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上門的皇帝


  魏恪說著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微笑。

  然後目光看向魏吉,笑著詢問:「老三,這次你說父皇會不會懲治這個長風鏢局?」

  晉王魏吉思索一下,然後微微搖頭:「應該不會,但是父皇應該會默認讓他們繼續做這個鏢局生意吧。」

  「畢竟,這些武將們,讀書玩腦子,肯定鬥不過文官,就是來錢的道,也沒文官多,經過這麼多年。」

  「我聽說,不少勛貴都是靠地租維持生活,日子拮据的不得了。」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兩個冒頭的,搞了個賺錢的買賣,而且還是送信的買賣,父皇肯定支持。說不定那魏洪就是父皇故意提拔起來,幫他們改善生活的。」

  「畢竟都是咱們大魏的勛貴,還都是和父皇一起經歷過那場慘敗的家族,父皇肯定不願意看他們過得那麼悽慘。」

  景王認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看來這個長風鏢局,以後我還是不要動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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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魏吉微微頷首,然後看向魏恪:「二哥,依我看,這生意咱們不光不能使絆子,還得幫他們,那方長風能一下和梁國公,胡國公兩個國公府做買賣,肯定不是一般人。」

  「若是咱們能將其拉攏過來,幫助父皇充實內帑,積攢北伐錢糧,絕對事半功倍,等北伐成功,咱們有功勞在身,老大在咱們面前也得小聲說話牛!」

  魏恪頓時眼前一亮:「不錯!這個法子好!老三,你這腦子是越來越好使了,只要能夠北伐,宰了北邙那幫野人,父皇肯定要高看咱們一眼。」

  「嘿嘿,二哥,我這是旁觀者清。」魏吉嘿嘿一笑。

  「行!老三,你放心,如果以後我能坐到那個位置,這江山絕對有你半壁。」魏恪興奮的拍拍魏吉的肩膀。

  魏吉連忙擺手:「別!可別,二哥,我對什麼江山可沒興趣,到時候二哥你只要多多給我些美人,然後再多多給我銀錢就行了。」

  「哈哈!放心,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魏恪大笑,顯然此時他很開心。

  「二哥放心,弟弟我絕對永遠站在你身後!」魏吉滿臉真誠,只是眼底深處一抹陰狠稍瞬即逝。

  另一邊。

  翼國公府。

  老翼國公方驁,滿臉愁容。

  「你們!你們兩個造孽啊!」方驁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方曉和秦朗。

  「方爺爺,這真不怪俺們,是那張勳自己找揍!」秦朗低著頭,解釋著。

  再看方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顯然對方驁的這副表情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們也不能下死手啊,我聽說,那張勳被你打的到現在還在昏迷。」方驁愁苦的說著。

  「行了,祖父,聖上都沒怪罪我們,此事就這樣了,你也別擔心了,沒啥事我就回去禁足了。」方曉一臉平淡。

  「你還好意思說,因為你,咱們家又收到陛下一份斥責詔書,這都多少封了!你真是作死啊!」

  說到斥責詔書,方驁就氣得牙痒痒。

  「那不剛好,以後咱們方家後人如果沒錢了,拿著聖上的墨寶去賣,也能掙不少。」方曉雙手一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啪!』

  「大膽!」

  方驁猛然一拍桌子,然後怒喝出聲,嚇得秦朗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一旁的方三默默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將懷中的鞭子掏了出來,遞給方驁。

  方驁順手接過馬鞭,指著方曉:「龜孫!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老夫跟你姓!」

  方曉趕緊擺手:「別,祖父,還是我跟你姓好了,我要去禁足了,不然傳到陛下耳中,就有抗旨不遵的罪名了。」

  說完,方曉也不管方驁啥表情,轉身就跑。

  秦朗則是呆呆的看著兩人,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這倆人都姓方,誰跟誰姓不是一樣?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禁足,信不信等你大哥回來,我將這封敕書給你大哥看看?」方驁怒氣沖沖的朝著秦朗呵斥一聲。

  「俺這就走!」

  秦朗打了一個哆嗦,應了一聲便快速跑開。

  他實在不敢想,自家大哥要是知道自己被皇帝下詔斥責,會怎麼懲罰自己。

  估計斷條腿應該不是問題......

  看著秦朗也灰溜溜的跑開,方驁這才抬手將鞭子拍在桌子上,忍不住嘆息一聲:「哎!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有這麼個不爭氣的孬孫啊!」

  一旁的方三默默的將鞭子收起來,塞入懷裡。

  就在此時,管家方圓快步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細汗。

  「老公爺!出大事了!」方圓面色焦急。

  「怎麼回事?」方驁皺眉看向方圓。

  「聖駕來了!已經到前院了。」方圓慌張回答。

  「快!接駕!」方驁急匆匆的朝著前院跑去。

  等方驁抵達前院的時候,魏洪章已經大喇喇的坐在前廳主座上了。

  「老臣!參見陛下!」方驁趕緊行禮。

  魏洪章見此,頓時微微一笑:「老國公快快請起,朕來你府上,是找秦朗那小子的。」

  「陛下,秦朗正在後院禁足,我馬上命人去叫他。」方驁應了一聲,趕緊讓管家去後院叫人。

  魏洪章則是和方驁閒聊起來。

  與此同時。

  後院內。

  秦朗跟著方曉回到了禁足的院子裡。

  「大哥,咱們鏢局的生意以後咋辦?齊王說了,這次找咱們麻煩的可是景王。」秦朗滿臉擔憂。

  「放心好了,等咱們禁足結束,再去收拾景王。」方曉一臉平靜。

  「那我通知下去,明天讓鏢局繼續開始營業吧。」秦朗看向方曉。

  「營什麼業,老實呆著,大家都受傷了,好好養七天,這段時間,先讓文書們好好安撫客戶,該補償的十倍補償,書信收到損毀的,以後凡是寄信件,全部給他們八折。」

  方曉滿臉淡定。

  「嘶!」

  秦朗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大哥,十倍賠償的話,那可是接近五萬兩白銀啊,咱們這段時間掙得錢,得全折進去啊。」

  「這是咱們的口碑,這個是不賠償好,以後誰還找咱們。」方曉語氣平靜。

  「那行吧。」秦朗點點頭。

  方曉則是繼續開口:「另外,給咱們那些受傷的兄弟,一人發一百兩安撫金,這七天薪水照付,那些四處奔走的文書,讓負責人給他們這幾日的雙倍薪俸。」

  「不是,大哥,咱們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你這一開口又是一萬兩銀子要沒了。」秦朗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懂個屁,反正要花錢了,那就讓所有人都感到滿足,這才是花錢的奧義,不然,你扣扣搜搜的,以後誰給你賣命。」方曉瞪了秦朗一眼。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吩咐下去。」秦朗滿是心疼。

  「行了,沒事回你自己房間去,別影響我休息,明天還有事忙。」方曉嫌棄的擺擺手。

  「不是,大哥,你又要出去啊?」秦朗無語。

  「不然幹什麼,和你一樣,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嗎?」方曉臉上嫌棄更盛。

  「我有扎馬步,有鍛鍊。」秦朗反駁。

  方曉剛準備要給秦朗上上課,管家方圓喘著氣跑進了院子裡。

  「秦!秦少爺在嗎?」方圓喘著氣大聲喊著。

  秦朗一愣,隨後便高聲回道:「在,幹什麼?」

  「快!陛下在前院大廳等你!」方圓急促的喊著。

  「什麼?陛下等俺?」秦朗猛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疑惑。

  方圓點頭。

  秦朗看向方曉,眨眨眼:「大哥?」

  「去去,天不早了,該睡覺了。」方曉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秦朗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哥,你不能丟下俺自己啊。」

  「放心,我哪都不去,就在屋裡等你。」方曉一臉淡定。

  「秦少爺,快點吧,等會兒陛下要等急了。」方圓在外面催促。

  秦朗是真的有點心慌,屬實沒想到,從皇宮回來,皇帝老子還追出來了。

  方曉見秦朗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搖搖頭:「放心去吧,肯定不是白天的事情,不然,咱們也不能從皇宮出來。」

  秦朗點點頭:「好吧,大哥,但是俺心裡就是害怕啊。」

  「有什麼好怕的,你記住,少說少錯,另外,我的身份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咱們的生意都得黃。」方曉提醒一句。

  「大哥,你放心吧,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秦朗點點頭,然後一步三回頭的朝著外面走去。

  一想到等會兒要見到自己大哥都害怕的皇帝,心裡就發虛。

  翼國公府前院大廳。

  方驁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坐的筆直。

  魏洪章則是坐在主座喝著茶,眉頭微微皺著,腦海中不斷思索,這次的事情,鏢局到底要虧多少錢。

  白日裡聽王林大體說了一下,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便讓王林去找方長風,只是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人。

  於是,魏洪章便想到了被方長風拉進來做生意的秦朗。

  就這樣,魏洪章便急匆匆地趕來了。

  此時,秦朗進入大廳,朝著魏洪章行禮:「參見陛下。」

  魏洪章看到秦朗,當即開口:「秦小子,朕問你,拉你一起干鏢局的方長風現在在哪?」

  「啊?」秦朗一愣。

  隨後便是搖頭:「陛下,俺不知道啊。」

  「不知道?」魏洪章皺眉。

  秦朗點頭。

  「那你還和他做生意?你不怕他是要拉你下水?」魏洪章眉頭皺的更緊。

  「陛下,俺相信長風大哥,他肯定不會坑俺的,俺們三個人做生意,我只要地方俺哥魏洪就行了,畢竟,那廝啥也不干,就從俺們手裡搶走了四成的利潤。」

  秦朗想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而且,上次,俺大哥說是要給俺分紅,結果到最後也沒給俺,說是錢全被那魏洪拿走了。」

  「當時我就感覺,那魏洪絕對不是什麼好鳥,故意來騙俺們錢來了,我......」

  「咳咳!」

  魏洪章快速咳嗽一聲,打斷秦朗的話語。

  秦朗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可清楚記得,來之前,方曉告訴他的,少說少錯。

  魏洪章皺著眉頭看著秦朗:「我問你,你幹這買賣,你大哥知道嗎?」

  秦朗頓時撇撇嘴:「肯定不知道啊,他都去邊關了,俺才把騎手和快馬給偷出來的。」

  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偷出來的騎手和快馬。

  緩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你這麼幹,就不怕你大哥回來之後收拾你?」

  「切,俺不怕他,俺掙錢了,他都窮的要尿血了,敢動俺一下,俺就拿錢砸他,俺方......長風大哥說了,上個月俺的分紅都有一萬多兩。」

  「不過被那個狗東西魏洪給預支走了,所以只能這個月再給俺了。」一說到錢,秦朗就忍不住罵罵咧咧。

  胡國公府,看上去高門大院還是國公府邸,實際什麼情況,他這個二爺也是清楚地很。

  自家嫂子在家裡精打細算的過日子,吃的喝的都是一降再降,自己要是能將這一萬兩白銀帶回家給嫂子,以後大哥肯定不敢動自己。

  要知道,這麼多年,父母死的早,自己全是靠著嫂子拉扯才活這麼大的。

  魏洪章無奈,這兔崽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壞話。

  關鍵是,現在自己還不能發作,畢竟這個身份目前還是不能泄露出來的。

  但是聽著這小崽子罵自己,心裡就是不爽。

  於是,面色一沉,冷冷開口:「你將那些騎手和快馬都送進驛站,這可是掉腦袋的勾當,你不怕朕砍了你?」

  秦朗一攤手:「陛下,俺不知情,俺只是聽說將騎手和快馬借給魏洪就能掙錢,誰知道他幹啥去了,俺是看在他是梁國公堂兄的面子上才借給他的。」

  「陛下,您要砍頭也是砍魏洪和梁國公一家的頭啊。」

  魏洪章無語了,以後要是在聽到誰說胡國公家兄弟倆是憨大粗,自己非得好好教訓他一下。

  這小子腦子可是一點不憨啊,三下五除二全把罪責推自己身上來了。

  「行了,朕沒興趣聽你們這些事,朕問你,這次你們的鏢局被砸,損失多少呢知道嗎?」魏洪章說到正題。

  秦朗點點頭:「知道,這次俺們合計虧損,少說要七萬兩上下。」

  「多少?七萬兩?怎麼這麼多?」魏洪章眼睛瞪的大大的,這個數額遠遠超過了他的心裡逾期。

  心中更是忍不住吶喊:『這張勳,真是該死啊!七萬兩,裡面可是有接近三萬兩都是朕的啊!』

  『朕的北伐大業啊!』

  『這該死的狗崽子,咋就這麼不是東西!還有那申國公,這是教了個什麼玩意出來!

  『兒子教成這個鬼樣子,朕還想重用他,用個屁!三萬兩,就是把他這個戶部侍郎扔到教坊司十年,他都掙不出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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