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師兄,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雲傾從陣法中走出來,第一道晨光落在她的身上。
裴舒白、岑寧、司明澈和江眠將她緊緊抱住,真好,她沒事……
無諍將木魚丟開,也想加入。
司明澈一腳踢開他,「滾,這是我師妹。」
無諍委屈,「不抱就不抱,真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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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小師弟。
小師弟掙開他的懷抱,一臉無奈,「大師兄,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幾人回到木雲城時,孫城主已經等在城門口,看起來像是一夜沒怎麼睡的樣子。
「昨日那動靜,可是幾位仙長和大師弄出來的?那些邪修現在如何?幾位可有受傷?」
裴舒白拱手說道:「那些邪修已經悉數清繳,這幾日只需排除城內是否有潛藏的邪修即可。孫城主不必再憂心。」
「那便好,那便好!」孫城主大大鬆了一口氣,「各位仙長和大師辛苦了,我在城主府準備了幾桌靈膳,各位可隨我去休息休息。」
「那就有勞孫城主了。」
裴舒白說著便和孫城主往城內走去。
孫城主知道他們這幾天辛苦了,一定會很餓,但沒想到能這麼餓啊………
他城主府三個廚子鍋勺都快掄冒煙了,才勉強趕上他們吃飯的速度。
不是說過了築基期就可以辟穀了嗎?這幾位怎麼一點辟穀的意思都沒有?辟穀丹很貴嗎?
承天宗的幾位仙長就不說了,修士吃些靈獸肉可以理解,須彌宗的幾位大師又是怎麼回事?佛修不是忌葷腥嗎?
再吃下去,他這個城主都得親自打靈獸肉去了……
司明澈從無諍手中搶過一塊肉,連忙塞進嘴巴,含糊不清說道:「你們出家人不是不吃肉嗎?你破戒了啊!」
無諍假裝不經意走到江眠身邊,趁他不注意吃掉了他筷子上的肉,「你懂什麼?」
「我吃了它們的肉,會為它們念三遍往生咒超度,你們有我負責嗎?」
「表面上是我吃的它的肉,實際上是我在渡它的靈魂。」
孫城主聽得一愣一愣的,怎麼感覺有點道理……
江眠面無表情地踢了無諍一腳,「表面上我踢的是你,實際上是我在幫你疏通經絡。」
說完他無視嗷嗷叫的無諍,再次夾起一塊靈獸肉放進嘴裡,淡淡說道:「不用謝。」
孫城主在主桌上看著搶靈獸肉搶成一團的幾人,筷子懸停在半空,這一代的天驕真……熱鬧啊!
雲傾吃飽喝足後,放下筷子看向孫城主,「孫城主之前答應的,只要我們徹底清除邪修,就將至寶送給我們,可還算數?」
「自然算數!」
孫城主將筷子放下,「幾位仙長和大師若是吃飽了,就隨我去城主府的寶庫,各位可從裡面隨意挑選一個想要的寶物。」
孫城主一邊說著一邊帶著他們去往寶庫,「我孫某人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收集一些奇怪的法器、靈器之類的。雖然品階都不太高,但勝在有趣且多樣。」
「不是孫某人吹,我找到的這些東西,就算是你們這些大宗門的親傳也未必都見過。裡面大部分都是一些隱居的大能,或者煉器師閒來無事做出來的………」
司明澈將手枕在後腦勺,孫城主這些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司家還有什麼靈器寶物沒見過?
直到孫城主打開了寶庫的大門,司明澈差點沒站穩,「這……這就是你說的一些?」
這寶庫的空間比他想像中大了好幾倍,幾乎能和他司家的寶庫不相上下。
整面牆的木架從地面延伸到屋頂,每一層都擺滿了法器、靈器和形狀奇特的物件,有的泛著微光,有的表面覆著一層細灰,像是已經在原地擱置了很久。
孫城主站在門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部分都是我在外出途中收集的,也有些是從坊市淘來的。有些連我自己也沒研究明白用途,幾位仙長隨意挑選便是。」
岑寧進入寶庫就跟老鼠掉進了米缸里一般,每一件法器她都仔細端詳,和孫城主探討它的用途。
孫城主從未見過如此投緣的人,當即送了她好幾個法器和寶物。
「這位仙長對法器的理解真是獨到!孫某人收藏法器這麼多年,從未遇到像仙長這般能說會道、句句說到點子上的人!」
一旁的雲傾嘴角一抽,講個笑話,二師姐能說會道。
她對法器不太感興趣,二師姐能多說一些話比什麼都好。
雲傾在寶庫內閒逛,直到在角落裡發現一樣東西,她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體外。
那杆被灰塵覆蓋的長槍,是她上一世大師姐的本命法器。
雲傾蹲下身,輕輕撫摸那桿槍,似乎還能在上面感受到大師姐的氣息。
她在說,「小師妹,可有好好照顧自己?」
孫城主察覺到雲傾的動作,走到她身邊,「雲仙長,這裡有這麼多法器,怎麼對這桿槍感興趣?
它雖然是我這裡品階最高的法器之一,但太久沒用,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靈性,雲仙長何不再挑挑?」
雲傾借著擦槍身的動作快速抹了一下眼角,再抬起頭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這桿槍是什麼時候得來的?你見過這桿槍的主人嗎?」
孫城主想了想說道:「這桿槍是我外出遊歷得來的,本來想帶回來看有沒有煉器師願意修復,可造價實在太高,所以就被我放在了一旁。若不是雲仙長注意,我都將它忘了呢。」
「據說這桿槍是從百年前的仙魔大戰的戰場上帶出來的,至於它的主人,賣給我的那個人說是一個某個宗門的親傳。」
「唉!可惜了……哪個宗門的親傳不是傾盡全力培養的,就這樣死在魔族的手裡……」
他搖了搖頭,有些不忍心說道:「我拿回來的時候上面的鮮血一直不肯褪去,直到好多年後才慢慢淡去,想必它的主人也很不甘心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