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它是小羊羔啊


  秦牧站在比試台對面,神色漠然。他身邊蹲著一隻通體暗紅色的靈獸,體型比普通狼類稍大一些,雙目呈琥珀色,尾巴低垂,背部的紅色翼狀上下撲扇。

  「血翼狼,上!」

  血翼狼低吼一聲,後腿猛地蹬地,張開血盆大口撲向雲傾。

  這樣看起來白白瘦瘦的修士,它只要一個爪子就能拍倒,看來這場比試它又能幫主人贏得乾脆利落。

  雲傾突然指了指它的後方,「快看!好漂亮的母狼!」

  血翼狼的腦子宕了一瞬,什麼玩意?

  它可是高階的靈獸種族,什麼妖艷賤貨也想勾引它?

  不對啊!這地方哪來的母狼?

  它在戰鬥啊!怎麼能被這個臭人族誆騙?害它差點在半空中轉彎……

  等它再次集中精神時,雲傾已經一個閃身騎到了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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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兩條腿夾著它的肋側,一隻手揪著它後頸的皮毛,另一隻手甚至還有閒心拍了拍它的腦袋,「不錯,還挺舒服,比『碎嘴子』好騎。」

  她轉頭看向秦牧,「秦大師兄,改天借我玩玩啊!」

  血翼狼:????

  你踏馬騎我?這個該死的人族居然騎到了我的身上?

  狼生奇恥大辱!

  它暴怒地原地彈跳,試圖把背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甩下去。

  可雲傾像是長在了它背上似的,任憑它左突右沖、上躥下跳,紋絲不動,還悠悠地補了一句:

  「你能不能跳高一點?平時秦牧不帶你做體能訓練嗎?後腿力量還有提升空間。」

  秦牧的臉色從漠然變得鐵青,他養了血翼狼三年,從幼崽養到如今,從沒見過它被這般戲弄。

  這頭狼性子烈,當年馴服它時自己都被撓出了三道見骨的傷口。

  這該死的雲傾,之前聽說過她賤嗖嗖的招式特別多,誰知道這麼賤!

  「血翼,震靈訣!」秦牧厲聲喝道。

  血翼狼聞言,渾身暗紅色毛髮瞬間豎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從脊背炸開,朝著雲傾狠狠撞去。

  雲傾被震得身形一晃,從狼背上被彈了起來,她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輕輕落在地上。

  血翼狼終於擺脫之後,立刻彈開數丈,伏低身體,齜出森白利齒,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雲傾,喉嚨里滾出低沉威脅的嗚聲。

  秦牧不再輕敵,他動了,身如殘影,和血翼狼一左一右同時撲出。

  狼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直取雲傾下盤,而秦牧將靈力灌注在短刃上,刀刃泛著幽幽青光,橫削雲傾咽喉。

  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無縫。

  台下的觀眾看得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御獸宗首席真正的實力嗎?一人一獸居然能配合得這麼好。

  雲傾這次有點危險了。

  這時,一個白色身影從雲傾的衣襟里鑽了出來。

  雪團只是打了一個哈欠,一股極其純粹的威壓便從它的身上擴散開來,原本氣勢洶洶的血翼狼瞳孔驟縮,渾身突然軟了下來。

  秦牧察覺不對,「血翼狼,你怎麼了?」

  他停下進攻,猜測血翼狼的反常和突然出現的白色糰子有關,他看向雲傾,「你不是劍修嗎?怎麼還會御獸?」

  雲傾聳肩,「哦,剛會的。」

  秦牧差點氣得背過氣,神踏馬剛會的,剛會的就讓血翼狼出現這樣的異樣?

  「你這是什麼靈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威壓?」

  雲傾拍了拍雪團,「這不好認嗎?小羊羔啊。你作為御獸師這都不懂?」

  秦牧仔細看向雪團,身形糅合幼獅和小羊體態,短而粗的四肢,毛茸茸的腦袋上頂著兩個小小的凸起,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這他娘的是小羊?」

  雪團轉過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咩。」

  雲傾一臉真誠,「你看,它都羊叫了,不是羊是什麼。」

  秦牧:「…………」

  我信你個鬼!

  看台上的蒲衡之見到雪團出現的時候,「歘」地一下站了起來。

  雪團?它不是在搖光峰?明明在離開之前他還特地去看了一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宗門大比現場?

  而且這玩意整個承天宗除了他蒲衡之和柳扶疏之外,根本沒人能使喚得動。

  它又是怎麼和小傾那丫頭在一起的?

  玄冥宗的掌門拉住了他,「你幹什麼?我知道那是你新收的寶貝徒弟,但這是弟子間的比試,我們可不能摻和,這不像話啊。」

  御靈宗掌門也走了過來,「我們秦牧是很強,輸給他不丟人,蒲掌門還是坐下來好好看吧。」

  他強壓住上揚的嘴角,別的比不過,御獸這方面秦牧還沒輸過。

  也不知道承天宗這小弟子怎麼想的?明知道比不過還要召喚出這麼個小玩意出來丟臉,這不是以卵擊石?

  不過這小東西怎麼長得有點熟悉,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她這究竟是什麼靈獸?」

  玄冥宗長老冷哼,「你是御獸師你問我?」

  蒲衡之已經坐了下來,咬牙切齒,「你沒聽到我小徒弟說嗎?是小羊羔……」

  御靈宗掌門撓頭,「是……是嗎?」

  疑惑到撓頭的還有司明澈,「小師妹這是哪裡抓來那麼可愛的靈獸?這能打得過對面的血翼狼嗎?」

  「為什麼不可以?」岑寧堅定地相信雲傾,「沒看到那狼一看到小師妹的靈獸就腿軟嗎?」

  司明澈:「血翼狼腿軟,難道不是因為被它可愛到的嗎?」

  岑寧:「不是!」

  「可愛?」江眠冷笑道:「你要是知道它是什麼,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司明澈一下子就擠到了江眠身邊,「四師弟你知道那是什麼?你快告訴我。」

  江眠的屁股往旁邊挪了一點,「我在扶疏師叔的院子裡見過它。」

  司明澈又坐近了一點,「扶疏師叔的靈獸?那一定很厲害!」

  江眠再再次挪遠,「嗯。它是白澤幼崽。」

  「白……白澤!…唔……」

  司明澈的聲音突然升高,但是被裴舒白抓住了嘴唇,「小聲點,先別讓別人知道。」

  司明澈乖乖點頭。

  台上的秦牧在溝通無果後,再次亮出短刃,「不管它是什麼,這一局比試,我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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