭頭看他,「你這是暗示什麼?」
「我哪有?」
假老道後退,「我就是覺得你火氣太大,該去談談情說說愛,而我該去繼續吃酒了……」
似是怕歸杳動手般,他撒丫子跑了。
歸杳看了看自己捏緊的拳頭,假老道跑這麼快,分明就是知道她眼下是怎麼回事,故意不說。
哦。
不對。
歸杳看了看天,他應該是不能明說,否則有天雷。
算了,反正她也要去找蕭懷瑾,思及此,歸杳踏著輕功一路往城外,在見到蕭懷瑾的那一刻,她吻上了他。
假老道的提點應該就是這樣吧?
而京城的衛國公府,曹知微在惠安公主離開後,揮退一眾下人,將原本視若珍寶的孩子,似丟垃圾一般,隨意丟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