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虎子首獵
吃完午飯，陳向陽在炕上眯了一覺，陳小鬧被陳母抱去別屋了，於鳳英也在他懷裡躺著，兩口子難得清靜。
睡了大概兩個來鐘頭，陳向陽先醒了，翻身下炕去後院把馬和狗餵了，又給虎子切了碗肉條。
眼瞅著天快黑了，虎子也清醒了，被陳向陽拎起來餵肉條，也不激惱，而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邊啃肉條，一邊用腦門蹭陳向陽的臉。
傍晚，陳母做了晚飯，陳家很少有剩菜，許多剩菜第二頓都能吃了，是因為陳家有陳向陽這個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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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陳向陽去裡屋把陳小鬧接回來，小傢伙在爺爺炕上玩了一下午，於鳳英給他洗了把臉，又換了身乾淨衣裳。
夜裡陳小鬧早早就被陳母抱去睡了，於鳳英坐在炕上，陳向陽湊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
於鳳英拍了他一下，沒說話，但也沒攔著，燈一拉，被窩裡熱乎乎的，兩口子就這麼折騰了小半宿。
於鳳英最後趴在他肩膀上直喘氣，說再也不來了，明天還得早起呢，陳向陽笑著拍了拍她後背。
兩口子今天下午都睡覺了，要不然陳向陽也不能這麼折騰。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陳向陽就起來了。
於鳳英還蜷在被窩裡，頭髮散了一枕頭，他輕手輕腳穿戴整齊，洗漱完後拎著槍走出屋子。
陳母已經準備好早飯了，囑咐一句「進山小心點」後，便回屋補覺了。
陳向陽則坐在飯桌前禿嚕禿嚕地喝著粥，還沒等他吃完飯呢，三哥推開院門走了進來，陳向陽回頭瞅了一眼後說道：
「吃了沒，沒吃一起吃點。」
三哥進屋後把東西放下回道：
「吃完了，我去餵馬和狗。」
說完轉身向後院走去，陳向陽這邊則是加快吃飯的速度，吃完飯後，也沒切肉，而是拿出老早不用的狗繩，給虎子套上。
陳向陽今天要帶著虎子進山，不求它今天就會捕獵，就是讓虎子先熟悉熟悉山林的氣息。
給虎子套上狗繩後，把它抱到大壯馬鞍左側的背簍里，接著陳向陽翻身上馬。
「順子不在，就咱倆了。」
這時候三哥拍了拍青妮的脖子，也翻身上馬說道。
「我跟順子都有娃了，三哥你也得努力了。」
這話三哥沒接茬，他也挺努力，陳向陽的好東西沒少分給他，努力的媳婦第二天都下不了床，但孩子這事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再說了結婚也沒多長時間，還不急。
「北溝，這次還去哪，上次掏紫貂那條溝走到頭，前面估計還有路，今天去看看。」
陳向陽一拍馬屁股，身下的坐騎大壯立馬走出院子，背簍里的虎子東張西望，耳朵一抖一抖的。
兩人兩馬五狗一猞猁走出了院子，從村北進山。
這時候天剛蒙蒙亮，雪面上結著一層薄冰，馬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蒼雲跑在最前頭，跟大花小花、鋼蛋石頭一起撒了歡似的往前跑，好幾天都沒進山了，它們在家憋得慌，這不一進山就撒了歡。
兩人騎著馬翻過兩道梁子，又往北走半個多鐘頭，就到了之前掏紫貂的那條溝。
溝底小溪表面凍了一層，下面還有水流聲，兩邊的林子密得很。
兩人不得不下馬，牽著馬往裡走，虎子也從背簍里跳下來，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但不愧是猞猁，上躥下跳的，尤其是上樹，那個快啊，爆發力是真強。
走到溝盡頭，前面是一條岔溝，比外面的溝窄，兩邊的坡也陡。
蒼雲忽然停住了，鼻子朝岔溝深處努了努，尾巴繃直。
陳向陽順著看過去，榛子叢底下的雪面被刨開了一小塊，露出底下的枯草，旁邊有一串細碎的腳印，兩大兩小，蹦蹦跳跳的。
「是兔子。」
陳向陽蹲下來看了看，認出這是條老獸道，兔子的腳印有很多，新舊都有，最新的是剛踩出來的，估摸兔子離這不遠。
「正好，讓虎子練練手，看看能不能追上兔子。」
陳向陽把虎子的狗繩解開，拍了拍它的腦袋，指著兔子腳印的方向：
「去。」
狩獵是動物的本能，而且虎子並不是從小就養在身邊的，它是半歲才被陳向陽養到現在，但經過人類飼養後的猛獸狩獵的欲望真不大。
說白了就是沒挨過餓，所以不想捕獵，還不如躺著呢。
虎子低頭嗅了嗅雪面上的腳印，耳朵往前支棱著，身子壓低，尾巴繃直，往前探了幾步。
它走得不快，走走停停，鼻子貼著地面，時不時抬頭看看前面。
往前跟了大概百十步，坡上一片枯草甸子裡，果然有隻大兔子正蹲在雪地上刨食，灰褐色的毛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虎子看見兔子，整個身子一下子繃緊了，前爪摳進雪裡，屁股微微抬高，尾巴一抽一抽的。
陳向陽和三哥站在後面，都沒出聲，兩人把狗制住，不讓狗去追兔子。
陳向陽把望遠鏡遞給三哥，此時虎子又往前探了兩步，兔子耳朵轉了轉，似乎察覺了什麼，抬起頭四處張望。
虎子趁這空檔猛地躥出去，四隻爪子刨起一片雪沫子，速度極快。
兔子反應也快，後腿一蹬，蹦起來就往坡上跑，雪地里一蹦一蹦的，速度也不慢。
虎子是猞猁生涯頭一回追活物，爆發力夠，但是經驗不足，追到兔子屁股後面了，伸爪子去扒拉，兔子一拐彎，它撲了個空，在雪地里滾了半圈。
爬起來再追，這回學聰明了，沒死盯著兔子尾巴，而是斜著切了個角度，想截兔子的路。
兔子被逼得往旁邊一拐，鑽進了坡上一片亂石堆里，石頭縫窄，虎子身子比兔子大，卡在外面進不去，急得圍著石頭堆轉圈。
陳向陽在後面看得直樂，這傻東西追兔子追不進石頭縫，還轉圈呢。
他走了過去，把著急的虎子拎起來，拍了拍它身上的雪，摸了摸它的頭說道：
「行了行了，頭一回能追到這兒，真不錯了。」
虎子還不服氣，衝著石頭堆呲牙哈氣，陳向陽把它拎回來套上狗繩，笑著對三哥說道：
「這小玩意勝負心還挺強，不過你還真別說，虎子狩獵確實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