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臣活不起了啊


  魏洪章氣得牙痒痒,秦朗則是點點頭,開始一條一條地和魏洪章解釋。

  「首先,俺們鏢局的人手被打傷了,養傷得六七日,因為鏢局挨打,每人給一百兩安撫銀子,另外損失的貨物,俺們都要十倍賠償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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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信件要賠償,文書還要原來的人重新寫信,給文書這幾日的薪俸也要翻倍,以後這些人郵寄信件,俺們都要給八折優惠。」

  秦朗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算著,每說出來一點,魏洪章都感覺心底一顫。

  良久,魏洪章才緩緩開口:「貨物賠償,不是明確規定是雙倍嗎?還有傷員,給診療費不就好了?至於每人一百兩嗎?」

  「你不懂,俺大哥說了,既然給了,那就要讓大家都滿意,不然以後誰給你賣命啊。」

  秦朗直接反駁,絲毫沒給魏洪章留面子。

  一旁的方驁則是眉頭忍不住一陣狂跳,剛下請罪,便聽魏洪章笑著開口:「你說的不錯。」

  「行了,既然有發財的機會,那你就好好把握,千萬不能仗勢欺人,你要將長風鏢局經營好才是正途,這不比其他買賣,這是利民的好事。」

  秦朗連忙答應:「陛下放心,俺懂。」

  魏洪章微微頷首:「行了,回去吧,禁足的這幾日,好好想想,以後做事動動腦子,別污了你父輩的名聲。」

  「好嘞,陛下放心,俺以後肯定動腦子。」秦朗趕緊應了一聲,然後逃也似的跑走了。

  秦朗離開,魏洪章和方驁又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回宮。

  翼國公府外。

  魏洪章眉頭緊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王林。」

  「臣在。」一旁的王林躬身回應。

  「朕總覺得這方長風有些不對勁,你幫朕查查他的底細,記住一定要小心,別走漏了風聲,還有,別去教坊司查,萬一被那小子察覺就不好了。」魏洪章緩緩開口。

  「是!臣這就命人去查。」

  ......

  翌日,清晨。

  梁國公府。

  五十多歲的梁國公魏哲,赤膊站在演武場上,一手一個百斤的石鎖上下提拉著。

  「爹!爹!」

  一道急促的喊聲響起。

  『嘭!』

  兩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梁國公魏哲隨意的將兩個石鎖隨意的丟在地上,目光看向急匆匆跑來的魏源。

  頓時眉頭皺起:「這火急火燎的是什麼樣子?老子還沒死吶!」

  「爹,你不仁義!」

  魏源氣呼呼的看著老爹。

  「小子,是不是皮又癢了?」魏哲捋了捋手腕,等著魏源。

  魏源頓時一縮脖子:「爹,你發財了也不和孩兒說一聲,還讓孩兒成日裡吃糠咽菜。」

  「發什麼財?」

  魏哲一臉懵逼:「咱們梁國公府,窮的都要尿血了,現在國庫也沒錢,也沒有帳打,我上哪裡發財去?

  魏源皺眉:「爹,你咋還要瞞著俺?兒子可是打聽清楚了,最近咱們京師大火的長風鏢局可是有你的乾股。」

  「我的乾股?我怎麼不知道?」魏哲懵逼更甚。

  「切,裝,爹,你就接著裝,那麼火爆的生意,一分錢沒見你拿回家,你是不是在外面養小娘了?」魏源斜眼看著魏哲。

  然後語氣之中戴上了一副威脅的口吻:「爹,你最好實話實說,若是不然,我就將你在外面養小娘的事告訴我娘,你就和我娘解釋去吧。」

  「我解釋你娘!老子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把話給老子說明白,不然老子腿給你打折!」魏哲差點沒被這個不孝子給氣死。

  自己啥都還沒搞清楚,上來就說自己給他養小娘,自己倒是想啊,可家裡哪有那個錢啊!

  「不是,爹,你真不知道啊?」

  魏源也懵逼了,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不應該自己一威脅,這老爹就給自己幾百兩,讓自己滾蛋嗎?

  「我知道什麼啊,你說重點!」魏哲真是急了。

  「爹,今兒一大早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最近火爆上京城那專門做兩京信函和貨物運輸生意的長風鏢局,幕後一共有三名掌柜。」

  「其中一個是身份神秘的方長風,另外兩個便是胡國公府的和咱們梁國公府。」

  「而且昨天因為鏢局的事,陛下還將去幫被秦朗和方曉打了半死的兒子討公道的申國公,給臭罵了一頓。」

  「就連幫申國公說話的景王都是被罵一頓,都說是看在爹你的面子和胡國公府的面子,陛下才維護的長風鏢局。」

  「爹,你別裝了,你一個大財主,別藏著掖著了,趕緊給孩兒攤牌吧,扔個千八百兩銀子給兒子去耍耍。」

  「我耍你大爺!」

  魏哲怒目圓瞪:「老子每日勞心軍務,哪有時間去做什麼生意!」

  「再說了,你覺得,你老子我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嗎?你小子是不是搞錯了?」

  魏哲疑惑的看向魏源,魏源則是一本正經的搖搖頭:「爹,絕對不會錯,現在都傳遍了,說是你堂兄,名字都傳出來了,叫魏洪!」

  「魏洪?」魏哲疑惑的看向魏源。

  魏源重重點頭。

  『啪!』

  魏哲一巴掌扇在魏源腦袋上:「你小子點個屁的頭,是不是傻?你有沒有堂伯叫魏洪你不知道啊?」

  「不是,老爹,你的遠房親戚,我哪裡知道啊。」魏源委屈巴巴的捂著腦袋。

  魏哲當即一捋袖子:「他娘的,逢年過節的時候,讓你認全人,你認了個什麼,有沒有叫魏洪的親戚都不知道!」

  「那麼多親戚,我也記不全啊。」魏源更委屈了。

  「你可閉嘴吧!」

  魏哲氣呼呼的嘟囔一句。

  魏源也低著頭不說話了,但是臉上的失望之色卻是難掩。

  本以為,這一次,自己可以子憑父貴,老爹都掙大錢了,自己說什麼也得吃幾次大餐啊,結果,到最後不過是一個烏龍。

  那心啊,真是要多涼有多涼啊。

  就在魏源失落的時候,魏哲又開口了:「兒啊,你確定外面都傳開了?」

  「是啊,現在路邊小孩都知道咱們家發財了。」

  說著,魏源不由嘆了口氣:「哎!可結果,誰能知道,這特娘的,就是假的啊!」

  魏哲雙眼一瞪:「入他娘的,敢用咱們梁國公府的名頭,老子說什麼都要給他放點血!」

  「啊?爹,你要幹啥?」魏源懵逼了。

  「幹什麼?」

  魏哲眉頭一橫:「敢用老子的名頭做生意,老子現在就去告御狀!看看那個不要臉的玩意,敢冒充我堂兄!」

  「走!爹我跟你一起去,咱們家不能讓別人這麼平白占便宜!」魏源咬牙切齒的起鬨。

  「哼!今日老子非要將那個冒充老子堂兄的王八蛋給挖出來,剁碎了餵狗!」

  魏哲罵罵咧咧的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外走,魏源緊跟其後。

  ......

  御書房內。

  魏洪章坐在桌案前,滿臉惆悵。

  今日一早,他就命人去打探了,長風鏢局真的沒有開業。

  為此,幾日他的心情真的差到了極點,想找方長風問問怎麼個事,結果那小子又失蹤了。

  魏洪章當真是無語了。

  不光如此。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走帳,原本煩悶的心情更煩了。

  「昨夜,太子沒將奏摺批閱完嗎?」魏洪章隨手拿起一個摺子,看向王保詢問。

  「陛下,昨夜太子批閱完的摺子已經全部送回去了,這是尚書省今日新送來的。」王保小聲回答。

  「知道了。」魏洪章皺著眉,開始批閱奏章。

  就在魏洪章拿起奏摺的瞬間,一名小太監跑了進來。

  「何事?」魏洪章皺眉詢問。

  「陛下,梁國公魏哲和世子魏源來了,兩人一路上罵罵咧咧,火氣大的不得了!」小太監低聲回答。

  「他娘的,幹什麼,在皇宮裡罵罵咧咧的,對朕不滿嗎?讓他們進來!」魏洪章皺眉冷喝。

  小太監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魏洪章隨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摺,然後便丟到一旁。

  「他娘的,奏摺的錢不是錢是吧?問好還他娘的寫這麼多字,這蘇州知府真他娘不是東西!」

  魏洪章罵罵咧咧的嘟囔著。

  梁國公魏哲和世子魏源,此時也進入了御書房。

  看到魏洪章,魏哲也顧不得什麼行禮,直接哭嚎著開口:「陛下!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有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冒充老臣大哥在外面招搖撞騙!將老臣害苦了啊!」

  魏洪章眉頭皺起:「嚎什麼嚎,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清楚。」

  「陛下!有個喪盡天良,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冒充老臣的大哥,在外面招搖撞騙,然後開了一家長風鏢局,撈了不少錢,你可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魏哲痛苦無比的喊著。

  魏洪章嘴角忍不住一抽,看著魏哲,當即冷喝一聲:「他娘的!閉嘴!給朕好好說話!這裡是皇宮,是御書房,不是菜市場!咋咋呼呼,罵罵咧咧的成何體統!」

  聽著魏洪章的喝斥,魏哲父子倆怒氣不減反增。

  在他們看來,這一切都是那狗日的魏洪造成的,害得他們爺倆,不光精神蒙受損失,還被當今聖上給罵了一頓。

  為此,魏哲火氣頓時更大了,雙目赤紅的喊道:「陛下,老臣真是被氣壞了!有個叫魏洪的人渣敗類,冒充老臣堂兄,在外面招搖撞騙,老臣根本就不認識這號人,陛下你可要為老臣做主啊!」

  魏源也是氣急敗壞的附和著:「陛下!您可一定要將那混蛋給抓出來,用我們家的名頭,一定要讓他給我們家賠一筆巨款!」

  魏洪章揉著眉心擺擺手:「行了,都給朕閉嘴,你們說的這事,朕知道。」

  魏哲和魏源父子倆頓時滿臉懵逼的看向魏洪章。

  「陛下......你確定?」魏哲疑惑的詢問。

  「廢話,朕說了,朕知道,王保,給兩位愛卿賜座。」魏洪章看向一旁的王保。

  魏哲則是大手一揮:「陛下,老臣不坐,老臣就要個說法。」

  魏源在一旁重重點頭。

  「行!不願意坐,那就站著吧,不過,此事,說來話長。」

  魏洪章衝著王保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去準備繡凳了。

  王保重新站會自己的位置,一言不發的低下頭。

  魏哲雖是武將,但他絕對不傻,不然也不會坐到如今的這個位置。

  只是看到此時皇帝的神色,心中就有了幾分猜測,只怕此事可能有當今聖上的手筆在裡面。

  於是便大喇喇的喊起來:「陛下,老臣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那魏洪究竟是誰?不能讓他就這麼拿著我們梁國公府的名頭招搖撞騙去吧?萬一他干點啥事,那不都得是我們背鍋。」

  「對!陛下!必須嚴懲那該死的奸賊!不然......」

  『啪!』

  魏哲一巴掌抽在魏源後腦勺上。

  魏源當即閉嘴,疑惑的看向自家老爹:「爹,你打我幹啥?」

  「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在陛下面前還敢罵罵咧咧,小心治你一個君前失儀得罪名!」魏哲瞪了魏源一眼。

  魏源乖乖閉嘴,但是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魏洪章則是微微一笑:「打的好,臭小子不學好,說個話還敢在這裡罵罵咧咧的,你知不知你說的那個魏洪,就是朕!」

  「啥????」

  魏哲和魏源父子倆皆是懵逼的看向魏洪章。

  他們屬實搞不懂了,堂堂大魏皇帝,竟然冒充他一個國公的堂哥,這是要讓他們梁國公府的祖墳冒青煙嗎?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父子倆罵的那一通話,頓時就感覺周身汗毛直立。

  剛才,他們可是當著皇帝的面罵他本人啊,這特嗎可是死罪啊。

  『噗通!』

  魏哲當即跪倒在地,哀嚎一聲:「陛下!老臣死罪啊!」

  魏源懵逼了,看著自家老爹,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魏洪章看向魏源,魏源也是反應過來,直接一個滑跪:「陛下,臣錯了,臣都是罵的自己。」

  「你們,你們啊!」魏洪章真是被這父子倆氣笑了。

  「行了,起來吧。」魏洪章滿臉無奈。

  看了一眼如同鵪鶉一般的父子倆,魏洪章無奈解釋起來:不「知者無罪,更何況這件事是朕做的不對,理應告訴你們一聲的。」

  「不過,朕也是沒有辦法,這滿朝百官,就你們梁國公府和朕同姓,同時又位高權重,所以為了給自己加個身份,就對人聲稱是你大哥。」

  魏哲頻頻點頭,一個字不敢多說。

  不曾想,跑來告御狀,還告到陛下本人了,這特娘和誰說理去啊。

  不過,既然這個是不能說,但自己總不能就這麼當冤大頭吧,秦家老二那傻貨都能跟著掙錢,總不能自己背著鍋,啥好處都撈不到吧。

  於是,魏哲看向魏洪章:「陛下,這麼說來那長風興鏢局是您和方長風以及秦家老二的生意?」

  魏洪章點點頭:「不錯,不過朕只管拿分紅,具體做什麼,都是他們決斷。」

  魏哲可憐巴巴的望向魏洪章:「陛下!我們梁國公府和胡國公府都窮的好好的,突然他們就有錢了,以後窮的就老臣一家了啊,老臣活不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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