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樣好像掃把成精了


  雲傾指了指裴舒白手臂上的紅色印記,「這些不會是搓衣服搓出來的吧?不是有清潔術?大師兄何必如此費事。」

  裴舒白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清潔術雖然方便,但是達不到水洗那樣撫平褶皺和留香的效果。」

  雲傾「哦」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那些白衣服,她已經開始想像大師兄吭哧吭哧搓衣服的樣子了。

  她一般不笑,除非實在忍不住,但為了給大師兄留面子,她憋得臉都紅了,拍了拍大師兄的肩膀,「那大師兄繼續……」

  說完,她就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地離開了。

  裴舒白欲哭無淚,他沒有秘密了!有一瞬間,他不想要再當完美的大師兄了。

  第二日清晨,雲傾準時出現在天璣峰。

  晏離淡淡抬頭看著她,扔給她一個玉瓶,「吃完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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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傾接住飛過來的玉瓶,打開一看居然是一顆丹藥,「這是?」

  「護脈丹。」晏離走在前面,「修為太低,不吃會死得很快。」

  雲傾跟在身後的腳步一頓,師尊的關心總是戳人肺管子。

  但她還是乖乖吃了。

  二人剛到雷池,雲傾就隱隱聞到了一股焦味,和她被劈死的那天一個味。

  她看著池面上時不時閃過的電弧,咽了咽口水,那日被劈的陰影太大了,「師尊……我們師徒的感情很牢固對不對?」

  晏離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

  雲傾緊張地話都多了起來,「師尊,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不行你給我根繩,情況不對你就拉我上來………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被雷池電死了,你記得幫我把我的儲物戒一起安葬了……」

  晏離實在聽不下去,一腳把雲傾踹了下去,「下去吧你!」

  雲傾墜入雷池中。

  瞬間,電流在她的體內亂竄,像是無數條小蛇在經脈里遊走,又麻又疼。胸口的舊傷也開始隱隱作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拉扯。

  她慢慢沉入池底,她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不會真的就這樣死了吧?

  她不甘心,該死的晏離,從小到大只會偷襲!等她上了岸,必報此仇!

  秉承著這樣的念頭,雲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使勁蹬著腳往上游,最後將頭露出了池面,大口喘著氣。

  雖然身體還是很刺痛,但起碼能忍。

  晏離剛剛見她遲遲不上來,差點就要跳下去救人了,好在他沒有看錯人。

  沒有人能比他更理解雲傾此時的煎熬,即使他是天生雷靈根,雷池對他的淬鍊也很痛苦,痛到他好幾次想了結了自己。

  而她是金木雙靈根,雷池對她的折磨只會更甚。

  現在他開始相信她說的那句:「多難我都會做到。」

  她確實能做到,而且能做得很好。

  晏離低頭看了看她,少女一臉蒼白,渾身被電得瑟瑟發抖,但眼神堅定。

  堅定得仿佛要殺了他……

  晏離心裡很擔心,但嘴上還是淡淡說道:「撐不住就上來。想當年師尊第一次進雷池就泡了四個時辰,你還是太嫩了。」

  「誰……誰說撐不住。」雲傾咬著牙,聲音都在抖,「我還能……再泡一百年!」

  晏離失笑,這孩子確實有他當初的影子,又倔又硬。

  半個時辰後,雲傾的呼吸漸漸平緩。

  一個時辰後,她能感受到體內金木靈根的相撞感在減弱,兩股互不相讓的靈力好像被壓制住了。

  一個半時辰後,她背靠在石壁上睡得很「安詳」,但臉色依舊很白。

  晏離走了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息,確認她真的只是睡著了之後,沉默了片刻。

  隨後將她一把撈起來,「今天先到這裡吧,貪多身體承受不住。」

  說完他扔給雲傾一套衣服。

  雲傾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電焦黃了,上面還有好幾個小洞,再加上被電豎起來的頭髮,頗有一種乞丐的風格。

  「師尊,我這樣走出去會不會有人給我扔靈石?」

  晏離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會,靈石看起來比你值錢。你大概會被人撿回去當護派神獸。」

  雲傾:…………

  她很快就把衣服換了下來,就是這頭髮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晏離扔給她一根髮帶,「綁起來吧。」

  雲傾接過髮帶,綁了半天后哭了。

  「師尊……這樣好像掃把成精了……」

  從天璣峰離開後,雲傾就去找了司明澈。

  昨天在和司明澈打聽周堂主和姬長老的時候,他提過一嘴姬長老今日在授陣堂有一節陣法講堂,她是來拉著他一起聽課的。

  司明澈見到她的時候,有些欲言又止,「小師妹,你這造型……挺別致啊…」

  雲傾摸了摸炸毛的頭髮,不甚在意地說道:「特意找晏離師尊電的,夠不夠拉風?三師兄要不要也安排一次?」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挺想活著的。」司明澈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小師妹怎麼突然對陣法感興趣了?居然這個姬長老的講課特別枯燥,人還特別嚴厲,被罰抄陣圖的弟子不在少數。」

  雲傾認真地說道:「昨日看見大家在修補陣法,覺得很有趣,所以想學習學習。而且陣法和符籙相通,說不定對三師兄的畫符有新的啟發呢。」

  聽他這麼說,司明澈也不再說什麼,召喚出飛劍就帶著雲傾去了授陣堂。

  姬長老雖然嚴厲,但是在陣法上的造詣在修仙界也是數一數二,能得到他的指點,哪怕是一兩句,也能受用終生。所以來聽他課的弟子還是不少。

  等二人到授陣堂時,底下已經坐滿了聽課的弟子。

  兩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

  沒一會,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進來,他只是往下面掃了一眼,剛剛還在吵鬧的弟子們瞬間安靜如雞。

  「我不管你是外門、內門甚至親傳弟子,在我的課堂上就要講規矩,若是不好好聽課,就給我滾出去!」

  話音剛落,雲傾感覺到剛剛還有些懶散的司明澈,頓時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看向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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