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乾屍
一具乾屍靜靜地平躺在床上,血肉和脂肪已經全部蒸發,只剩一張乾枯、灰暗的皮膚緊緊地貼合在骨頭上。
更令姜陌震驚的是,這具乾屍的胸口,竟然有規律的上下起伏著。
微弱的呼吸聲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中被放大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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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普通的乾屍他不害怕,可這鬼東西竟然是活的!
姜陌震驚地後退幾步,後背撞在門框上時,才有一點安全感,他緊握著菜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具乾屍。
要知道,這可是遺像中的世界,是虛假的,可就是在這麼一個虛假的世界裡,竟然有一具活著的乾屍。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怎麼辦?
他盯著那具乾屍許久,最終下定決心。
在這鬼地方待著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殺了她!
姜陌握著菜刀,鼓起勇氣走上前,這具乾屍似乎是照片上的那個婦女。
她乾枯的手上還能看到常年干農活而留下的老繭,指甲全部斷了,指尖血淋淋的,一旁的床板都被鮮血浸透,經過時間的沉澱,變成了黑色的。
而在她的手邊,到處都是抓痕,抓痕下似乎還有著什麼字,姜陌湊上前仔細瞧了瞧,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殺了我」
乾屍閉著眼睛,面色平靜,呼吸微弱但均勻,顯得安詳無比,與因掙扎而硬生生脫落的指甲形成極大的對比。
也是,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知道她承受了多久,沒意識還好,若是有意識,姜陌不敢想有多折磨。
但他並不會因此而心軟,這種鬼東西就是早點死的好,留在這裡,還不知道鬼想幹什麼呢。
他長嘆口氣,舉起手中的菜刀,瞄準了乾屍的脖子。
忽的
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不是房間黑,是整個世界都在此刻黑了下來。
怎麼回事?
這是鬼要對自己動手了?
自己想要殺死她的舉動激怒了鬼嗎?
越是這樣,姜陌手中的動作就更快,他沒有猶豫,菜刀大力地劈砍下去,哪怕看不見,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菜刀劃破皮膚,砍斷骨頭,最後砸在床板上。
「咕嘟嘟」
隨著他一刀砍下,好似有什麼東西從床板上滾落下來。
輕鬆,輕鬆得難以置信,這麼古怪的鬼東西,一刀就結果了。
而就在此刻,門外,突然颳起一道陰風,陰風透過縫隙灌入屋內,發出陣陣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也像有人在憤怒的低吼。
「呼」
在客廳內,破舊木桌上放著的煤油燈被點燃,幽綠的火光忽明忽暗,火苗跳動著,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姜陌連忙跑出房間,他迅速拿起木桌上的煤油燈,目光警惕地看向門外,觀察著情況。
門外漆黑得有些詭異,吞噬了一切光源,一切都不可見,只有灰暗的霧氣不斷灌入屋內。
「嗒嗒.....嗒嗒」
在那一片詭異的黑暗中,似乎有著輕微的腳步聲,但仔細聽,輕微的腳步聲又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漆黑。
他連忙關上客廳敞開的房門,隔絕了全部黑暗。
而當他回過頭時,那張遺像上,竟然再次出現了那名穿著中山裝男人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僵硬而又詭異的笑容,目光陰狠地盯著姜陌。
姜陌則是將煤油燈提在身前,一手握著菜刀,死死地盯著遺像中的那名男子。
房間的霧氣變得更加濃郁了,手中的菜刀都變得刺骨,姜陌看著遺像中的那名男子,就這都不出來殺自己?
還是說,除了製造幻覺以外,他根本無法殺死自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試圖凍死自己?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的腳步聲也愈發頻繁,每一步都更加逼近。
姜陌突然動了,他提著菜刀,沒有任何阻礙地劈砍在遺像上。
「砰」的一聲,菜刀的刀刃結結實實地劈砍在遺像上,一道刺耳的慘叫聲從遺像內發出。
他臉色一喜,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鎮壓!」
他喊了一句。
陰冷的氣息順著指尖流入體內,隱約間,他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成了!
姜陌面露驚喜之色,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成了!
「咚咚咚」
他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沉悶的敲門聲在房間中響起,姜陌手中的煤油燈在這一刻驟然熄滅。
周圍頓時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那詭異的敲門聲依舊沒停。
面對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剛鎮壓一隻鬼的姜陌倒也不怕,他打算試一下這隻鬼的力量。
他開始調動體內的力量,提著菜刀,猛的拉開被敲響的房門。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周圍突然靜了下來,刺骨的霧氣和黑暗像是老鼠見了貓,像潮水一樣迅速向外褪去。
門外的陽光撒下,刺眼無比,這股暖意讓姜陌停住了腳步,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茫然。
門外經過一個背著籮筐的老太婆,她滿臉皺紋,臉色極其的慘白,駝背嚴重,幾乎快六十度了。
看到推門而出的姜陌,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呦,小姜,提著菜刀這是幹嘛來的?打算幫你娘做飯呢?」
姜陌一愣,他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菜刀,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對啊,自己拿菜刀是想幹嘛來著?
「這孩子,二奶跟你打招呼,怎麼不知道說話呢?」屋內走出一名頭頂纏布的婦女,她將姜陌手中的刀取下:「我說做飯怎麼找不到刀,你這孩子,一點活都幫不上,還淨瞎搗亂,玩啥不好,拿我刀幹啥?」
門外的老太婆笑了笑:「沒事沒事,我家孩子也這樣,小孩子嘛,和我們那個年代不同咯」
「害,二嬸兒,你吃了沒?我正在做,你要沒吃的話就一起吃點」
「不用咯,我剛吃過咯」
老太婆笑了兩聲,望著姜陌逐漸遠去,姜陌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自己出來要幹嘛來著?
頭頂的太陽暴曬,站一會,皮膚就被曬得生疼,望著站在太陽底下的姜陌,婦女沒好氣的用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你這孩子,傻了嗎?站在太陽底下不嫌曬啊?還不回屋寫作業?」
「哦哦」
姜陌吃痛捂著腦袋,他連忙跑回自己屋內,屋內貼滿了一整面牆的獎狀,上面全寫著他的名字。
一屁股坐在雜亂的床上,他撓了撓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奇怪,為什麼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寫到一半的作業,筆跡潦草,他自己都看不懂寫的是什麼。
腦海中回想的是老師訓斥自己的場景,牆上破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響著。
姜陌甩了甩腦袋,算了,不想那麼多了,趕緊寫作業,吃完飯還要去上課,作業寫不完,回到學校又要挨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