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真的是妹妹呀
「杳杳,還是沒星月的消息嗎?」
趙明月淚眼婆娑地找到歸杳,「我又夢見她同我呼救。」
「忠勇侯父子都沒什麼異常。」
歸杳微微蹙了眉,「和尚成日呆在寺廟,不是做事就是睡覺。
忠勇侯則在軍營,不是操練就是處理政務,連侯府都沒回過。」
她已經盯梢這對父子兩日了,兩人都老實得過分。
要麼是他們猜到了她的盯梢,要麼真的是她判斷錯誤,方向錯了。
可小鳥和翊龍們幾乎將京城翻過來了,城內沒有任何異動,城外溫泉山莊附近也都找遍了,都沒有人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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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歸杳也覺意外,無論是趙星月自己走出山莊,還是有人去山莊擄走了她,按理都該有鳥兒瞧見的。
但或許是趙星月被遮了容貌,也或許是她和鳥兒的溝通不及毛蛋到位。
她從鳥們那裡沒得到什麼有用線索。
「你確定你給我的生辰是對的嗎?」
歸杳同趙明月再確定。
她明明查過趙明月妹妹的生辰,人已經死了。
可明月又屢屢夢見趙星月求救,若兩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趙明月當不會如此的。
如果有趙星月的生辰,再加上她的畫像,就能請蕭懷瑾嘗試入一下趙星月的夢,或許就能知道她身處何地。
「我……」
趙明月明白了歸杳話里的含義,當即起身,「我回趟趙家老宅,我記得小時候爹給我和妹妹在房柱上刻身高,妹妹覺得好玩,在上頭畫了兩個小人,娘就隱晦地在小人畫像上記了我們的生辰。」
他們搬新宅後,老宅也一直沒買,就怕哪日妹妹回來找不到家。
三年前,接回妹妹屍體,確定妹妹已經死了,爹娘也都不在了,傷心之下她才賣了老宅。
就不知新住戶有沒有抹除那些痕跡。
思及此,趙明月心中焦灼,險些摔倒,蜀郡王扶住她,歸杳也起身,「我與你們一道吧。」
老宅如今在趙星月的名下,她不在家,院門是落鎖的。
歸杳和蜀郡王帶著趙明月翻牆進去,趙明月直奔那根房柱,看到保存完好的痕跡,她欣喜若狂。
可下一瞬,歡喜變成慌張,「我記憶里妹妹的生辰是錯的?」
她先前給歸杳的竟然是錯誤的。
「怎麼會這樣?」
她從沒懷疑過自己的記憶出錯,所以也沒想過再來老宅看當年的記錄。
「看來,當年你從江南帶回的屍體不是你妹妹。」
歸杳道,「關於你妹妹生辰的記憶,想來也是那次你去江南被纂改了。」
鬼市應是見趙明月對妹妹感情深厚,擔心她拿著她妹妹的生辰請人做法事之類,被道士和尚的算出真相。
這才改了趙明月的記憶。
歸杳帶著真正的生辰再次跑了趟城隍廟。
「人活著。」
「活著,活著……」
趙明月嘴唇顫抖,都不知該歡喜,還是該難受擔心。
歡喜妹妹沒死,趙星月極有可能就是她的親妹妹。
難受擔憂的是趙星月失蹤了,眼下還不知在哪裡受苦。
歸杳拿出趙星月的畫像,在畫像下方寫下她的生辰,放在心口,強迫自己睡下。
她來的路上,已經通知毛蛋,讓她轉告蕭懷瑾入她的夢,在她的夢裡看看趙星月的畫像。
毛蛋落在蕭懷瑾對面,看著他靠著馬車壁閉目入睡,沉沉嘆了口氣。
這該死的鬼市,破事兒真多,害得它主人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一樣。
就是王爺趕著路也得幫忙找人,希望王爺能幫上主人吧。
等見到洛玄樞那個王八羔子,它非得啄爛他的雙眼不可。
又盼著蕭懷瑾快點覺醒吧,覺醒了就能幫到主人,主人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蕭懷瑾在毛蛋期盼的心情下,與歸杳夢中相見。
「喏,這是趙星月的畫像。」
歸杳將畫像遞給蕭懷瑾,又指了指畫像下頭,「這是她的生辰。」
而後將人還活著,趙明月被改記憶,以及趙星月的一些事同蕭懷瑾說了。
蕭懷瑾聽得仔細,將趙星月的容貌記在心裡,握了握歸杳的手,「莫急,我試試。」
歸杳自夢中醒來,傳信給毛蛋,「王爺那邊有消息,你替他傳信給我。」
入夢也是耗心神的,她不想蕭懷瑾連番入夢。
又吩咐了句,「照顧好你姐夫。」
毛蛋想炸毛,主人這麼關心王爺,有點吃醋。
但看王爺隨著馬車的顛婆而晃動的身子,又有點不忍心了。
飛到馬車外,啄了啄執劍腦袋,「去馬車裡坐,我們一起守著王爺。」
王爺眼下在入夢,萬一摔了,主人會揍它的。
嗯,它也會有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的心疼。
蕭懷瑾不知毛蛋對他的關心,他的魂魄日行千里飄回京城,在京城的高空中化作漫天金光,鋪撒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找尋與那生辰有關的氣機。
京城的西北方向有感應,漫天金光瞬間收攏重聚成一縷魂魄。
蕭懷瑾入了趙星月的夢。
趙星月的夢裡,她還被困住馬車的暗格里,努力地掙扎著,她眼睛死死盯著京城的城門方向。
那裡,姐姐還在一輛輛地攔人家的馬車,遇上不講理的,直接一鞭子抽打在姐姐身上。
柴奶娘便拉著姐姐同車主說好話,跪求車主讓他們看看馬車內。
而她已經被人販子帶出了城,她看著自己離姐姐越來越遠。
夢中,她喊出那當年在暗格里喊不出來的話,「姐姐,奶娘,星月在這裡,星月在這裡啊……」
她的嗓子終於能發出聲音,可夢裡的姐姐依舊聽不見,她對著離去的馬車,去攔新的馬車。
「趙星月。」
一道溫潤的男聲在趙星月耳邊響起,「趙明月很擔心你,她在四下尋你,告訴我,這裡哪裡?我讓她來找你。」
「姐姐看不到我。」
趙星月的桃花眼浸滿了淚水,眼淚是最無用的,她已經很久不曾哭過。
可原來姐姐從未害過她,這世間還有人真正地在意她,她忙大喊,「我在馬車的暗格里,無人能看見我。」
刷!
一道白光照進來,頭頂的木板被打開,亮光照進了暗格。
趙星月看見了一張如仙般的臉,她認得這張臉,南曜的瑾王蕭懷瑾。
曹知微和洛家女要算計蕭懷瑾,派她暗中打探這人的行蹤,當時她便被他容貌驚艷。
但也只那麼一瞬,她便想,幸好,幸好這樣絕色的男子擁有尊貴的身份。
否則,以他的容貌必定遭遇禍事,在鬼市那些年,她見過無數好看的女人或者男人被利用,被擺布,下場悽慘。
如今,這個身份尊貴的男子,他打開了藏著自己的暗格,讓自己得以重見光明。
她爬出了暗格,可暗格外卻沒有城門,沒有姐姐,這是哪裡?
溫潤的聲音又響起,「趙星月,你在溫泉山莊被擄,如今,你身在何方?」
「我被擄了。」
趙星月從童年的心結里慢慢回過神,「是,我在山莊被人迷昏,醒來便在這裡。」
「這是哪裡?」
蕭懷瑾的神魂金光捕捉到趙星月的氣機,便直接進入了她的夢,並不知她如今身處的地方。
「這是……」
趙星月又看向拱頂,「這裡應是墳墓,有陶俑,有星象圖畫,有甬道石門,還有淡淡的檀香味。
帶走我的應是個子極高的男子,不過他已經兩日不曾出現了,石門太重,我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