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必行那麼大的禮


  陳長老點頭示意後,雲傾笑著走向姜芙,居高臨下地問道:「你說我要繼續修煉,所以你就先回來了。那你怎麼解釋我身上和胸口的傷?總不能是我自己扎的吧?」

  姜芙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慌亂,她像無頭蒼蠅一樣看著台上,直到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以及那人微微點了點頭,她才穩定了心神。

  「我如何得知你的傷怎麼來的,憑這些傷就定我的罪嗎?」

  「你說我刺傷了你,又將你推下斷靈崖。那你怎麼解釋你一天都不到就站在這裡和我比試?你當真以為長老和各位師兄弟會信你的鬼話?」

  姜芙的動作不明顯,但云傾可是活了兩輩子的老怪物,她的小動作盡收她的眼底。

  雲傾微微一笑,「我解釋不了。」

  姜芙剛要鬆一口氣,就又聽到她說:「但你別忘了,我有證據啊。」

  雲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留影石在姜芙面前晃了晃,「真不巧,那日我想著錄下我們比試的,好找出我劍招的不足。卻不想正好錄到了你對我下手的全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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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了。這留影石裡面還錄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你要不要幫我看看?我的好姐妹。」

  姜芙臉色一變,伸手去奪。雲傾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摔倒在地。

  「想要直接說就好了,何必行這麼大的禮?」

  「你少血口噴人!」姜芙咬牙,「誰知道你那石頭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雲傾往留影石中注入靈力……

  就在這時,一股力量襲來,雲傾手中的留影石碎成了粉末。

  雲傾往靈力來源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他沉不住氣了。

  留影石碎了也就碎了,反正本來就是假的。

  一直在台上默不作聲的內門執事趙長老低頭看了一眼姜芙,真是沒用的東西!都幫到這份上了還沒把她殺死,要是她把事情抖摟出來,誰也活不成!

  於是他出聲道:「陳長老,不過是兩個弟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

  趙長老的地位在陳長老之上,手裡還捏著外門每年的資源分配。

  雖然陳長老覺得雲傾所說大概率是真的,但也不敢說什麼,只好點頭哈腰稱是。

  接著,趙長老面色不悅地看向雲傾,「你說姜芙將你推下斷靈崖,又遲遲拿不出證據,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

  「用假證據擾亂比試、污衊同門,這樣的人,不配做內門弟子。來人,將雲傾帶去戒律堂,取消她內門弟子的名額!」

  姜芙的眼神得意極了,她就知道趙長老不會不管她。只要雲傾進了戒律堂,趙長老有的是辦法讓她死在裡面。

  趙長老走下台來到雲傾面前,低聲對她說道:「我勸你不要亂說話,否則……」

  雲傾假裝害怕後退幾步,「大家快看啊!趙長老要動用私刑了!」

  趙長老伸出手想要捂住雲傾的嘴……

  「老趙啊!你這挺熱鬧啊……」

  司明澈扯著江眠走了出來,他咬著牙低聲對他說道:「再不出來,這有趣的小姑娘就要受罪了,我還沒跟她認識一下……」

  江眠被他扯著袖子,面無表情,像一尊被搬出來的雕像。他沒說話,但腳步沒停。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趙長老瞬間低下了腰,且不說他們親傳弟子的身份,就他們兩個搞事的性格能把他內門執事堂都拆了。

  他擦了擦汗,連忙堆笑道:「原來是小司和小江啊,二位怎麼有興致來看外門比試?」

  司明澈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底下呲牙亂叫的弟子們別激動。

  隨後一手靠在江眠的肩膀上說道:「我們不是來看比試的。」

  這話聽得趙長老冷汗直流,不是來看比試,難道是來收拾他的?

  「那二位……?」

  「我們是來給雲傾做證人的。」司明澈說著用胳膊肘捅了捅江眠,「是吧,師弟?」

  江眠點了點頭。

  姜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好幾次製造機會和他們二人相遇,都沒能和他們說上一句話。

  結果他們居然親自跑一趟,只為了給雲傾作證,憑什麼!!!!

  但是她現在不敢說話,只好再次看著趙長老求救。

  趙長老清咳兩聲,「這雲傾只不過是個外門弟子,不必勞煩二位,我這就將她送到戒律堂候審。」

  司明澈不樂意了,「外門弟子怎麼了?在我們承天宗只有修為實力的差別,沒有地位高低之分。我看你是當長老久了,飄了是吧?你更應該去戒律堂,好好抄抄承天宗的宗規。」

  趙長老連忙點頭哈腰稱是,「是我錯了,是我考慮不周。事後,我自去戒律堂領罰。」

  身後的陳長老心裡別提多舒服了,你也有這時候。

  這時,江眠看了趙長老一眼,終於開口道:「我閒來無事跳下了斷靈崖,確實在崖底看見了雲傾,渾身是傷。」

  司明澈補上一句,「這可以證明雲小師妹沒有污衊了吧?」

  趙長老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會有活人出現在崖底,但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保下姜芙了。

  她已經廢了,他必須捨棄她,不能被她連累了。

  至於那件事,只要雲傾拿不出證據,他完全可以說是污衊,之後找機會殺了她便可。

  「姜芙謀害同門,證據確鑿。即日起,廢除外門弟子資格,押入戒律堂候審。」

  姜芙的信徒們還是不太相信,會不會搞錯了,姜芙師姐怎麼會做這種事?

  但看到趙長老的態度,他們的信仰崩塌了,一個個捶胸頓足,恨自己識人不清。

  「姜芙居然是這樣的人,我吃了不少她送的靈食,我不會中毒吧?!」

  「別提了,我之前不小心弄壞了她的東西,她會不會找我算帳啊?!」

  ………

  這些話一字不拉地落在了姜芙的耳朵里。

  她癱坐在地上,握緊雙拳,指尖扣著掌心,指甲深深鉗進肉里。雲傾包括這些牆頭草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長老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為今之計只有捨棄她,於是他朗聲宣布:

  「至於內門弟子名額,比試獲勝者是雲傾,名額自然是她的。」

  雲傾順著杆就爬,「多謝趙長老!趙長老果然如大家所說公正廉明,絕不徇私!」

  趙長老覺得她在故意諷刺,氣得臉色鐵青,但司明澈和江眠在場,他就算想做什麼也只能忍著。

  雲傾不給他多一個眼神,連忙對著司明澈和江眠抱拳,「多謝兩位師兄。」

  司明澈笑嘻嘻地擺手:「別客氣別客氣,我就是來看熱鬧的。不過……」

  他湊近了一點,「你那個留影石,真的是假的?」

  雲傾眨了眨眼:「你猜。」

  她這一說兩個人立馬就明白了,江眠對著司明澈伸出手,「你輸了,一百靈石。」

  司明澈不情不願地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江眠手中,「算你運氣好。」

  然後他又轉身看向雲傾,笑得像個小太陽,「我叫司明澈,臨虛長老的弟子。你要不要考慮拜我師尊為師?我師尊待人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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