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有來頭的鄭老師
王主任聞言，當場發出一聲冷冽的嗤笑，眼底滿是看透一切的嘲諷。
「洪高粱，你平日裡在學校的所作所為，我心裡一清二楚。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你的問題早晚也會暴露出來。」
「早前就有往屆畢業的學生實名舉報你，在職期間體罰在校學生，日常滿口污言穢語，品行不端，還多次借著工作便利騷擾女教職工和女學生。」
「這些學生在校時忌憚你的職權，不敢發聲舉報，如今畢業離校，不受你管束，才敢如實上報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這些齷齪事，還能隱瞞多久？」
一番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擊潰了洪高粱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冰涼，仿佛被所有人拋棄，整個人徹底懵住。
王主任語氣不帶半點情面。
「我勸你主動遞交辭職申請，體面離開教師隊伍。這是目前對你最好的結果。」
「若是等上級部門核查完畢，下發正式處理文件，到時候你會被全網通報除名，徹底失去從教資格，往後任何公職崗位都不會錄用你，你自己好好掂量利弊。」
洪高粱渾身僵硬，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地上。
他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為什麼會這樣？」
王主任看著他的模樣，又是一聲冷笑，直言戳破真相。
「你真以為她的一切機遇，都是你的功勞？說白了，你從頭到尾只是個跑腿辦事的工具而已。」
「你連她的背景底細都摸不清楚，就敢招惹她。」
洪高粱聞言，滿臉震驚，眼珠都快要瞪出來，難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鄭紅梅，又慌忙看向王主任，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索性，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以後也和這所學校沒有任何關係了。」
王主任淡淡開口，拋出重磅消息：
「鄭紅梅的姐夫，是縣裡公安支隊的隊長。你還覺得，她的一切，是靠你提攜？」
一旁的吳大壯靜靜聽著兩人對話，心裡感慨萬千。
從古至今，人情關係、背景靠山，始終是仕途路上最管用的依仗，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從來都沒有變過。
這也是他堅決不願踏入體制內的原因，他寧願踏實經商，憑著自己的本事掙錢，活得自在灑脫，也不想混跡在人情世故的圈子裡，看人臉色、小心翼翼過日子，活得憋屈壓抑。
洪高粱徹底萎靡頹廢下來，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殆盡。
他一直自我感動，以為是自己一手捧起了鄭紅梅，到頭來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自作多情。
良久，他猛地抬頭，手指微微顫抖，指著吳大壯，不甘心地厲聲質問：
「那他呢？他憑什麼動手打我？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主任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他？那你就更不能招惹了。」
他自然不能跟他說吳大壯和張麻子的關係了，畢竟有些事情不適合放到檯面上來說。
洪高粱站在原地，聽完王主任這番話，瞬間瞪大雙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疑惑，嘴巴張得老大。
他心裡不停琢磨，暗自揣測吳大壯的真實底細，實在想不通這個看似普通的泥腿子，到底藏著什麼不一般的來頭。
他的目光不停在吳大壯和王主任兩人臉上打轉，拼命想從兩人的神情里，扒出一點有用的線索。
王主任冷眼掃了洪高粱一眼，臉上滿是不耐：
「趕緊走吧！別被自己找難堪。」
那眼神輕飄飄的，就跟驅趕蒼蠅一樣。
洪高粱瞬間臉色暗沉，渾身精氣神徹底垮掉，活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點生機都沒有。
他不敢再多說半句，只能灰頭土臉地轉身離開，背影佝僂又頹廢，狼狽到了極點。
另一邊的吳大壯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從容，仿佛剛才的事情，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王步平的笑聲傳了過來，語氣格外和善。
和剛才的冷臉簡直判若兩人。
王步平堆起一臉熱忱的笑容：
「吳大壯同志，剛才讓你看笑話了。學生馬上就要下課，咱們趕緊去忙正事吧。」
「好，沒問題。」
吳大壯當即點頭應下，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鄭紅梅，開口詢問。
「那鄭老師這邊怎麼安排？」
鄭紅梅腿腳抽筋受傷，行動不便，總不能把人單獨扔在辦公室不管不顧。
王步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鄭紅梅，隨口做出安排。
「我稍後安排人手送她去衛生所，她腿腳不方便，今天肯定幫不上忙了。」
說完這話，他轉身帶頭往外走。
吳大壯見狀，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遠，留在辦公室的鄭紅梅急得直跺腳，哪怕受傷的腳傳來痛感，也顧不上了。
她生怕自己錯過另外和吳大壯相處的機會，當即抬高聲音急切呼喊。
「主任！我沒事了，已經緩過來了，我能過去幫忙！」
大兆中學的食堂外圍，徐牽牛早就把拖拉機停好。
平常學生們打完食堂的米飯，大多要麼端回宿舍就著鹹菜湊合吃，要麼三三兩兩蹲在操場角落，一邊閒聊一邊扒拉白飯，伙食條件一直很差。
但今天不一樣，所有學生像是提前約好一般，打完食堂的飯，全都扎堆跑到加餐的隊伍排隊，長長的隊伍一路延伸，根本望不到盡頭，場面格外熱鬧。
吳大壯站在盛放人造肉的大桶跟前，手裡握著勺子，不停給排隊的學生舀菜。
學生人數實在太多，隊伍越排越長，後面的學生等得焦躁不安，碗裡的白飯都徹底涼透了，還遲遲輪不到自己打加餐。
鄭紅梅趕到現場，沒有猶豫，上前主動幫忙打菜。
徐牽牛也立馬從拖拉機上搬下另一桶人造肉，擺在吳大壯身邊，分擔壓力。
雙桶同時打菜，一條隊伍變成兩條，打餐的速度瞬間提快了不少。
學生們嘗到手頭的人造肉，一個個眼睛發亮，嘴裡不停發出誇讚，滿是驚喜。
「這味道太香了，吃著跟真肉一樣！」
「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口感太絕了！」
鄭紅梅一邊低頭忙著給學生打菜，一邊忍不住悄悄側目，打量著吳大壯的側臉。
在她眼裡，此刻的吳大壯，不只是身形高大挺拔，整個人的氣場都格外偉岸，周身仿佛自帶光亮，看得她心神晃動，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