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靈泉水養人
重卡在土路上顛簸。
周宇帶著四個學徒坐在車斗里,幾個人興奮的扯著嗓子唱歌。
駕駛室里,江池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眼角餘光卻總忍不住往副駕駛上飄。
宋青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媳婦。」江池沒忍住喊了一聲。
宋青禾睜開眼,轉頭看著他:「怎麼了?」
「今天這事,你辦的真漂亮。」江池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他不擅長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遇到事情更習慣用拳頭或者技術去解決。
要是按他以前的脾氣,發現配件被掉包,準定直接去後勤科找汪科長當面對質,如果汪科長死不認帳,他最多也就是動手打人出氣。
但他知道打人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給青池汽修廠惹上大麻煩。
今天宋青禾帶著半噸廢鐵去一運公司,一招反客為主,不僅讓汪科長乖乖把真配件吐出來,還逼著對方寫下認錯書。
這份心思,他打心眼裡服氣。
「汪科長這種人,欺軟怕硬。」宋青禾坐直身子,「對付他,你不能順著他的套路走,得把他的退路全堵死,讓他自己往坑裡跳。」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江池問。
「他不敢。」宋青禾笑出聲,「他捨不得他那身皮,更捨不得那鐵飯碗,貪污外匯物資可是要吃槍子的罪,只要他怕死,咱們就能拿捏他。」
江池看著宋青禾自信的側臉,喉結滾了滾,他這個媳婦,腦子活絡手段厲害,把他這個只會修車的粗人襯的什麼都不是,可他心裡沒有半點自卑,只有滿滿的自豪。
這可是他江池的媳婦。
「媳婦你放心。」江池單手打著方向盤,「我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宋青禾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一陣溫熱。
這男人雖然木訥,但骨子裡有股血性,自從離開老江家之後,他這股血性徹底釋放出來了。
「行,我可記著你這話了。」宋青禾笑著說。
重卡開進青池汽修廠的大門,老孫頭正蹲在院子裡抽旱菸,聽見發動機的聲音,趕緊站起身。
車剛停穩,周宇就從車斗里跳下來。
「孫師傅!配件拿回來了!」周宇大聲喊。
幾個學徒跟著往下跳,幾個人合力把裝滿進口件的木箱抬下來。
老孫頭走上前,掀開油紙看了一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老孫頭搓著手,「這下咱們能開工了。」
江池從駕駛室下來,關上車門。
「鐵柱,大牛,把配件搬進庫房,鎖好門。」江池吩咐,「小剛跟錢多去打水,把車上的泥點子沖乾淨。」
幾個小伙子大聲答應著,幹勁十足。
這段時間為了趕工期,大家每天都起早貪黑的幹活,中午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老孫頭拖著跛腳,每天在車底下鑽進鑽出,幾個學徒更是累的直不起腰。
宋青禾把一切看在眼裡,青池汽修廠能有現在的局面,全靠這幫人拼命。
「我回屋算算帳,你們先忙。」宋青禾交代了一句,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江池看著她的背影,轉身去幫老孫頭搬工具。
回到房間,宋青禾關上門拉好窗簾。
她走到床邊坐下,閉上眼睛,意識直接進入空間。
因為又加了五百的功德,空間裡的景象發生了一些變化。
百草園裡的幾株野山參長得更加粗壯了,葉片綠的快要滴出水來。
最明顯的變化是那口靈泉眼,原本只有碗口大小的泉眼,現在擴寬了一倍,泉水突突的往外冒,水面上升騰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那股清甜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宋青禾走到泉眼旁邊,蹲下身。
泉水比以前更加清澈透亮,她伸手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原本因為在外奔波帶來的疲憊感消失了。
這靈泉水不僅升級了,效果也比以前更強。
宋青禾心裡有了主意,外頭那些小伙子每天乾的都是重體力活,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麼耗,這靈泉水能改善體質緩解疲勞,正好給他們補補。
意識退出空間,宋青禾拿過桌上的大瓷缸,倒了滿滿一缸靈泉水。
她端著瓷缸走到院子裡。
幾個學徒正在水井邊打水洗手洗臉,李大牛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喘粗氣。
宋青禾走到水井旁,趁著沒人注意,把瓷缸里的靈泉水直接倒進水井裡。
水井裡的水面泛起一絲波紋。
「大牛,趕緊洗,洗完了去吃飯。」周宇提著一桶水走過來,把水倒進盆里。
李大牛慢吞吞的站起來,把頭扎進臉盆里,用力的搓洗。
洗完臉,他直接拿起水瓢,在水桶里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裡。
「哎真甜!」李大牛抹了一把嘴巴,「周哥,咱這井水怎麼今天這麼好喝?比白糖水還解渴!」
周宇笑罵一句:「你那是渴急眼了,喝尿都覺得甜!」
嘴上這麼說,周宇也舀了半瓢水喝下去。
剛喝完,周宇愣住了。
那水順著嗓子眼流下去,胃裡暖洋洋的,剛才搬箱子累出的酸痛感竟然減輕了不少,連帶著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水井。
宋青禾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幾個人的反應,她滿意的點點頭。
有了這井水養著,這幫小伙子干起活來肯定更賣力。
夜幕降臨,廠里的工人都回宿舍休息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車間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江池穿著背心,坐在工作檯前,借著燈光翻看厚厚的進口重卡維修圖紙。
圖紙上全是德文和複雜的機械結構圖,雖然有翻譯本,但看著依然很吃力,他眉頭緊鎖著,拿筆在筆記本上做著標記。
這五十輛車是市局的重點項目,高壓共軌技術在國內還是個新鮮事物,他必須把每一個細節都吃透,不能出一點差錯。
接連幾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眼底熬出了紅血絲,後背也僵硬的厲害。
他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想喝水,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正準備起身去倒水,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宋青禾端著一個白瓷茶杯走進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