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檢查作業
姜陌咽了口唾沫，強行壓制住了被嚇一跳而產生的過激反應。
他臉上強行擠出極為難看的笑容:「爹，娘，你們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你這孩子，怎麼滿嘴胡話，我們一直在這裡呀，快點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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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臉色不悅地催促道。
姜陌點了點頭，他迅速收起桌子上的作業本，像逃一般的離開了房間。
在他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視線中，那些靜止不動的村民再次恢復正常。
陽光刺眼，熱得有些不太正常，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名婦女和男人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離開的背影。
對上姜陌的目光，男人的臉上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姜陌一怔，他硬著頭皮揮了揮手，做出再見的手勢。
周圍無風，除了人以外，再無其他活物，樹木連影子都沒有，一切都透露著詭異。
一路上姜陌都在觀察，只要自己離開，那些村民會再次恢復呆滯和茫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離開的背影。
就像遊戲中的NPC一樣，只有玩家出現才能觸發他們的對話。
很快，姜陌便來到學堂，學堂很破，裡面只有十幾張破舊桌子。
學堂內已經坐滿了人，這些人臉上毫無血色，身上散發著一股濕霉味，不像人，像是一張放了很多年的紙。
學堂內寂靜得可怕，姜陌出現的一瞬間，他們出奇地一致，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瞬間，學堂內變得吵鬧，學生們像是普通學生一樣互相嬉皮打鬧。
姜陌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這鬼怎麼想的。
好歹給自己安排一個大學教室也行，給自己安排一個小學教室，自己二十多歲了，和這幫孩子坐一起，怎麼著都有些古怪。
他目光掃過學堂，突然，他將目光定在最角落。
在那裡，坐著一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人，穿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衣服，縮在最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著周圍，當他看到姜陌時，也露出震驚意外的神色。
人?
姜陌稍稍挑眉，臉色有些驚訝，這鬼地方除了他以外竟然還有其他人?
還是說，這個人也是由鬼創造的，來試探自己的?
姜陌走進學堂，他像是沒看到那個奇怪的人一樣，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觀察著那個奇怪的人。
他要確定，這人到底是和他一樣被困在這裡的，還是由鬼創造來試探他的。
如果和他一樣，是被困在這裡的人，那他也多一個幫手。
如果是由鬼創造來試探他的，那麼自己也可以通過他來欺騙鬼。
「傻逼，別他媽一直看老子！」
在他觀察時，學堂內，突然響起一聲極其突兀的罵聲，這道罵聲極小，在學堂的吵鬧聲中並不明顯，但姜陌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他一驚，看向那人，那人依舊縮在角落，用警惕的目光掃著周圍，視線全程沒放在姜陌身上。
他好像預料到姜陌要說話，他連嘴都沒張，姜陌卻聽到了他的聲音:「閉嘴，不要出聲，出聲會死」
姜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講台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老太太。
她穿著暗黃的壽衣，渾身散發著一股惡臭，皮膚灰暗，長滿了屍斑。
瞬間，學堂內變得寂靜，所有人面無表情地齊刷刷起身：「老師好」
她的瞳孔空空如也，裡面爬滿了蛆蟲，聲音極其刺耳:「嗯，開始上課，現在檢查作業，把作業依次給交上來」
姜陌一愣，檢查作業?
自己沒寫完啊，這才寫了一半，再說了，一個連眼都沒有的老太太，她能檢查明白什麼作業。
姜陌滿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屑，他開始側頭觀察著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表情緊張地握著作業本，他死死地盯著講台上的老太婆，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恐懼?
姜陌一怔，這件事情，好像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學堂內出奇的靜，連腳步聲都沒有，由鬼創造出來的學生臉色呆滯，拿著筆記本，按順序走到講台前。
老太婆用空空如也的眼眶掃視著送上來的作業本，作業本一頁一頁的翻著。
慢，極慢。
但對姜陌來說，時間又過得極快，因為很快便輪到他了。
「姜陌，你的作業呢？交上來。」
老太婆刺耳的聲音在學堂內響起，她說罷，所有學生的目光全部盯在姜陌身上。
姜陌只能硬著頭皮拿著作業本交了上去，和其他學生一樣，作業本被一頁一頁的翻看著，直到空白頁。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的溫度驟降，就連外面刺眼的陽光在這一刻都變得昏暗。
「沒寫完?老師布置給你的作業，你為什麼沒寫完！」
老太婆的聲音極其刺耳，她質問著姜陌。
姜陌一驚，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姜陌被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老太婆沒有眼睛的注視卻像無數根針，帶來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刺痛。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被逐漸撐開，一根根針刺過皮膚，在他血肉裡面攪拌。
「啊！」
這種疼痛從全身傳來，劇烈無比，且他根本無法反抗。
姜陌忍不住慘叫了一聲，由於疼痛，他整個人都變得極其猙獰，而他身上，已經逐漸滲出了鮮血，就連雙眸都變得通紅，裡面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極其可怕，眼珠好似隨時都要爆開一樣。
「唰，唰，唰」
作業本憑空翻動著，終於，作業本被翻到最後一頁。
所有的疼痛在這一刻驟然消失，沒有任何緩衝。
姜陌跪在地上，緩了許久才有力氣起身，他目光震驚無比。
這種力量，絕不是那只能製造幻覺的鬼能做到的，也就是說，在這虛假的世界中，不但有人，還有一隻真正的鬼！
看到老太婆，他本能地想要動手，但剛伸出手，那人便攔住了他，那人沒有張口，姜陌卻聽到了他的聲音:「不管你有什麼手段，不要想著動手，否則你我都會死，滾回去坐著！」
姜陌有些不信邪，他想嘗試一下，但老太婆的目光已經鎖定在兩人身上，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隱隱間，那股疼痛再次襲來。
「回到座位去！」
姜陌只能照做，乖乖的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