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怕扎著你
田妮側頭看他一眼，隨口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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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什麼？」
「怪我玉蘭的這事。」吳大壯低聲說道。
田妮輕輕搖了搖頭。
「要說不怪是假的。玉蘭姐確實命苦，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說到底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吳大壯聽完，臉上有點掛不住，透著幾分尷尬，低聲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以前糊塗，做錯了事，讓你跟著受了不少委屈。」
田妮白了他一眼。
「你讓我受的委屈還少嗎？不止玉蘭姐，還有一個人也是一樣。」
吳大壯撓了撓頭，心裡清楚她說的是陳倩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沉默著。
「這兩個女人，都是因為你才落到如今的處境，你理所應當要扛起責任。」
田妮不繞彎子，說得直白通透。
「就算你以後再把倩倩接回來我也不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往後村里旁人的閒話碎語，你自己老老實實受著就行。」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自己造的因果，我認。」
吳大壯沉聲應下。
緊接著他看著身邊的老婆，
「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一輩子困在這小山村里平平淡淡過日子。」
「我以後要走的路很遠，要做的事也很多。而你，永遠是我的賢內助，永遠是我的避風港。」
田妮聽完，眼神里透出一點不自信，小聲問道。
「我真的能行嗎？我怕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肯定行。」
吳大壯語氣篤定，「你是我吳大壯親自選的人，就一定配得上我以後的日子，絕對沒問題。」
「嗯。」
田妮輕輕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你什麼雜事都不用摻和，專心備考大學就行。」
「等家裡新房辦完酒席，你就在家安心看書學習，外面所有的生意，家裡雜活全都不用你管。」
「好。」田妮應下，心裡甜甜的。
其實打心底里，田妮一直特別嚮往讀書上大學。
她讀書的時候成績一直拔尖，當年還順利考上了縣裡最好的高中，前途本來一片光明。
就在她滿心憧憬著考大學時候，家裡父母直接給她潑了冷水。
家裡條件有限，只能供一個孩子讀書，最後名額留給了家裡的男孩，她被安排下鄉當知青，徹底斷了求學路。
這種區別對待，她從小到大經歷了無數次，只因為自己是女孩子，就活該讓步犧牲。
哪怕心裡萬般不甘，滿心都是讀書的念想，最後也只能乖乖聽從家裡安排。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早就嫁人生子，本該一輩子困在山村過日子，吳大壯居然願意支持她重新讀書，還讓她衝刺考大學，把她從前不敢想的路，重新擺在了她面前。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了很久，聊了不少心裡話，眼看快要走到家門口。
田妮忽然輕輕拉住他的手，開口說起了正事。
「對了，我這幾天私下留意了一下，物色了幾個村里擅長繡花和做衣服的好手。」
吳大壯立馬反應過來。
「是為準備開服裝廠的事？」
「對。」
田妮點頭回道，
「尤其是王大山家的老婆，上次見過你給我弄的新式樣衣服，特別心動，一直想著跟著我們一起做。」
「你看著她靠譜？」吳大壯問道。
「她人性格好，手上的針線活也精細。」
田妮認真說道，「現在廠子雖然還沒正式辦起來，但人手得提前備好，早點籌備總比臨時找人靠譜。」
「就像你說的，我們女人也得自己能幹，撐起自己的日子。」
「不然等你以後真的發達有錢了，眼界高了，萬一把我一腳踢開，我沒工作沒收入，到時候連訴苦的地方都沒有。」
吳大壯聽完立馬收斂神色，態度格外嚴肅。
「妮子，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田妮瞥了他一眼：
「你以前又不是沒做過。」
吳大壯瞬間啞口無言。她指的就是白玉蘭和陳倩倩的事，這事確實是他以前做錯，沒法辯解。
他只能鄭重開口保證。
「我跟你發誓，往後我絕對不會再做這種糊塗事，絕對不會辜負你。」
......
夜色徹底沉下來，村里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四下安安靜靜。
白玉蘭被柴金花安排到自己的床上睡。
其實田妮原本還想著，夜裡給吳大壯和白玉蘭留點獨處的機會。
奈何柴金花態度硬得很，半點餘地不留。
她總說白玉蘭懷著身孕，身子金貴，現階段最是關鍵，一點馬虎不得。
老太太壓根信不過自家兒子，生怕吳大壯夜裡把控不住，鬧出動靜傷到孕婦，說什麼都不讓兩人獨處。
田妮拗不過婆婆的固執想法，最後也只能順著老人家的意思來。
安置好一切，兩口子回屋簡單收拾洗漱。
田妮伸出手，輕輕給吳大壯梳理著亂糟糟的頭髮。
她的手掌細軟溫熱，指尖貼著頭皮慢慢梳理，觸感格外舒服，讓人渾身放鬆。
吳大壯抬手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抬頭看向身邊的老婆，隨口開口。
「幫我刮個鬍子吧。」
田妮這才留意到，他臉上的胡茬長得濃密，估摸有三四天沒打理修剪了。
說實話，帶著點胡茬的模樣，比乾乾淨淨的樣子更顯硬朗耐看。
「刮它幹什麼，男人留點鬍子看著才有陽剛氣。」田妮嘴上隨口吐槽。
吳大壯咧嘴笑了笑，眼神帶著打趣。
「我怕等會兒扎到你的腿。」
田妮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
「鬍子長臉上，怎麼會扎到我的大腿？」
愣了兩秒，她才猛然回過味，瞬間明白他話里的玩笑意思，臉蛋一下子紅透了，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帶著幾分嬌嗔。
「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就知道跟我瞎開玩笑。」
說完，田妮拉著吳大壯走到臉盆跟前，抓了點鹼面兌水揉出泡沫，一點點敷在他的胡茬上，準備給他仔細刮臉。
這陣子吳大壯天天早出晚歸，連著三四天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田妮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只想好好伺候他，讓他放鬆放鬆。
吳大壯順勢躺到旁邊的藤椅上，舒舒服服靠著，眯起眼睛，安心享受著老婆的貼心照料。
「你把臉上皮膚繃緊一點，我好下刀子，免得刮破皮。」
田妮放輕動作，輕聲叮囑。
刮鬍子繃緊皮膚，能讓刀刃更順滑，不容易刮傷，這是最基礎的常識。
吳大壯緩緩睜開眼，嘴角掛著壞笑，直接伸手一把將身前的田妮拽進懷裡。
他故意繃緊下巴的胡茬，往她細嫩的臉頰和脖頸輕輕蹭了蹭。
「是這樣繃，還是這樣繃？」
他低聲打趣問話。
這幾天他早就想和老婆的溫存，心裡憋得慌，恨不得好好親近親近。
粗糙的胡茬蹭在細嫩皮膚上，確實帶著扎人的觸感。
田妮怕癢，下意識偏過頭躲開，這副乖巧靈動的模樣，讓吳大壯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滿眼都是寵溺。
這會不在被窩裡，而且天氣冷，還有不少顧忌，他適可而止，沒有繼續胡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懷裡的人。
驟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田妮心跳不由得亂了節奏。
她抬眼回望過去，目光穩穩落在吳大壯身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不用說話，彼此都能讀懂對方的心思。
吳大壯手臂微微收緊，把田妮牢牢摟在懷裡。
硬朗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緩緩閉上雙眼。
他一隻手穩穩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動作溫柔，生怕力氣大了弄疼她，又生怕鬆手就讓她離開。
田妮眼底滿是眷戀，微微仰起頭，柔軟的嘴唇輕輕貼在他的脖頸喉結處，溫柔落下一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貼上來，吳大壯渾身瞬間一僵。
那感覺如同潮水一般瞬間翻湧上來，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