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福是禍?
宋青禾已經洗過澡了,換上了一件寬鬆的棉布裙子,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脖頸上。
「還沒看懂嗎?」宋青禾走到工作檯前,把茶杯放在圖紙旁邊。
江池趕緊站起身。
S𝓣o55.C𝓸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你看你的,我給你送杯水。」宋青禾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圖紙。
江池端起茶杯,杯子裡的水溫熱,他也沒多想,直接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這水剛下肚,江池的動作就停住了。
一股說不清的溫熱氣流從胃部迅速向四周擴散,原本昏沉的腦袋立刻清明了,眼睛的酸澀感也消失了,連因為長久低頭而僵硬的脊背也放鬆下來。
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這水……」江池看著杯底剩下的水。
「加了點白糖。」宋青禾沒說實話,她當然不能解釋靈泉水的事,「看你這幾天熬的太累了,喝點糖水提提神。」
江池看著她,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將她的五官襯托的更加柔和,那件寬鬆的裙子根本遮不住她玲瓏的身段。
宋青禾的靈泉水是比較懂事的,知道哪裡該瘦哪裡不該瘦,雖然她現在的體重算是穩定了,但是也丰韻了不少。
江池盯著宋青禾一動不動,加上剛喝下去的靈泉水不僅驅散了疲憊,還在他身體裡點了一把火。
江池喉結劇烈的滾動了幾下,他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宋青禾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宋青禾上前一步,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手腕被一把抓住,江池的手心燙的嚇人,他低著頭,那雙原本憨厚的眼睛此刻黑的深不見底。
「媳婦。」江池聲音發啞,「圖紙看完了。」
「看完了就早點回屋睡覺,明天還得幹活呢。」宋青禾用力抽了一下手腕,沒抽動。
江池沒鬆手,他直接上前一步,雙手摟住宋青禾的腰,稍微一用力,直接把她整個人扛在肩膀上。
「你瘋了!快放我下來!」宋青禾驚呼出聲,她拍打著他的後背,「這可是車間!」
雖然門關著,但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聽見動靜,她這老闆娘的臉往哪擱?
「回屋。」江池根本沒理會她的抗議。
他扛著人,大步流星的走出車間,穿過院子,直接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沒開燈,江池一腳把門踢上,順手插上門閂。
他把宋青禾扔在床上,沒等宋青禾坐起身,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
「你今天怎麼回事?」宋青禾氣結,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江池抓住她的雙手,壓在她的頭頂。
「喝了你給的糖水,渾身是勁,沒處使。」江池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
宋青禾愣住,這靈泉水還有這功效?這真不著調是福還是禍啊。
江池的吻落了下來,粗糙的指腹掠過棉布裙子的紐扣。
宋青禾被他吻的喘不過氣,偏頭躲開他的嘴唇。
「江池你輕點!」宋青禾壓低聲音提醒。
江池根本不停動作。
夜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但屋子裡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宋青禾放棄了抵抗,她雙手環住江池的寬闊的背脊。
兩人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外面的蟲鳴聲響個不停,直到宋青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江池這才放過她,抱著她去沖了個澡,重新換上乾淨的衣服。
江池躺在床上,將已經沉睡的人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他要掙更多的錢,要把這女人護在身後,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第二天早晨,陽光照進院子。
青池汽修廠徹底忙碌起來,機油的味道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片曾經荒廢的廢舊農機站,正在煥發新的生機。
宋青禾揉著酸痛的腰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正在車底忙碌的江池,她決定以後絕對不能在大晚上給他喝這泉水了。
……
汪科長的事還是傳到了高總工耳朵里。
高總工直接去了市一運公司調查。但汪科長在那邊混了小半輩子,上下左右都有人幫著說話,平日裡那些利益糾葛盤根錯節。加上那批真正的進口差速器齒輪全數追回,沒給青池汽修廠和市局造成什麼實質性的財產損害。
最後市局給出的處分是不痛不癢的通報批評,扣除汪科長三個月的獎金和工資。
這結果傳回青池汽修廠,瞬間點燃了一眾人的怒火。
「高總工發那麼大火,那個姓汪的王八蛋居然沒被開除。」周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就給了個內部記過處分,扣了三個月獎金,他現在還是後勤科的科長,照樣吃香喝辣,憑啥?」
門外的學徒們聽見動靜,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圍過來。
李大牛用沾滿機油的抹布擦著手,嗓門震天響:「憑啥不抓他?他拿半噸廢鐵換咱們的進口齒輪,這可是貪污外匯物資的死罪,就扣點錢完事了?這也太護犢子了吧。」
「這世道哪有說理的地方。」老孫頭蹲在牆根底下磕了磕旱菸袋,「官官相護,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老老實實幹活就得了,別摻和當官的事。」
「我不服氣。」周宇停在宋青禾面前,「嫂子,咱們被欺負了,你就咽的下這口氣?」
江池從第二輛重卡的底盤下鑽出來,他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土,大步走到宋青禾身邊站定,他一句話沒說,深邃的眼睛看著周宇。
「咱們手裡明明有他寫的認錯書,那上面按著他紅彤彤的手印。」周宇拔高音量,「這可是鐵證,咱們現在就把那紙交到派出所去,看他怎麼賴帳。」
宋青禾終於停下筆,把帳本合上:「吵吵什麼?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這事兒全在我意料之中。」宋青禾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的眾人,「汪科長在後勤科那個位置坐了那麼多年,底下盤根錯節全是關係網,他貪了那些配件,真的是一個人獨吞嗎?真要把他送進局子裡,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運公司甚至市局裡頭那些拿過好處的人,哪個能安生?」
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憤憤不平的幾個年輕人。
「高總工剛上任,在省里立足未穩。」宋青禾慢條斯理的開口,「這次他能說句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強行深究到底,只會逼得那幫吸血的利益集團狗急跳牆,咱們開門做生意求的是財,咱們青池汽修廠毫髮無損,還白拿了個大把柄在手裡,有什麼好急的?」
江池點點頭。
「聽我媳婦的,那張認錯書在咱們手裡捏著,姓汪的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以後一運公司的修車活兒,他覺得不敢再卡咱們得脖子。」
周宇愣了一下,粗暴的摸了摸後腦勺:「嫂子說得對,是我腦子轉不過彎,這老東西的尾巴在咱們手裡攥著呢,他以後就是個聽話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