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驚兩家人
林興邦打定主意後,沒著急折返,而是先重新將火銃裝填上一發彈丸,免得再遇到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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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填好火銃,他便開始著手遮掩起這頭大黑野豬。
回去叫人需要點時間,他可不想自己差點拿命換來的獵物,被其他進山的人或者山里其他野物弄走。
簡單用一些雜草和枯枝把野豬屍體遮掩得嚴嚴實實,又將腰間的牛角壺蓋揭開,將其中的火藥取出一些,隨即均勻地撒在了枯枝雜草上,用以暫時掩蓋血腥味。
山中的野物,在多年與獵人打交道的經驗中,已經能夠分辨出黑火藥的氣味。
撒上一些,就算有其他肉食動物路過,也會避而遠之。
但這也只能暫時起作用,他得抓緊時間了。
撒完黑火藥,林興邦在附近做了個標記,隨即便扛著那頭傻狍子火速衝出了黑瞎子嶺,朝東河鄉方向飛奔而去。
這會兒正好是晌午間,鄉道上沒幾個人在溜達,要麼在家中吃飯,要麼這會兒正在做飯。
因此林興邦火急火燎的身影,並未有什麼人看見。
他先是衝進自家院裡,正在劈柴的杜佳茹見他扛著一頭不小的死狍子回來,當即一臉驚訝地從地上站起了身。
「呀!你真打著東西了?」
「這狍子不小呢,得有個三五十斤吧!」
她自打嫁進林家,就沒吃過幾頓葷腥,如今見到這始終不著調的男人,真帶著獵物回來,怎會不驚訝。
「一槍斃命,你家男人行不行?」
杜佳茹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就一頭狍子而已,行什麼行啊,誰知道你是不是走了狗屎運,進山就碰到一頭撞死在樹底下的傻狍子?」
「有能耐,你打頭野豬啊,熊瞎子啊什麼的回來,那我就承認你真有本事!」
林興邦表情逐漸玩味,笑著追問起來。
「我要是真能打一頭野豬回來,你怎麼說?」
杜佳茹是真不覺得林興邦能打得到野豬,她雖對狩獵沒有什麼了解,但也知道野豬是能和老虎相提並論的猛獸,若非經驗老道的獵人,根本沒什麼機會能打到。
於是她挺了挺寬鬆布衣都遮擋不住的宏偉胸膛,輕蔑道。
「你今兒個要真能打一頭野豬回來,你說啥是啥,老娘把你當天王老子供起來都行!」
「你可快別說大話了,能打一頭狍子就算是老天開眼了好吧!」
林興邦咧嘴一笑,爽快地應下。
「沒問題!」
「娘們兒,你就瞧好吧!」
他說著,又挎著獵槍出了門。
此時陳招娣聽到院裡的動靜,掀開屋簾走了出來,當看到院子裡躺著的那頭狍子,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她那雙被生活折磨多年的渾濁眼眸,此刻忽然亮了幾分。
「佳茹,這狍子哪兒來的?」
「是不是興邦回來過了?」
杜佳茹雖打心眼裡瞧不上林興邦,但人家確實出門一個多小時,就打了頭狍子回來。
「可不就是他。」
「娘,您說他是真要變好,還是故意裝出來的,想要騙咱?」
她手裡拿著柴刀,有些怔怔地看向院門外。
陳招娣眼眶微微濕潤,輕聲開口。
「娘覺得,他應是要變好了。」
「要他還是騙咱,想禍禍你們,娘這回親自動手要了他的命,畢竟他是娘生的。」
「你們且看著,行嗎?」
杜佳茹看著滿臉希冀的婆婆,嘆了口氣,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行娘,聽您的。」
「咱們先把這狍子處理了吧,中午燉些狍子肉,娘你身體不好,中午多吃些,補補身子」
想到和林興邦的賭約,杜佳茹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那個癟犢子心思可懷著呢,要是真讓他打頭野豬回來,指不定能說出啥不要臉的要求!
到時候自己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念頭到這戛然而止。
杜佳茹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嘟囔起來。
哪怕林興邦真浪子回頭,也不可能打得回來一頭野豬,即便東河鄉的那幾個老獵人,也都沒人敢打包票,進山一定能獵頭野豬回來!
與此同時。
林興邦敲響了對門張屠戶的家門。
不多時一道瓮聲瓮氣的聲音從裡邊傳來。
「誰呀?」
林興邦聽出了對方的身份,笑著回應。
「勇子,我,你興邦哥!」
前來開門的張勇,聽見是林興邦,當即像是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將院門推開一個小縫。
「興邦哥?」
「你找我啥事兒?」
林興邦見他這副賊兮兮的模樣,沒好氣地直接推開了院門,衝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張叔,這會兒得空嗎?」
張勇見林興邦今天居然敢主動來找他爹,當即抬手捂上了他的嘴。
「興邦哥,你不知道我爹看你老不順眼了嗎?」
「你快溜吧!」
「我爹常和我說,要讓他見著你,非得替我林叔揍你一頓!」
張勇話說得雖然不好聽,但林興邦能聽出其中的關心意味,輕笑著拍開了他的手,給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別操心。
「癟犢子玩意兒,你還敢上老子家來。」
「有屁放,老子看你就煩!」
張屠戶此時端著飯碗,滿臉怒容地走到廚房門口,瞪著林興邦,眼神十分不善。
林興邦見到這位刀子嘴豆腐心,不是親叔,勝似親叔的漢子,深深鞠了一躬。
「艹!」
「你小子特麼干雞毛,老子還活著,你鞠啥躬?」
「幾個意思?」
「咒老子死呢!」
張屠戶顯然是覺得林興邦是上門來找事兒的,當即氣沖沖地要那笤帚衝上來。
「張叔,這些年謝謝您對我家的接濟!」
「您讓嬸子給我老娘和媳婦兒送吃的,我都知道。」
「之前是我混帳,不懂事,幹了許多牛馬爛子的破事兒,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渾下去了!」
林興邦一番話,給張屠戶弄得有些不會了,這小子今天衝著什麼了?
咋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林興邦見他頓住腳步,立刻說明來意。
「今兒個來找您,沒別的事。」
「我剛進山獵了頭三五百斤的大野豬,我一人整不回來,我想讓勇子和我進山一趟,把野豬弄回來。」
「勇子不白去,野豬弄回來之後,給您家分三十斤好肉。」
「您看成嗎?」
張屠戶半信半疑地看著他,視線落在他肩頭上的血跡,還有身後背著的獵槍。
他心中開始犯起了嘀咕。
這小子不會是進山殺了人,想要騙自家兒子去給他埋人吧?
倘若林大山還活著,說他獵了頭野豬,張屠戶還能信幾分,可眼前這是林興邦那個渾小子。
就他,能打著野豬?
「你身上這血,是野豬的?」
張屠戶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了一嘴。
林興邦轉頭看了一眼,隨口答道。
「哦,這個啊,不是。」
「除了野豬,我還打了頭狍子,剛扛回家。」
「血是狍子身上的。」
張屠戶衝著對門努了努嘴,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帶我看看。」
林興邦還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能打著獵物,於是就帶著張屠戶朝自家走去。
當他親眼看到陳招娣和杜佳茹在處理那頭狍子時,心中疑慮才打消了一些。
沒準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陳招娣見著張屠戶,當即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保國啊,你來得正好,興邦進山打了頭狍子回來,待會兒你來拿些肉回去!」
張保國此時還端著飯碗,看著那頭身上就只有一個彈孔的狍子,一眼就認出了這的確是火銃造成的。
結合前不久是聽到黑瞎子嶺里響了兩聲槍,他心中疑慮又打消了幾分。
「成,嫂子待會兒我讓翠霞來幫著你們一起收拾。」
「走吧臭小子,我和你們一起進山。」
「要是你沒騙老子,那傢伙你們倆可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