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善惡終有報
屋內陷入死寂,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王翠兒被張總死死勒住脖頸,刀鋒緊貼著她白皙的皮膚,儼然可見幾絲血珠順著刀刃滑落。
她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與祈求,目光在陳玄、宋大牛和狗蛋之間來回遊移。
「陳玄……陳玄,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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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願意贖罪,我什麼都願意做!你讓他放了我……放了我吧!」
王翠兒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上的箭傷還在汩汩冒血,整張臉因失血和恐懼變得慘白如紙。
張總頭獰笑一聲,惡狠狠地說道:
「聽到了嗎?她求你呢!」
「你們金虎寨不是標榜仁義嗎?難道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子死在你們面前,這跟你們殺的那些惡人有什麼區別?」
陳玄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心情沒有任何的波瀾。
死去的記憶如乾枯的泉水般冒出……
前身被這個女人騙得傾家蕩產,大哥的五兩撫恤銀被榨得一乾二淨,她甚至還夥同弟弟給許採薇下藥,意圖凌辱……
那晚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採薇這輩子就毀了。
如果善意給錯了人,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陳玄緩緩抬起刀,刀尖直指張總頭頂,語氣平靜得可怕:
「張總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陳玄不是什麼聖人,我救該救的人,殺該死的人。」
「你~拿她來要挾我?」
隨後,他話鋒一轉:
「你知不知道,她和她那個畜生弟弟,差點毀了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要不是我命大,那晚我嫂嫂就被她弟弟糟蹋了,我大哥的撫恤銀也被他們搶得乾乾淨淨。」
「你踏馬拿一個仇深似海的人來威脅我?」
說著,陳玄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張總頭聞言,臉色一變,手中刀鋒又往王翠兒脖頸上壓了幾分:
「你別逼我,我活不了,她也得給我陪葬!」
「那你殺吧。」
陳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王翠兒被這句話嚇得渾身顫抖,聲嘶力竭地尖叫:
「陳玄!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以前說愛我愛得要死,現在居然眼睜睜看著我死?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愛?」
陳玄嗤笑,揚了揚手中的長刀:
「你配談這個字嗎?你把我當狗一樣使喚了一年多,榨乾我所有血汗,最後還想讓我替你們王家去死!」
「那叫愛?」
「不!那叫利用。」
說完,陳玄左手一揮。
身後的二人心領神會,宋大牛猛地從側翼撲出,長刀橫掃張總頭的下盤。
狗蛋則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長刀直刺張總頭持刀的手臂。
張總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兩面夾擊逼得不得不後退半步,挾持王翠兒的手臂也微微鬆動。
就在這一剎那。
陳玄動了。
他如獵豹般暴起,右手長刀猛地擲出,直取張總頭面門!
張總頭駭然側頭躲避,長刀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入身後牆壁。
而這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
陳玄整個人已經欺近到他身前不足三尺,左手不知何時多出那把從葉蓉手中奪來的鋒利小刀。
寒光一閃,徑直劃向張總頭的咽喉。
「呃……!」
張總頭猛地鬆開了王翠兒,舉刀格擋。
但陳玄這一擊是假,真正的殺招是他一腳猛踹在張總頭膝蓋處。
「咔嚓」一聲。
伴隨著韌帶撕裂的脆響。
張總頭吃痛哀嚎,單膝跪地,另外一隻腳的膝蓋則是被反著凹了進去。
而宋大牛和狗蛋幾乎同時趕到,兩把長刀一左一右架在了張總頭的脖頸上。
這發生的一切幾乎就在幾息之間。
陳玄隨後一刀砍在了張總頭的手上,鮮血橫流。
「哐當!」一聲。
長刀掉落在地上,張總頭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癱倒在地。
陳玄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總頭,冷冷說道:
「張總頭,你作惡多端,今天你這條命,就留在這裡吧。」
「好祭拜那些被你誣陷的百姓。」
這時,張總頭的臉上才浮現恐懼,嘴唇哆嗦道: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縣衙總捕頭,殺了我,縣令不會放過你,整個臨淵縣的官府都會通緝你!」
「那又如何?」
陳玄抬起長刀,將刀尖抵住張總頭的脖頸,再次說道:
「你們通緝我的畫像已經貼滿大街了,多你一條命,不過是讓那畫像上的人更像本人罷了。」
「你替柳貫干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欺壓百姓、包庇豪強、草菅人命……」
「你以為今天你死了,會有人替你喊冤?」
張總頭猛地張嘴,還想說……
可是陳玄沒有再給他機會。
長刀猛地往前一送,刀尖刺入脖頸,來了個對穿腸。
頓時,鮮血噴濺一地……
張總頭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漸漸平息。
最後瞳孔渙散,再無生息。
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王翠兒急促的喘息和低低的抽泣。
她癱坐在地,看著張總頭的屍體,又抬頭看向陳玄,渾身顫抖不停。
宋大牛走上前,低聲問道:
「玄哥,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陳玄看了王翠兒一眼。
昔日那個在他面前趾高氣揚、不可一世,隨意指揮前身當狗的女人。
徹底不見……
此刻如同一隻被暴雨澆透的母雞,滿臉的血污,狼狽不堪。
陳玄也不再看,閉上了眼,吐出一句冰冷的話語。
「王翠兒!」
「你以前怎麼對我的,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夥同你弟弟試圖凌辱我嫂嫂這件事!」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十分狠辣: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狗蛋,把她綁了,天亮後交給村里人處置。她和她家在村里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該讓村民自己做個了斷了。」
狗蛋應了一聲,上前將王翠兒雙手反綁。
王翠兒鼻涕眼淚亂流,嘶啞地喊道:
「陳玄!你不能這樣!我以前是喜歡你的,是真的喜歡你的!我只是一時糊塗……」
「喜歡?」
陳玄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聲音淡淡的:
「喜歡一個人不會把他往死路上推。你喜歡的從來只有你自己。」
走出房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血腥和寒氣。
陳玄深吸一口氣,望向遠處小行山,心中默默念道:
「蓉妹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