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難道是憋得太久了?
霍修遠的臉上,少有地現出慌亂和尷尬。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沈棠扶起,然後迅速轉過身去。
沈棠震驚地看著他,他的整個後背僵硬,拳頭捏緊,耳尖通紅。
沈棠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有些曖昧,又有些尷尬的氛圍。
霍修遠深吸一口氣道:「麥乳精沖多了,倒了浪費。」
他的聲音暗啞低沉,甚至有些發抖。
沈棠往旁邊的小桌上看去,那裡放著滿滿一碗,冒著熱氣的麥乳精。
絲絲裊裊的白色水汽,勾勾纏纏飄向空中。
霍修遠沉默了一瞬,又道:「早點休息,別浪費燈油。」
沈棠看著霍修遠通紅的耳尖,不禁想笑。
關心她就說關心她,搞那麼多藉口。
點一晚上煤油燈,也才一毛錢。
還有那麥乳精,滿滿一大碗,非說什麼沖多了。
沈棠朝著他的背影邁出一步,聲音裡帶著笑意:
「霍修遠,你是不是喜歡我?」
霍修遠的下顎線收緊,沉聲道:
「少臭美。」
他說完,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頓了頓,又說道:「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霍團長,麥乳精——很甜。」
身後傳來沈棠故意拉長調子的話語,霍修遠的嘴角勾起,臉上漾開一個笑容。
他輕咳一聲,壓下嘴角,走了兩步,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他的心底深處,暖洋洋地鑽出了一株小芽芽。
沈棠喝了麥乳精,深吸一口氣,暗暗喊了聲:「加油!」,又開始埋頭苦幹。
霍修遠躺著床上,聽著縫紉機的嘎達聲,心裡是矛盾的。
他一面希望她早點回去休息,一面又希望她多陪自己一會兒。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管怎麼說,沈棠現在也是沒有離婚的,自己不該有那些有的沒的的想法,剛才更不應該,對她......
霍修遠垂頭看了一眼,難道是憋得太久了?
他聽到沈棠關了門,走出了房間,腳步聲往他的院子走來。
霍修遠看向黑漆漆的窗口,他聽見沈棠輕聲道:
「霍團長,碗我先拿回去了,等明天洗乾淨了再給你。」
「嗯。」霍修遠沉聲應道。
沈棠很是意外,她本來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霍修遠竟然真的還沒睡。
「晚安,霍——修——遠。」
她的聲音很輕,就像夏夜的微風,慵懶又迷人。
霍修遠的喉結微動,隔著窗戶,無聲地動了動唇:「晚安。」
沈棠抬步往回走去,她猛然想起,霍修遠之前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還在自己包袱里。
她原本還想著後面還給他,時間長了,竟然給忘了。
算了,反正答應給他做一件衣服,倒是省得量尺寸了。等做好了再一起給他吧!
一夜好眠。
第二日早上,沈棠叫上趙文靜、馮玉玲,還有周楠,一起去縫紉的房間拿演出服。
四個人抱著演出服往回走,正好碰上了一隊的人。
孫倩看著幾人抱著的花花綠綠的衣服,嗤笑出聲:
「這是什麼破爛東西?爛布條?」
「哈哈.....估計一隊的人沒錢做演出服,扯了沒人要的爛布條做的。」一隊有人出聲嘲諷道。
「那不成乞丐服了?難不成,他們的表演曲目是『要飯』?」
一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趙文靜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笑什麼笑,也不怕把大牙笑掉了!再笑,別怪我不客氣。」
沈棠拉了她一把,道:「路上遇到幾隻狗亂吠而已,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說誰是狗?!」一隊有人不滿地道。
楊新月輕笑一聲,柔聲道:「大家都是一個集體的,別傷了和氣。」
孫倩白了一眼沈棠道:「看,還是我們一隊的隊長有格局,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沈棠勾唇一笑,繞過楊新月幾人往前走去。
她不想逞這口舌之快,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爛事上,不如漂亮地拿下比賽。
「哼,說不過我們了,沒理了吧?」身後傳來孫倩的挑釁聲。
趙文靜俯身撿起一顆石子,趁孫倩不注意,手指用力彈出。
「哎喲,誰打我頭?」孫倩叫道。
她的額頭被石子打中,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紅疙瘩。
沈棠震驚地看著趙文靜,這姑娘竟然還會「暗器」?
趙文靜挑了挑眉,低聲道:「京劇要學的東西可多著呢!刀槍棍棒我都能來幾下。要不是怕違規被開除,我能打得孫倩尿黃湯。」
周楠掩了掩鼻子,皺眉道:「別說得那麼噁心。」
馮玉玲靠近趙文靜道,「能不能教教我?」
趙文靜抬高了下巴,「你以為那麼好學?我四歲就跟著我爺爺踩梅花樁,這指上功夫,那是戳爛了多少根梅花樁,才練出來的。」
馮玉玲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抬起自己蔥白似的手指,暗暗吸氣:
「那還是算了吧。」
沈棠看向趙文靜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幾分。
趙文靜看著大大咧咧的,想必也是受過不少苦的。
四歲的孩子,正是貪玩的時候,她卻要被逼著練功。
趙文靜被沈棠看得有些鼻子反酸,她攬住沈棠的肩頭,笑道:
「幹啥這麼看著我,不受那些苦,哪來這身本事?」
沈棠她們抱著演出服回到訓練房間,大家都圍了上來。
但是待看到那些「衣服」的時候,一個個都皺起了眉。
「隊長,這都是什麼啊?爛布條子?」
「就是啊,我們沒有演出服就算了,穿這個也太丟人了!」
趙文靜把沈棠做的東西,抖摟開,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些甚至都不能稱之為「衣服」,就是幾條各種色彩的布縫紉在一起。
「沈棠,要不......我們還是穿團里發的舞蹈服算了。」
沈棠笑而不語,朝周楠招手道:「你過來。」
周楠疑惑地走過去,沈棠提起一件「衣服」,圍在了周楠的腰上,然後提起一條綁帶繞過她的胸前,然後在後腰處系了起來。
大家從開始的疑惑,變成了震驚。
一個個睜大了眼睛,朝著周楠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