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兒,商聖之姿啊
魏洪章眉頭一皺,目光看著嚎啕大哭的魏哲,想說點什麼,只是還沒開口。
就聽到魏源在一旁高聲大喊:「陛下,您不公平啊!您帶著秦家的二傻子發財,卻借著我們梁國公府的名義,還將我們剃除在外,不公平啊!」
聞言,魏哲頓時福靈心至,當即哭嚎起來:「陛下!老臣活不下去了啊,老臣在您心裡,還不如那秦家的一個二傻子啊!哇哇哇!老臣要以死明志!」
「行了!」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魏洪章猛然一聲大喝,御書房內瞬間陷入平靜,魏哲張著嘴,停止哭嚎,呆呆地看著魏洪章。
魏源眼珠子一轉,當即扶著額頭,軟不唧唧趴在地上喊著:「爹!我餓,我頭暈,我不想吃野菜了,我想吃肉,爹啊!」
魏洪章真是無語了,這狗崽子真是渾不吝,連自己都不怕。
『啪!』
魏洪章直接一本奏摺砸了過去,不偏不倚正中魏源腦門。
接著便是一聲低喝:「給朕滾起來!」
魏源打了一個激靈,連到嘴邊的痛呼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魏洪章皺著眉:「魏哲,你也是老臣了,你看看你,哪裡有一點國公的樣子?就因為一個生意,你們父子倆就給我在這裡這樣鬧?」
魏哲眼淚汪汪地看著魏洪章:「陛下,老臣也不想鬧啊,但是老臣真是窮怕了啊。」
「而且,陛下,這買賣,老臣也做了貢獻不是嗎?罵名老臣挨著,後面肯定還得被那些狗屁倒灶的御史給彈劾。」
「陛下啊!老臣在前面挨罵,您在後面數錢,這合適嗎?老臣要求不高,跟秦家的待遇一樣就行!」
魏洪章皺眉:「秦家參與生意,那是長風小兄弟帶的,和朕可沒關係,你少在這裡給朕哭窮。」
「陛下,老臣不信,沒你開口,秦家怎麼可能參與進去!」
魏哲當即搖頭:「若是沒有您撐腰,那驛站的主意?秦家該自己參與進去,腦袋不要了嗎?」
魏源跟著點頭:「是啊,陛下,你不能偏心啊,俺爹他難啊,出去打仗還要往家裡寫家書關心俺們家裡人有沒有飯吃。陛下,您就可憐可憐我們,賞我們一口飯吃吧!」
魏哲、魏源這爺倆是真的豁出去了,反正事情已經鬧到這個份上。
要是不從中咬下一塊肉來,他們爺倆回家就直接吊死在家門口的了。
同樣都是苦哈哈的國公府,人家秦家都發達了,總不能他們還吃苦吧。
「行了行了!」
魏洪章真是被他倆給煩透了,滿是不耐煩:「這買賣又不是朕自己的,朕怎麼分你們?」
魏哲哭喪著臉,「陛下,您手指縫裡稍微漏一點出來,都夠我們府上吃的了!」
魏洪章被氣得咬牙切齒,好不容易自己有了點生財的門道,這老小子上來就要搶自己的。
「要要!啥都要!不怕朕給你們秋後算帳。」
「那也比全家現在就餓死強啊,陛下,你放心,我們府上以後絕對不給你拖後腿。」魏哲趕緊保證。
「行,就他娘你的廢話多。」
魏洪章嫌棄的看了一眼魏哲:「行了,這買賣,朕手裡的股份也不多,朕給你一成。」
「一成?陛下!這太少了啊!」魏哲頓時不幹了,再次哭嚎起來。
「少?入你娘的,不願意要拉倒!你他娘的不是要和秦家一樣待遇嗎?秦家也就是一成的乾股。」
「他娘的朕手裡也才四成股份,給你一成還剩三成,這三成,朕還要養整個皇宮,養整個天下?」
「怎麼,你們梁國公府,比朕這皇宮裡的人珍貴,比這天下百姓花的還多?」
魏洪章氣呼呼地罵著。
魏哲頓時一縮脖子。
趕緊拱手:「老臣!多謝陛下聖恩。」
魏源也是趕緊跟著拱手:「多謝陛下!還是陛下對我們好!」
「現在是對你們好了,之前不是還說朕不公平嗎?」魏洪章沉聲喝問。
「嘿嘿,陛下,老臣這不是不知道嗎,陛下你對老臣這麼好,老臣以後卻對對陛下您掏心掏肺。」魏哲鬧著頭。
「哼!我看你們是想掏朕的心肺,上來就划走朕一成的分紅。」魏洪章不滿的看著兩人。
「陛下,這咋可能,老臣就是掏,那也是掏自己的心肺,給您煮著吃。」魏哲打蛇隨棍上。
「滾滾!誰稀罕吃你那骯髒的下水,回頭,朕讓人給你送契約書過去。」魏洪章嫌棄的說著。
「啊?不用吧,老臣信得過陛下。」魏哲當即表態。
「那以後分紅到朕手裡,多的話,朕可不捨得全給你們。」魏洪章眉頭一挑。
「陛下放心,老臣要,不過要了這分成,老臣以後怎麼領錢啊?」魏哲惆悵的詢問。
「讓你的這個寶貝兒子,去跟著秦老二混,分紅的時候不就之將領了。」魏洪章隨意的說著。
「啊?陛下,臣跟秦老二不對付啊,跟他屁股後面混,臣那幫兄弟,不得嘲笑臣啊。」魏源不情願的看著魏洪章。
魏洪章撇撇嘴,懶得搭理這貨。
『啪!』
一旁的魏哲則是一巴掌直接抽在魏源腦袋上。
「爹,你又打我幹啥。」
「打的就是你,讓你跟著後面賺錢,你還這事那事的,那秦老二能讓你掙錢,你叫聲義父又能咋滴,趕明兒,不,等會兒你就去找他!」
魏哲冷聲喝罵。
「行了,七天後,你們再去找他吧,那小子被朕禁足七日,趕緊滾吧。」魏洪章嫌棄的擺手。
「老臣,告退!」
「臣,告退!」
父子倆趕緊喜滋滋的告辭離開。
......
和梁國公府父子倆喜滋滋的樣子不同。
此時的申國公府,完全沉浸在陰霾之中。
被打的半死的張勳已經醒來了。
得知自家老爹入宮幫自己討公道,公道沒討著還被訓斥了一頓。
原本受的窩囊氣,只感覺更窩囊了。
「爹,為啥陛下不為兒臣做主啊!」張勳不服氣的喊著。
「你還有臉說!你看看你用的那些伎倆,一萬兩白銀,不說別的,要是真的,那你怎麼給陛下解釋,這些白銀怎麼來的?」
張沖氣憤地看著張勳。
「可是,他們把兒子打成這樣了啊。」張勳指著自己的腦袋。
「你啊,動手前也不打聽清楚,那生意可是兩個實權國公的生意,你上去就去打砸,你說陛下會偏著誰?」
張沖滿臉無奈。
「兩個?不是就秦家嗎?」張勳震驚了。
「外面已經傳遍了,這是,咱們家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張沖滿臉愁容。
張勳雙眼望著天花板,滿臉的不甘。
「行了,你也別老惦記你那點破事了,咱們冷夏閣的生意,現在一天不如一天,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張沖皺眉詢問。
「當時那個奶茶出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會影響咱們家生意,讓你早點讓人研製一下,怎麼樣了?」張勳皺眉。
「沒辦法,不管怎麼弄,咱們冷飲裡面的酸澀味道都去除不掉,也不知道那奶茶鋪子是怎麼做到的。」張沖皺眉。
「爹,既然做不出來,那咱們不如直接就搶回來!」張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搶回來?」張沖一愣。
「對!咱們查查對方的底細,如果沒什麼背景,咱們就想法在將鋪子搶過來!」張勳眼中閃過一冷芒。
「已經查過了,沒有什麼大的背景,各大世家和他們都沒有關係,就是各個公候府邸和他們也都沒關係。」
張沖將自己打聽到的東西說了出來,然後語氣一轉,眉頭皺起:「可是,這鋪子生意那麼好,哪有那麼容易搶過來啊。」
「再說了,如今陛下心中對我已經生了嫌隙,若是再生出亂子,你爹我剛升的戶部侍郎一職,怕是要不保了。」
「爹,一個冷飲鋪子,要想讓他倒閉還不容易,要知道,如今,整個京師百分之九十的冰塊,可都是咱們供應的。」張勳雙眼閃過一道冷意。
張沖頓時便是面色一喜:「你是說,斷供冰塊?」
「不錯!只要咱們冰塊一斷供,他們的冷飲絕對要完!到時候,咱們只要出個很低的價格,就能將他們的方子買回來。」張勳滿臉智珠在握的模樣。
「好!好的很!」
張沖雙手一拍,滿臉興奮:「到時候,莫說方子了,鋪子都給他拿下來。」
張勳微微一笑。
張沖則是興奮的拍拍張勳的肩膀:「吾兒,有商聖之姿,兵不血刃就能拿下這麼一個下金蛋的金雞。」
.......
翼國公府。
老翼國公方驁。
看著一大車的劣質黃酒從後門拉入院子內,滿臉惆悵。
方曉在一旁看著,則是樂得合不攏嘴。
「龜孫兒!」
方驁焦急的喊了一嗓子。
「咋了?」方曉奇怪的看向方驁。
「我問你,你買這麼多劣質黃酒搞什麼?」方驁冷聲喝問。
「當然是掙錢啊。」方曉淡定回答。
「掙錢?」方驁皺眉。
「對!」方曉點頭。
「龜孫兒,我看你是敗家還差不多,這玩意苦澀難喝,你怎麼掙錢?」方驁氣呼呼的看著方曉。
「哎,祖父,這個你等會兒就知道了,今晚讓你喝點不一樣的。」方曉看著那一大桶黃酒,興奮地搓搓手。
在古代,要說掙錢的,肯定是酒。
目前,府里已經收購了一段時間的葡萄,第一批葡萄酒也已經快要釀製成功了。
要知道,如今大魏上層貴族們所飲用的葡萄酒,那可多是從西域運輸過來的。
那價格就更不用說了,比京師最好的白酒都要貴上許多。
只要自己將葡萄酒量產出來,後面再批量生產高度白酒,絕對能掙得盆滿缽滿。
方驁看著那一人高的黃酒桶:「不是,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失心瘋啊,搞這麼大一捅黃酒,你準備把自己泡進去嗎?」
「哎呀,祖父,你別著急。」
方曉安慰一句,然後看向一旁的方墩:「墩子,我讓你準備的密封鍋爐搞得怎麼樣了?」
「世子,那個鍋爐,已經按照你吩咐的,在廚房院子裡砌好了。」方墩趕緊回答。
「好,那就帶人將這些黃酒拉過去,咱們今天就變廢為寶!」方曉眼中閃爍著興奮。
方驁皺著眉頭:「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又發什麼瘋。」
說著,方驁便跟著方曉和一眾抬著黃酒桶的下人,直奔廚房小院。
小院內,一個被泥巴完全糊住,然後插著幾個管子的鍋爐立在角落裡。
方曉指揮著眾人將黃酒桶放在鍋爐旁邊,然後就命人開始往鍋爐里通過竹管往裡倒酒。
方墩在一旁計數,差不多快滿鍋的時候,便讓人停下,開始加裝預留好的塞子,然後開始點火燒柴。
不過片刻的功夫,原本因為天氣炎熱的小院,溫度頓時又拔高了許多,院內的人各個汗流浹背。
方曉則是興奮的盯著出酒處。
一炷香後。
酒水開始透過假設好的導流管留出來,方曉趕緊命人開始接酒。
一鍋酒煮了接近半個時辰,留出來的水這才沒了酒味。
「嘖嘖,這麼一鍋,就出來這麼三四碗酒,不行啊。」
方曉嘟囔一句,然後伸手沾了一下,放進嘴裡。
「這度數,最多也就五十多度吧。」
接著,方曉又品鑑了其他幾碗,除了第一碗的度數能達到七八十度,其他的,基本都是五十度上下的感覺。
「孬孫兒,這黃酒,怎麼變成白酒了?」方驁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四碗酒。
方曉微微一笑,隨意拿起一碗:「祖父,第一碗需要稀釋一下,現在不能喝,你嘗嘗這第三碗的味道。」
方驁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頓時眉頭皺起,滿臉痛苦:「嘶!哈!這酒,好辣!」
「怎麼樣?好不好喝?」方曉眼中滿是期待。
「好喝算不上,不過這酒如果放到冬日裡賣,絕對可以,一口入腹,只感覺,整個胃裡都是熱乎乎的。」方驁想也沒想的評價起來。
「而且,你這酒的口感,還不如京師二十兩銀子一壇的桂花釀好喝。」方驁繼續說出一個讓方曉難以接受的事實。
「行吧,看來,這蒸餾酒的路子不好走啊,這一大桶黃酒,接近五十兩銀子了,一鍋出四碗,這一大桶也就是能熬十幾鍋。」
「就算六十碗吧,最多也就是兩壇酒,嘖嘖,不算人工和其他成本,只算黃酒的成本,這一壇酒成本就要二十五兩了,那還賣個屁啊,不好搞啊。」方曉眉頭緊鎖。
一旁的方驁則是繼續開口:「不過,這玩意度數高,喝著驅寒,你回頭給我弄兩壇放著。」
「行,祖父喜歡,那就給你弄兩壇,墩子,你把這一大桶,都按照這個法子處理,完了裝壇密封好,然後給我祖父送他書房去。」方曉安排道。
「好了,世子,您放心,絕對完成任務。」方墩拍胸脯保證。
方曉點點頭:「記住了,蒸餾出來的第一碗的酒,全部給我單獨存放,我留著有用。」
「世子放心,我給你留好。」方墩點頭回答。
「行了,你們忙吧。」
方曉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方驁:「祖父,我回去禁足了,這裡熱,別老在這站著了,過幾日葡萄酒好了,讓你嘗嘗啥叫真正的葡萄酒。」
「啥!?葡萄酒你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