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付敵人,只攻不防
太陽悄悄爬上了山腰。
走出房門,看了看天。
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里,但冷風依舊兇猛,颳得臉生疼。
陳玄裹了裹身上破舊的狗皮襖,這件襖子是他大哥用冬狗皮做的,每年冬天大哥就穿著上山打獵。
大哥走後,這件狗皮襖就給了自己。
儘管十分破舊,但還是比一般的粗布棉衣暖和得多。
他來到隔壁嫂嫂家,簡單交代了幾句小心的話,隨後就走出了院子。
陳玄走在村里,明顯能感受到村民不一樣的目光。
很明顯,昨天晚上暴打王家人的事被人聽見後,在村里傳遍了。
王家仗著有一個在縣衙當捕快的兒子,看誰都是低人一等。
可誰能想到,王家竟然被自己家餵養的一條「狗」咬得不敢出門了。
村民都好奇陳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此,陳玄也懶得解釋,反正這種事情以後只會越來越多,隨他們自己怎麼想吧!
當他快走到王家附近的時候,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玄哥,是俺,大牛!」
陳循聲望去,只見房屋拐角蹲著一個漢子,原來是和前身一起舔王翠兒的宋大牛,關係還算不錯!
只是讓陳玄好奇的是,宋大牛站在這幹嘛,難道是那個撈女給大牛下的命令!
想到這裡,他便開口詢問道:「大牛,你在這裡蹲著,難道是王翠兒給你下的任務,讓你來阻攔我!」
宋大牛剛開始扭扭捏捏,最後下定決心:
「玄……玄哥,沒有這回事。」
「我……我……,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王翠兒也找過我,讓我去頂替她弟弟服兵役,結果被我爹聽到之後,我爹一扁擔砍在我腦袋上,當場昏死過去。」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去找王翠兒了。」
「對了,玄哥,聽說昨晚你打了王家一家人,我就出來逛逛,看看能不能幫什麼忙,嘿嘿!」
「說起王家,我剛才隔老遠就看見王家老二帶著一個穿著什麼服飾的人走了進去!」
「玄哥,你還是趕快回家吧,那王二心狠手辣著呢!」
陳玄沒有回答,話里的重點引起了他的關注,王家老二帶著人回來了。
他猜測那人身份肯定不低,估計是縣衙里的人。
不然就憑王家目中無人的尿性,怎會讓人進去?
看來王家又在打什麼算盤了。
想到這裡,陳玄拍了拍宋大牛的肩膀:「那就謝謝大牛兄弟了,回頭老哥我請你吃飯!」
「不用,玄哥,這多大點事呢!」
宋大牛「嘿嘿」一笑,扣了扣腦袋。
陳玄沒有逗留,繼續朝著王家走去。
宋大牛看著陳玄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怎麼突然感覺玄哥跟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渾身上下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來到王家門口,大門緊閉,陳玄沒有急著敲門。
他依稀能夠聽見裡面有嘈雜的聲音,而且他也不知道王家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於是他找了一處聲音最大的地方,翻身上牆,隱蔽在角落處,聽著裡面的一切。
起初是酒杯的碰撞聲和對話聲,不太聽得清楚,但都是一些恭迎的話。
又是一輪酒之後,裡面的氣氛也逐漸熱烈起來。
這時,一道陌生且帶著上位者氣息的話音傳入耳中:
「王二啊,你四弟的服兵役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想讓那個叫陳玄的強行頂替你四弟,怕是有些困難!」
剛說完,另一道聲音就急忙開口:「張總頭,事成之後,一兩銀子我如實奉上,再請你去縣裡教坊司,讓如菸頭牌陪你一夜如何?」
「哈哈,好說好說!」
「不過聽你們說,那個陳玄以前不就是一個被你們呼喚來、使喚去的狗奴才嗎,怎麼突然變了性子,這裡面怕不是有什麼蹊蹺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王家老四聲音里充滿怨毒:
「張大人,你是不知道,他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腳把我肋骨踢斷了,把我爹,我姐,打得連我二哥都不認識了。」
「他一個狗奴才,哪來這麼大的膽子?他背後肯定有人,這才有恃無恐,說不定……就是和最近大山里那伙逃竄的山匪有關?」
「哦~?」那個被稱為張總頭的人語氣深長地開口:「王四,這飯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王二打了個圓場:「哈……哈!總頭,來喝酒,喝酒!」
「叮!」又是一輪。
「啊,痛快!」
「總頭,管他什麼七匪八匪的,只要把陳玄給抓回去,稍稍一用刑,就憑他這人仗狗勢的傢伙,什麼話不得乖乖地吐出來,到時候總頭…………………………」
「哈哈哈,到時候功勞記你一份!」
「喝酒,喝酒……」
陳玄聽到這裡,眉頭不自覺地緊鎖。
怪不得,怪不得。
我說以王家這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不過來報復,原來是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
既能給自己安上「通匪」的罪名,還能美其名曰讓自己頂替去服兵役。
這盤棋下得夠狠,夠毒。
陳玄翻身出牆,來到門口,抬手「砰砰砰!」地敲響了王家大門。
裡面對話聲立馬停住,只有酒杯放在桌子上的碰撞聲。
隨後,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誰啊,敢打擾你爺爺喝酒,不想活了是吧!」
「嘎吱!」
門從裡面往外打開,王家老二一臉陰沉的往外看,一看見是陳玄,頓時火冒三丈,破口大罵:
「喲!!!」
「你馬勒戈壁的小兔崽子,爺爺還沒有找你算帳,就自己跑上門來,是來找死的吧!爺爺成全你!」
說著,王二就朝著陳玄快步上前,使出三腳貓般的擒拿術,準備一招制服對方。
可他忽然眼前一花,頓時撲了個空,正要再次行動。
陳玄可不會再給機會了,側身一腳踢在王二的襠下。
雞飛蛋打!!!
王二「啊……」的一聲,捂著下面,跌倒在原地,使勁地抽搐著。
「你裝你媽呢!」
陳玄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然後徑直走向院子裡面,目光落在了酒桌上那個穿著青色官服的漢子身上。
那人三十來歲,皮膚黝黑,此刻正上下打量著陳玄,放在嘴邊的酒杯遲遲沒有放下來。
陳玄走了上去,對著這漢子拱了拱手,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語氣平淡:
「在下行山村村民陳玄,這位想必就是縣衙里號稱公正無私的張總頭吧!」
張總頭冷哼一聲,緩緩放下喝完的酒杯,語氣不悅:
「你就是陳玄,有人報案說你昨晚私闖民宅行兇,打傷了兩條人命!還不如實招來!」
陳玄可不會承認,誰承認了,誰就落入下風,然後被對方整死:
「張總頭說笑了,你恐怕有所不知,你身旁的那位才是私闖民宅。」
說著,他指了指王家老四,語氣激動:
「這狗東西不僅將我嫂嫂迷暈掠走,還搶了我大哥三兩的撫恤銀,我為了保護嫂嫂,找到被搶的銀子,這才不得已而為之。」
「何況他王四不僅欺辱戰死士兵的妻子,還搶奪戰死士兵的撫恤銀,按照律法,該當何罪?」
坐在對面的王四被陳玄的眼神死死盯著,只覺得像被一隻猛虎盯住一樣,嚇得不敢說話。
張總頭在一旁臉色陰沉,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牙尖嘴利,又抿了一口酒,才緩緩開口道:
「撫恤銀的事情,本總頭自然會查清楚!倒是你一個毛頭小子,敢在我面前行兇傷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陳玄心裡冷哼一聲,這張總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然這樣,那我只能只攻不防了。
「我大哥為國捐軀,那撫恤銀,是買命的錢,王家也敢搶,顯然就是目中無法。」
「既然總頭大人覺得我違反了律法,那不如先把這樁搶奪我大哥撫恤銀的案子給查清楚。」
「給村里人一個交代,給那些為邊疆而死的千千萬萬戰士一個交代!」
「不然,對不起,我這……為國捐軀的大哥啊!對不起為大夏國而死的戰士們啊!」
陳玄說得悲痛欲絕,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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