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找到了


  陳德安想了想,說道:

  「不管對不對,先跟著痕跡走吧,要是不對,直接去泗山看看。」

  眾人都表示贊同,

  「陳爺說得對。郭老四這人不簡單,他肯定會在老熊溝設哨。咱們順著追,進了他的套子都不知道。」

  陳向陽點點頭,五人順著獵道走,剛開始一人兩狗的痕跡還在獵道上,慢慢的就偏移了。

  偏西南方向,五人五狗繼續跟著,慢慢的道路變得更陡,灌木叢也變得很密,路難走,但勝在隱蔽。

  陳向陽估計沿著痕跡一直走,應該能找到郭老四。

  本章節來源於ѕтσ55.¢σм

  又走了約莫一個小時,蒼雲忽然停了下來,耳朵往前豎著,鼻尖朝著前方偏右的方向抽動。

  陳向陽按住它的脖子,蹲在灌木叢後面,從側面看去。

  前方三十來步的地方,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被雷劈斷的老松,樹心焦黑,但底部長出了新枝。

  在空地邊上,一條窄窄的鹿道穿過灌木叢,而鹿道正中央,斜著一根細細的鋼絲。

  是套子!走近了看了看,這下套子的手法跟四山獵幫之前的手法一模一樣。

  陳向陽將套子接下來,扔到背簍里,五人五狗繼續前進,又往前走了一段,陳向陽在另一條獸道上又發現了一個套子。

  再往前,還有第三個,這三個套子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堵住了三條鹿道的交匯處。

  「這些都是郭老四的手筆,說明咱們離他不遠了。」

  黑爺低聲說道。

  陳德安蹲下來看了看套子,扭頭對陳向陽說:

  「向陽,都拆了,咱們再走。」

  陳向陽點點頭,招呼上順子和三哥將三個套子拆下來扔進背簍里。

  五人繼續上路,越往前走,林子越密,天色也暗得快。

  樹冠把月光遮了個嚴嚴實實,底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陳德安停下來,看了看天。

  「今晚不能走了,找個地方歇腳,明早再趕路。」

  一旁的黑爺看了看四周,信心十足地說道:

  「這條路再往前走不到三個小時,就能到泗山了,郭老四果然是去老地方了。」

  在野外沒那麼多講究,這裡也沒馬架子和窩棚,他們只能找一處背風的地方,清出一塊空地,攏了一堆火。

  火光不大,在密林里透不出去多少,陳向陽守夜,其他人裹著皮襖靠著樹先睡。

  陳向陽靠著石頭,把五六半橫在膝蓋上,蒼雲趴在他的腳邊,始終保持警惕。

  遠處偶爾傳來叫聲,還有不知名的野獸在灌木叢里竄動的窸窣聲。

  次日凌晨,天還是黑的,眾人草草地對付一口,繼續出發,這次只走了兩個多小時,蒼雲便發出警示。

  鼻子朝著東南方向抽動,喉嚨里發出極輕的嗚咽。

  眾人順著它的方向看去,陳向陽視力好,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前方一處山脊上,隱約有火光。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後的黑夜,陳德安用望遠鏡看了看,然後遞給黑爺。

  「沒錯了,泗山到了,有火光,看來是有人在值夜。」

  陳德安把望遠鏡收起來,蹲在山脊後面的灌木叢里,低聲對眾人說道:

  「天快亮了,這個時候人最困,郭老四再老江湖,帶的人也得換班值夜,咱們摸上去,先別驚動他們,看看裡面有幾個人,什麼布置。」

  黑爺把三八大蓋的槍栓輕輕拉了一下,又推回去,壓著嗓子說:

  「泗山那個溝口窄,進去就是一片凹地,三面是坡,只有南邊一個口子能進出。當年四山獵幫選這地方,就是看中它易守難攻。」

  陳向陽點點頭,心裡盤算著。溝口窄,意味著他們進去的路只有一條,但也意味著裡面的人跑出來也只有一條路。

  「爺爺,黑爺,咱們怎麼分?」

  陳德安想了想,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幾道。

  「向陽帶順子從正面摸進去,我和老黑繞到南邊溝口堵著,三兒留在山脊上,架槍看著,萬一有人從溝里躥出來,你負責攔,記住,一旦動手,就別留活口!」

  安排妥當後,陳德安和黑爺借著樹影往南邊繞,三哥留在山脊上找了個射界開闊的位置趴下,水連珠架在石頭上。

  陳向陽帶著順子和狗貼著灌木叢往溝口方向摸。

  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林子裡的鳥開始零星地叫了。

  泗山的溝口很窄,兩邊的坡上長滿了密密匝匝的柞樹和榛子叢,中間一條小徑勉強能容納三人並行。

  陳向陽蹲在溝口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往裡看。

  凹地里有三個窩棚和一個馬架子,窩棚旁邊挖了個簡易灶坑,火已經滅了,但還有餘煙裊裊地冒。

  灶坑邊上坐著一個人,裹著件老羊皮襖,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手裡還攥著一桿獵槍。

  再往旁邊看,一條黑狗趴在那人腳邊,耳朵豎著,時不時抬頭嗅一下。

  陳向陽扭頭看了蒼雲一眼,蒼雲渾身繃緊,脖子上的毛已經炸起來了,但沒叫,只是鼻子裡噴出急促的氣息,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條滿盧犬。

  陳向陽伸手按住它的脊背,輕輕往下壓了壓,蒼雲安靜下來沒出聲。

  「一個守夜的,旁邊帶一條黑狗,一會兒開槍,我打狗,你打人。」

  陳向陽壓低聲音,好似吹氣一般說出來,順子聽後點點頭,架上槍。

  陳向陽又觀察一會兒,發現只有兩個窩棚有居住痕跡,剩餘的窩棚已經殘了,馬架子都塌了。

  兩個窩棚,看規模,最少住五個人,郭老四帶著兩個人上山,這裡剩下的人再加上可能還有其他接應的。

  陳向陽心裡盤算了一下,回頭看了山脊方向一眼,三哥在上面,爺爺和黑爺已經繞到南邊溝口了。

  這時候絕對不能用樺樹皮哨子,對面也是打獵高手,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只能靠看,陳向陽眼力驚人,他能看清爺爺和黑爺的位置,爺爺那邊也有望遠鏡,配合默契。

  他在等!

  他需要等爺爺和黑爺到位,現在動手,萬一裡面的人醒了,火力對轟,他們五個人里有三個是老人,萬一傷著誰,他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又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天邊的灰白變成了淡金,林子裡的光一點點滲進來。

  溝口南邊的坡上,陳向陽看到一棵老樺樹後面閃了兩下反光。是黑爺的三八大蓋槍管。

  到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