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線索了
從林業公安局出來，陳向陽沒急著走，跟順子和三哥靠在毛子吉普旁抽著煙。
心裡卻想著，郭老四帶著倆人，不排除會更多人一起進山，這老東西在山裡鑽了一輩子，想找他，還真不容易。
他正想著，三哥在一旁低聲說道：
「向陽，你說這郭老四會不會去靠山屯找那個三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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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哈，郭老四帶著兩人進山，就跟黑爺一樣，在山裡那麼多獵物，但人也得吃糧食和鹽不是，沒有人給他們送，他們在山裡可撐不了多久。」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把煙掐了，然後說道：
「郭老四走得急，估計帶的東西不多，那個叫三魁的很有可能給他們送物資，接下來咱們要盯緊那個叫三魁的，最好能順藤摸瓜，直接逮到郭老四。」
「先回去，把狗帶上，然後進山。」
「進山？」
「對，進山，靠山屯進山一共就那兩條路，回村給四叔打電話，讓他派幾個人去堵大路，咱們埋伏在小路上，等著他。」
「這郭老四不是在山裡橫了一輩子嘛，咱們就跟他比一比誰更橫。」
三哥和順子聽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們就等你這句話呢。」
三人上了車，毛子吉普調了個頭，向著楊樹村的方向駛去。
四月的天很好，路邊的大樹剛抽出嫩葉，陽光透過葉片灑在路上，斑斑駁駁的。
陳向陽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風吹進來，帶著腥味和草木的清氣。
回到村里，陳向陽停下車，推開院門，此時陳德安正在院子裡坐著，茶碗已經涼了，菸袋鍋擱在膝蓋上，人卻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聽見腳步聲，老爺子睜開眼，看了孫子一眼。
「來了。」
「爺爺，郭老四跑了。」
陳德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菸袋鍋拿起來，在鞋底上磕了兩下。
「跑了就跑了，跑進山里，就是野獸歸山，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進山找他。」
陳德安沉默了一會兒，把菸袋鍋重新裝上菸絲，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煙。
「他那幫人，手底下都有人命，在平時不敢保證，在林子裡都是狠茬子，走吧，老頭子跟你走一趟。」
陳向陽點點頭，爺爺說的跟他想的一樣。
山林實在是太大了，陳向陽沒把握一定能抓到郭老四，而且他沒見過郭老四長什麼樣，最好還是請爺爺出面，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爺爺說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道：
「把蒼雲、大花、小花、鋼蛋和石頭都帶上，不帶馬，咱們步行，你們先吃飯，然後餵狗，我去叫你黑爺。」
「知道了，爺爺。」
陳向陽應了一聲，看著爺爺轉身來到自家院牆，踩著梯子往上爬了兩步，然後高喊道：
「老黑，來我家一趟！」
黑爺來得很快，陳向陽剛把飯菜盛上桌，還沒跟順子和三哥開動。
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人還沒進來，煙味先進來了，是那種嗆人的旱菸，混著燒酒的氣味。
黑爺可是他認得干爺，肯定不能怠慢，陳向陽也不吃了，連忙出屋子，笑著打招呼道：
「黑爺，您來了。」
「陳爺，啥事這麼急？」
黑爺進了院，先沖陳德安點頭打了個招呼，又朝陳向陽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他也不客氣，拉過一把凳子坐下，從懷裡摸出個扁酒壺灌了一口。
陳德安把郭老四的事說了。
黑爺聽完，咂了咂嘴，把酒壺蓋子擰上，在膝蓋上磕了兩下。
「郭老四？嘿，我當是誰呢，陳爺，這事不用孩子們出面，我跟您走一趟就行了。」
爺爺聽後搖了搖頭道：
「那郭老四身邊還跟倆人，說不定山上還有人接應，咱倆又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別那麼衝動，帶著向陽三個，再把狗帶上，穩妥些。」
爺爺的話，黑爺從來都是無條件聽從的。
陳向陽蹲在旁邊，給兩位老爺子各倒了碗熱水，插嘴道：
「黑爺，您總在山上，知道郭老四有沒有什麼固定的藏身點？或者他以前在山裡有沒有什麼老窩？」
黑爺端起碗喝了口水，想了想。
「有，往南走，翻過兩道梁子，有個叫泗山的地方，那地方就是個小土坡，但背風，有水，溝口窄，裡面寬敞，能住人。」
「那裡是當年四山獵幫在林子裡的駐地，鼎盛時期有二十來號人，足以跟鬍子硬碰硬。
陳向陽把這話記在心裡，吃過飯後，把狗餵半飽。
蒼雲今天格外興奮，圍著陳向陽的腿轉圈，尾巴甩得像風車。
陳德安換了一身舊皮衣，腰上別了把侵刀，腿上打了綁腿，腳上蹬著一雙翻毛皮靴。
黑爺也是同樣的打扮，不過多背了一桿三八大蓋，這桿槍還是陳向陽給他尋來的。
陳向陽三人還是原來的裝扮，爺爺的那杆水連珠還在鹿場，所以他用的也是三八大蓋。
這種歷史遺留的槍枝，在黑省這個地界非常多，就連在進山的時候，時不時挖坑，有時候都能挖到這種槍的零件。
一行五人五狗出了村，沿著山道往南走，四月下旬的山林已經綠了，灌木叢抽出了新葉，白樺林里夾雜著剛冒頭的野草芽。
地上雖然還有殘雪，踩上去咔嚓咔嚓響，但雪底下的溪水已經開始化凍，偶爾能聽到冰層裂開的脆響。
走到下午兩點鐘的時候，陳德安在一道山樑上停下了腳步，蹲下來看了看地面。
「這裡是靠山屯進山必走的獵道之一，另一條是大道，屯子裡大多數獵人都走大道，但我猜三魁不會從那邊走。」
「郭老四進山已經大概一天半了，可以搜一下這條道有沒有一人兩狗的痕跡，那三魁家裡養著兩條滿盧。」
陳向陽此時對爺爺佩服得五體投地，平時也沒看他出過楊樹村，但是周邊獵戶的基本信息，他都門清。
陳德安剛說完，目光一凝，連忙招呼眾人，指著一旁地面說道：
「你們看，新鮮的腳印，一人兩狗，也符合滿盧的腳印，這兩條狗都不小，估計能跟大花、小花媲美。」
「一人兩狗，那沒跑了。」
黑爺在一旁插話道，陳向陽心中一緊，這郭老四也不是善茬，手裡肯定有抬頭香，之前還沒注意，經過黑爺提醒，他才想起來。
狗的作用可不止是狩獵，還能警戒，它們想要靠近郭老四，還真不容易。
「爺爺，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