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爭吵
江苓死死抓著被子,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藺硯連忙慌張的把人抱起來,往外沖:
「報警處理!」
周圍人都很驚訝,溫思柔似乎還衝進去踹了張昊幾腳,剩下的江苓已經不知道了。
再一次醒來後,她已經在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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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緩緩坐起了身。
靠在床邊的藺硯察覺到動靜,緩緩清醒。
他顧不上麻木的四肢,猛的站起身,雙手捧住江苓的肩膀,眼底一片血絲:
「你醒了,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江苓看見藺硯充滿擔憂的眸子,瞬間想起來那日發生的一切,一時間,一張臉瞬間蒼白如紙。
藺硯去了溫家宴會,他肯定看見了溫思柔了,他們相認了嗎?她和新歡怎麼樣了?他知道真相了嗎?
無數問題,在她心裡交纏,緊緊束縛住她的心,讓她感覺喘不過氣。
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微微發顫,聲音細弱乾澀:
「我沒事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藺硯看著她眼底未散的驚懼和落寞,看著她明明驚魂未定,卻強裝平靜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又悶又疼。
他抬手,動作極輕地撫了撫她凌亂的額發,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別怕,都過去了。」
他嗓音放得極低,帶著篤定的力道:
「張昊我已經交給警方處理了,他惡意尋釁、意圖傷人,證據確鑿,我會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牢底坐穿都不為過。」
「所有欺負過你的人,我都會一一替你報仇,你什麼都不用怕,有我在。」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江苓眼裡的恐懼驅散了不少,她緩緩點了點頭。
可是她這心裡,還是沒由的覺得慌張,害怕。
他為什麼沒有質問自己騙他?
他和溫思柔肯定見到了,他們相識了嗎?
江苓抬眸,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唇瓣動了動,正要開口。
藺硯斂了斂眼底的疲憊,語氣沉了幾分:
「先好好養身體,別的什麼都別想。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江苓心頭一沉。
回家再說。
也好,萬一在這吵起來,也丟人。
她抿緊泛白的唇,終究是沒敢多追問,只能默默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委屈和不安。
接下來的大半天,藺硯一直守在病房裡,寸步未離。
他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安安靜靜陪著她,給她倒水、餵她喝粥,動作溫柔細緻,可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沉鬱氣息。
下午時分,藺硯臨時去樓下辦理後續的出院手續,溫思柔恰好來了。
她提著新鮮的果籃走進病房時,看見臉色慘白的江苓,瞬間露出一臉心疼的神情。
「苓苓,你沒事吧?對不起,都怪我,讓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床邊,放下果籃,伸手輕輕握住江苓微涼的手,滿眼擔憂。
江苓抬眸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猶豫了幾秒,她終究還是壓下心底所有的忐忑,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這怎麼能怪你呢?什麼地方都有人渣的,對了思柔,昨晚……昨晚的宴會,沒有因為我搞砸吧?」
溫思柔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你胡說什麼呢?你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你和藺硯很熟嗎?我看他昨晚很緊張你的樣子。」
江苓聞言一愣,隨即立馬扯了個謊:
「以前藺硯還沒有被找回來的時候,我和他就見過幾次了,算半個朋友吧。」
看來他們是沒有相認了。
唉,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溫思柔沒有多想,只當她是受了驚嚇,心思敏感多疑,又柔聲安慰了她許久,叮囑她好好休養,不要胡思亂想後就走了。
傍晚,江苓身體無礙,辦理了出院手續,跟著藺硯回了家。
偌大的房子安靜得可怕,沒有往日的溫馨暖意,只剩下沉悶壓抑的氛圍,籠罩在兩人之間。
進門後,藺硯替她脫下外套,放好包包,全程沉默,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沒有開燈,客廳只透過窗外的晚霞落進一點微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出長長的陰影,掩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江苓站在玄關,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心裡慌得厲害。
他肯定是生氣了,自己要怎麼和他解釋?
正當江苓忐忑不安的時候,藺硯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嗓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江苓,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苓的心上,沉重又冰冷。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害怕?如果你帶我去,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你知道嗎?!」
他眼底滿是困惑和受傷,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極致的不解: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這句話沉甸甸的,砸得江苓心口發酸。
藺硯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委屈,還有難以釋懷的在意:
「以前我一無所有,只是個拼命打拼的普通人,配不上光鮮亮麗的你,你在外刻意避開我、不願公開我,我都理解。你需要安穩的前程,需要避開所有風波,我從不怪你。」
他嗓音微微發顫,帶著極致的委屈:
「可是我現在有能力護著你了,我不再是一無所有,我有身份、有底氣,能站在你身邊光明正大的。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承認我?我究竟要變成什麼樣,你才滿意?還是說……是不是從頭到尾,你根本就不愛我?」
最後一句,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卑微又倔強的痛楚。
江苓心臟驟然一縮,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解釋,她想說不是的。
她不是嫌棄他拿不出手,她也有苦衷的,可是……她不能說。
所有的解釋都蒼白無力,所有的委屈都無法言說。
是她先騙了他,她沒有任何立場辯解。
江苓只能僵在原地,眼眶通紅,嘴唇翕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副沉默不語、不願辯解的模樣,徹底點燃了藺硯積壓已久的怒火。
在他眼裡,她不是無從解釋,她是懶得解釋。
是不在乎,是無所謂,是他的所有委屈和難過,在她眼裡都不值一提。
極致的憤怒和心酸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冷笑一聲,滿心絕望:
「你連解釋一句都不肯是嗎?」
藺硯眼底染上猩紅的戾氣,語氣冰冷刺骨:
「是不是因為你心裡從頭到尾都裝著宋明深?!」
江苓聞言,猛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否認:
「怎麼可能!不是的!和他沒關係!」
藺硯卻紅著眼眶冷笑一聲:
「江苓,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眶,眼底是極致的失望和痛苦:
「你早就和他好上了是吧,你不肯公開我,不肯帶我見人,都是因為他,對不對?」
說著,灼熱的眼淚滾了下來:
「既然你喜歡他,你當初為什麼又不答應分手?!你就這麼喜歡背著我和他勾搭不清,給我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