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是沈棠給我下的藥
文工團休息了十幾分鐘,又上台開始表演。
王萍萍坐在台下,嘴角帶著笑,目光一直鎖在周楠身上。
她剛才親眼看著周楠喝了水杯里的水——水裡她放了瀉藥。
她等著看周楠在舞台上憋不住,然後當眾出醜。那畫面光是想想,王萍萍就忍不住輕笑出聲。
音樂響起來,文工團帶來了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隊員們踏著節拍走上舞台,臉上帶著笑,動作整齊劃一。
王萍萍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周楠。她等著看她丟人地捂著肚子找茅房。
周楠站在隊伍里,腰背挺直,手臂舒展,笑容自然。
王萍萍皺起了眉頭,周楠明明喝了水,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到底怎麼回事?難道藥失效了?
台上的楊新月臉色越來越白。她咬著唇撐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腳下的步子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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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看著一道細細的血柱,順著楊新月的大腿流到了小腿,她正要說話,楊新月「哐當」一聲倒在了台上。
台上亂作一團,大家手忙腳亂地把楊新月抬到舞台側面。
沈棠看了一眼楊新月的小腿,找了條毛巾,被給她蓋在了腿上。
幸虧有跟隨下鄉的醫生,醫生趕到,蹲在楊新月身邊檢查了脈搏和腹部,又翻看了她的眼睛,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看向葛愛華道:「她懷孕了,又吃了瀉藥,現在情況很危險,必須保胎。」
醫生皺著眉,從藥箱裡拿出保胎針,動作利落地推進楊新月的胳膊里。
「我先給她打一針看看,如果還繼續流血,就得趕緊送大醫院,這裡條件有限。」
醫生語氣急促,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圍在旁邊的隊員還是聽得清楚。
「懷孕了?懷的誰的啊?」有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楊新月。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趙文靜站在人群里,震驚地看了一眼沈棠,沈棠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
葛愛華冷聲道,「都別圍著了,抬個擔架過來,把人抬進醫務室。」
大家這才散了,兩個男人把楊新月抬進了醫務室。
趙文靜這才拉住沈棠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陸景深挺不是東西啊,怎麼還給人整懷孕了?這楊新月也是腦子有病,懷孕了還跟著來這。」
沈棠沒有說話,同為女人,她心裡是有些可憐楊新月的。
雖然楊新月知三當三不對,但是現在,她實在對她說不出什麼惡毒的話來。
錯的源頭在陸景深,是陸景深耍手段欺騙了楊新月。
沈棠也不願多說什麼,沉默著往前走去。
帳篷里,楊新月已經醒了,葛愛華坐在她旁邊。
楊新月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
「醫生打了保胎針,暫時穩住了。但你還得好好休息,如果持續出血,就得去大醫院。」葛愛華沉聲道。
楊新月的身體放鬆下來,她虛弱地躺回到床上,抿著唇不再說話。
葛愛華看著她蒼白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懷孕了怎麼不上報?跟著到這來,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楊新月把頭偏過去,咬著唇沒說話,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葛愛華又問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楊新月轉過頭來:「是我未婚夫,陸景深。」
葛愛華的眉頭皺了一下,沉聲道:「你這種情況,直接打報告申請結婚,組織上也不會太較真。你現在弄成這樣……」
她頓了頓,看著楊新月虛弱的樣子,到底不忍心再說狠話。
葛愛華嘆了口氣,「你怎麼會吃了瀉藥?」
楊新月猛地抬起頭來:「瀉藥?我沒有吃瀉藥。」
她的眼睛睜得老大,臉上的血色剛剛恢復一點又褪了下去,「一定是有人害我……有人想害我的孩子。」
「我會調查清楚。你好好養著,後面就不用參加演出了。」
葛愛華站起身要往外走,楊新月卻叫住了她:「葛團長——」
葛愛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怎麼了?」
楊新月咬了咬唇,聲音不高,語氣篤定:「是沈棠給我下的藥。」
葛愛華皺眉,「我會調查清楚。」
楊新月想了想,「水,藥肯定是下在水杯里,我剛才喝了水。」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葛團長,我知道您喜歡沈棠,但我希望您不要偏袒她。」
「我會秉公處理。」葛愛華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帳篷。
王萍萍聽說楊新月是吃了瀉藥才那樣的,孩子還不一定保得住,嚇得手都抖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明明把藥下在了周楠水杯里,怎麼會被楊新月喝了?而且還是個懷孕的,自己怎麼這麼倒霉?
王萍萍看著葛愛華把文工團團員都叫進了屋,心裡忐忑不安起來,她轉身就要離開。
「秦征,你送我回去,我要回家。」王萍萍對秦征道。
「送不了。」秦征乾脆地拒絕道。
「我求求你了,我,我身體不舒服。」王萍萍癟嘴道。
「不舒服找醫生,跟我有什麼關係。」秦征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萍萍氣得直跺腳,沒有車,她根本走不了。
葛團長拿起楊新月的杯子給了醫生,醫生確認是瀉藥。
葛愛華把文工團的人叫到了帳篷前面,舉起那水杯,目光掃過所有人:「楊新月的水杯里被人下了瀉藥。」
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誰啊?給人下瀉藥,真夠缺德的。」有人壓低聲音說。
「幸虧沒出大事,要不然一屍兩命,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有人接了一句。葛愛華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了沈棠身上。
沈棠滿臉坦然地看向她。
葛愛華的目光移向別處,「我希望你主動站出來,寬大處理,如果被我查出來,後果就嚴重了。」
沒有人站出來,也沒有人吱聲。
葛愛華深吸一口氣道,「每個人交一張紙條,不管是你做的,還是誰看到了什麼,放到箱子裡。」
站在人群外圍的王萍萍,攥緊了衣角,她不確定有沒有人看見她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