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任選三樣
說完後,陳崖捧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裝作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當時的情形確實是足夠危險,若不是吳缺喝醉了酒,自己說不定就被其斬於劍下了。
劉朗手指輕敲著茶杯,道:
「呵,如此說來,那吳缺倒是自食其果了,殺人者人恆殺之。」
「既然清楚了,這事也就好辦了,對外說吳缺是喝醉酒,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法劍上死了,而師弟你怕被追責,便毀屍滅跡不敢上報就行了。」
陳崖眉眼間有些疑慮,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劉師兄,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劉朗只是淡淡一笑:「哈哈,還需要什麼理由,光是我和胡師兄站在那裡,就是足以讓人信服的理由!」
陳崖這時才面露恍然之色。
也是,一個是靈藥峰峰主的記名弟子,一個是金丹胡家有天賦的後輩,有這兩位師兄為自己站台,哪還需要什麼證據,需要什麼理由,說是吳缺自殺的都行。
況且吳齊那裡也沒有找到吳缺的屍體,根本拿不出什麼證據,秦威長老也不會為了一個吳齊就出面,狗腿子多的是,沒了就換一個就行了。
這就是煉屍宗,這就是魔門,有靠山黑的也能給你說成白的。
陳崖連忙為劉朗倒了一杯茶,恭敬說道:
「那師弟在此先謝過劉師兄了!」
劉朗接過茶杯,直接一口喝了下去,完事擺擺手:
「這話就見外了,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師弟你為我種出了蝕骨草,師兄還想要好好獎勵你一番呢。」
說著,劉朗伸手一招,洞府里幾個架子上的物品便齊齊飄了過來,落到了桌子上。
其中有法器,有丹藥,也有種子,靈草,符籙等等。
「師尊最近外出尋找機緣,臨走前給我留了好一些資源,足夠我修煉到練氣巔峰。」
「只是我那毒功畢竟罕見,宗內修煉的人也少,靠這些尋常資源修煉,怕是難以快速增進修為,所以你就從中挑三樣吧。」
陳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桌面上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打破練氣後期瓶頸,使人快速突破到練氣七層的破壁丹,在練氣後期快速增進修為的聚靈丹,一階頂級療傷丹藥雪靈丹等等各種一階高級丹藥就這樣一瓶瓶隨意的擺放。
還有各種一階高級符籙,好幾件中品法器,還有不少罕見的一階靈草種子。
陳崖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之前他對峰主記名弟子這個身份還沒有什麼概念,覺得只是一個讓人敬畏的名分罷了。
如今一看,才知道這個身份居然還代表著如此豐厚的修煉資源。
這些東西若用靈石來買,怕是兩三千都不一定能買完。
而他自己身上所有資產加起來不過一千出頭......
這就是峰主的記名弟子嗎,陳崖忽然有些羨慕起來了,畢竟拜師就能白嫖這麼多資源,換誰都不會拒絕吧。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清醒了。
劉朗身負罕見的蠱毒之體,所以峰主才願意收他做記名弟子,自己就那麼一絲陰冥之體的血脈,連天賦神通都沒有,峰主估計是看不上的。
況且,自己也有神秘空間,有催熟靈植的紅色靈田,資源方面還是能自給自足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從中任選三樣。
陳崖心中的那一絲羨慕嫉妒很快就變為了狂喜。
得虧劉師兄的毒功罕見,這些尋常資源對他來說不是很重要,否則自己怕是沒有機會挑選。
仔細看了兩遍,陳崖最後指著兩瓶丹藥,一小袋種子說道:
「劉師兄,我就要這三樣吧。」
兩瓶丹藥分別是破壁丹,雪靈丹,種子則是鬼面花的種子。
破壁丹可以在自己突破練氣後期的時候使用,雪靈丹屬於市面上都罕見的一階頂級療傷丹藥,一枚下去,練氣後期修士只要不是被一擊身亡,都能快速恢復靈力,傷勢,可以拿來當救命丹藥使用。
鬼面花是一種比較罕見的一階靈花,常與鬼面木伴生,但往往一百棵鬼面木都不一定能伴生出一朵鬼面花,其能產生淡淡鬼氣,有少許的致幻作用,對鬼道修士來說是不可多得的靈花。
陳崖修煉的玄陰煉屍訣中就有一門秘術是用得到這鬼面花的。
這三樣東西要麼是陳崖目前所急需的,要麼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其餘像一階高級符籙,中品法器等,自己還有一千多塊下品靈石,完全可以下次去坊市再購買。
劉朗見陳崖挑選好後,便將其餘東西都放回了架子上。
臨了,又從中取出一袋種子,遞給陳崖,說道:
「陳師弟,這是九鬼牙花的靈種,不知你可否幫師兄嘗試一下,能否種出成花來?」
「這花對我毒功修煉有莫大益處,只是你也知道的,我對靈草種植一事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師尊也沒有要求我在這方面上有什麼造詣,只說讓我好好修煉毒功,所以若師弟你能種出來,師兄可就省了好多時間出來了,呵呵。」
在一般修士的眼裡,種植靈草可是一件非常麻煩,非常枯燥的苦差事,所以才造成靈植師地位尊貴的現狀。
陳崖自無不可,反正自己又不會花什麼時間來尋找培育方法,照顧成植,只需要將種子種下去就行了。
接過種子,兩人又是一番交談之後,陳崖才告辭離去。
在離開峰頂的時候,陳崖忽然感到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便扭頭找尋。
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到的竟是一隻長著幽藍色羽毛的靈鳥,那靈動的幽黑眸子正在一寸寸審視著自己。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隻靈鳥,陳崖竟是一點不感到害怕,要知道對方散發的靈壓可是一階巔峰,也就是練氣巔峰的修為。
相反,陳崖還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親近之感。
「奇怪,我哪裡見過這靈鳥麼?」
一個奇怪的想法在腦海里升起。
只是他記憶中並無這隻靈鳥的信息,搖了搖頭,對其笑了兩下,便接著向山下走去。
若陳崖知道這靈鳥就是當初毀他靈田的那隻,怕是不會有這樣的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