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驗一下怕什麼？
「是沈棠下的藥！」楊新月撐著身子走了出來。
沈棠看著她皺起了眉。
楊新月臉色蒼白，額頭還沁著一層汗，卻咬著牙，指著沈棠，聲音發顫，一字一句地道：
「就是沈棠，她容不下我，容不下我肚子裡的孩子。」
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文工團的隊員壓低聲音議論著，楊新月、陸景深和沈棠的那些事，越傳越玄乎。現在又聽了楊新月這麼說，大家更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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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乾的？不能吧？」
「楊新月都懷孕了，不至於拿自己孩子開玩笑吧？」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栽贓沈棠……」
王萍萍看著楊新月，又看向沈棠，暗暗沉下了呼吸。
楊新月扶住帳篷口的木桿，胸脯劇烈起伏著，眼眶通紅，目光死死盯著沈棠。
「你說是我放的藥，你親眼看見了嗎？」沈棠沉聲問道。
楊新月一滯，「我……我的水杯有瀉藥，除了你還能是誰？」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親眼看見我放藥。」沈棠的聲音不高，說得清清楚楚。
楊新月咬著唇，沒有回答。
「沒有吧？」沈棠說，「你根本沒看見，只是猜的，對不對？」
楊新月的嘴唇抖了抖，聲音小了些：「除了你還有誰？這文工團里，只有你想讓我出事。」
「我想讓你出事，用得著下藥？」沈棠看著她，「我要是真想害你，有比下瀉藥更高明的辦法。」
楊新月張了張嘴，目光在沈棠臉上停了一瞬，露出了一絲猶豫。
趙文靜忍不住從人群里擠出來，叉著腰站在楊新月面前：
「楊新月，你可真行啊！你在車上難受得不行的時候，誰把毛巾被給你披上的？誰讓你靠著睡了一路的？你倒好，一轉頭就咬人？」
楊新月咬了咬牙，聲音冷了下來：「一碼歸一碼，她幫過我，我感謝她。但這不代表她不會害我。」
「你——」趙文靜氣得往前沖了一步，被沈棠一把拉住了。
「文靜。」沈棠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周楠深吸了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葛團長，這件事還是查清楚了比較好。我相信沈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大家也都跟著說起來：
「對，查清楚！」
「我也覺得沈棠不太可能。別冤枉了人。」
楊新月站在人群前，臉上沒有任何退縮：「葛團長，大家都知道你喜歡沈棠，你不會還要偏袒她吧？」
葛愛華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看著楊新月，「我是喜歡沈棠，但是不代表我就會偏袒她。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葛愛華看了一眼沈棠，開口問道：「誰說看見沈棠往楊新月的杯子裡放藥了？」
大家都沉默著，沒人說話。
「我看見了。」王萍萍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大家都朝她看過去。
秦征疑惑地看向王萍萍，以她的性格，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多管閒事，她眼睛長在腦袋頂上，對楊新月這種未婚先孕的更是瞧不上，怎麼會幫她作證？
他想起王萍萍剛才慌慌張張要走的樣子，更覺得她奇怪。
「我親眼看見沈棠往2號杯子裡放了藥粉。」王萍萍抬高下巴道。
她順手朝桌上那排軍綠色搪瓷杯指了指。
沈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桌上那一排杯子裡，楊新月的杯子上印著的是「3」，王萍萍卻說是「2」。
軍綠色的搪瓷杯是文工團統一發的，杯身上印著白色的號碼，每個人的號碼都對應著人。楊新月的是「3」。只不過「3」的邊角有些磨損，乍一看確實容易和「2」搞混。
沈棠的眸色沉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周楠，壓低聲音：「楠楠，你的杯子是幾號？」
「2號。」周楠輕聲說。
沈棠的目光重新落回王萍萍身上。
沈棠沒急著拆穿她，走到桌前，拿起楊新月的杯子，轉頭看向王萍萍：「你說你看見我往2號杯子裡放了藥？」
「是。」王萍萍篤定道。
沈棠笑了一下：「可是楊新月的杯子是3號。」
王萍萍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的眉頭皺了皺，怪不得下給周楠的藥被楊新月給喝了，原來是自己看錯了號碼！
她很快反應過來，改口道：「哦……那我可能看錯了，是3號杯子。」
「一會兒2號，一會兒3號，你到底看清楚沒有？」趙文靜嗆了一句。
「我是看清楚了！」王萍萍拔高了聲音，「杯子號碼我記錯了，但我親眼看見她往杯子裡放了東西。」
沈棠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轉向葛愛華：
「葛團長，瀉藥里含有一種成分，只要手接觸過粉末，再碰酒精就會變成紫色。要是有人碰過藥粉，現在指甲縫裡應該還留著痕跡。不如讓大家挨個伸手，用酒精擦一擦手指，一看就知道了。」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反正沒做過，驗一下也沒什麼。」
「就是，驗一下，反而能洗清嫌疑。」
趙文靜第一個站出來：「我同意！又沒做過怕啥？」
「我去拿酒精。」她說著就醫務室走去。
葛愛華點了點頭：「好，那就挨個試。」
楊新月道，「沈棠你不用裝神弄鬼，現在有人作證是你放的，說什麼都沒用！」
她看向葛愛華：「葛團長，我覺得不用浪費時間！現在有人證指認她，直接處分就行了。」
葛愛華的臉色沉著，她不信沈棠能幹出這種事來，但是現在證據齊全，她實在不好再說什麼。
「楊新月，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沈棠看著她，「但我相信你也不想白白遭罪，連是誰害了你的孩子都不知道吧？驗一下手指能有多麻煩？」
楊新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不用浪費時間，誰知道你要耍什麼花樣？」
「葛團長，我希望您立刻處罰沈棠。」楊新月道。
葛愛華皺著眉看向沈棠，沈棠咬緊了牙，目光坦誠地看向葛愛華。
「驗一下怕什麼？」一道沉穩，又略帶疲憊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霍修遠大步走過來，他站在了沈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