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退婚?


  方曉說完,更是將目光看向方才譏諷他的幾名文官,幾人瞬間便將腦袋低了下去。

  原本以為李林甫來了,他們就有靠山了,但是現在看來,明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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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是要在皇宮外對自己動手,這怎麼躲得過!

  李林甫則是眉頭緊皺,目光落在方曉身上:「方世子,都是同朝為官,何必如此?」

  方曉攤攤手,絲毫沒有給李林甫面子的意思。

  李林甫皺眉。

  一旁的方驁則是笑吟吟的拍了拍方曉的肩膀:「孬孫,爺爺我就教你到這了,後面看你自己了。」

  「祖父放心,孫兒定不會辱了咱們翼國公府的名頭。」方曉笑著回答。

  方驁則是哈哈一笑:「好!不錯,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隨後,方驁目光看向李林甫:「李相有功夫管這些瑣事,不如想想怎麼幫助朝廷開源,每每都是你提出節流,過段時間,你是不是準備讓大家都付費當官了?」

  李林甫眉頭微微皺起。

  沒等他說話,一道尖細的聲音已經響起。

  「時辰已到,請諸公上朝!」

  眾人頓時停止交談,肅整衣冠,浩浩蕩蕩朝太極殿走去。

  進入太極殿。

  魏洪章已經坐在了龍椅上。

  待百官全部站定之後。

  站在台階上的司禮太監當即高喝一聲:「上朝!」

  群臣聞言,紛紛拱手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行了!免禮!」魏洪章拜拜手。

  群臣紛紛起身。

  魏洪章則是拿起奏摺,開始和群臣商議起來。

  一件件事情快速的被定下基調。

  方曉聽得無聊,便悄默默移動到不遠處的盤龍柱旁邊,然後側身靠了上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魏洪章面前的最後一份摺子拿了出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眼前一亮,以為今日早朝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於是不少官員都是面露激動。

  魏洪章拿起摺子翻看了一眼,然後又將摺子合上,面色平靜無比:「諸卿若無其他事情,今日早朝就到此吧。」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愣。

  一旁的司禮太監見無人說話,便挺直腰杆準備喊退朝。

  只是沒等他開口,新任戶部侍郎張沖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揍!」

  魏洪章目光看向張沖,面色淡然:「何事?」

  「陛下!臣彈劾翼國公府世子方曉,目無王法,帶領家丁四處作亂,昨日更是在京師各處碼頭,打傷百姓上百人!更是砍傷景王,其罪當誅!請陛下明察!」

  張沖說的義正言辭。

  在場的眾人紛紛點頭。

  不少官員更是出來附議,一時間,朝堂上全是對方曉的彈劾之聲。

  老翼國公方驁見此,頓時一聲爆喝:「你們娘的狗屁!」

  聲音震徹雲霄,讓旁邊的幾個文官都是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原本彈劾方曉的聲音也是瞬間消失。

  方驁則是朝著魏洪章拱手:「陛下!景王武勇,可以說是勇冠三軍,我家那不成器的孫兒,何德何能,能砍傷他?」

  說著,方驁目光還瞪了張沖一眼:「陛下!老臣以為!這張沖,就是故意諷刺景王無能,臣請陛下為景王正名!」

  「老匹夫!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叫諷刺景王,景王雖然武勇,但也架不住偷襲啊!」張沖趕緊急吼吼的反駁。

  「怎麼?你在現場啊?」方驁斜眼看張沖。

  「我問你!昨日,方曉是不是帶人去碼頭鬧事了?」張衝心知不能在方才的話題上多說,趕緊轉移話題。

  「方曉,你來說說。」

  魏洪章的聲音適時響起。

  「是!陛下!」

  方曉從人群中走出來應了一聲。

  張沖見方曉出來,當即冷喝一聲:「方曉!你可敢如實回答?」

  「有什麼不敢?」方曉滿臉淡定。

  「好!那你就說說,昨日,方曉是不是帶人去碼頭鬧事了?」張沖死死盯著方曉。

  「昨日,我確實帶人去了京師附近的幾座碼頭。」方曉微微點頭。

  張沖頓時面色一喜,只是不等他說話,便聽方曉話鋒陡然一轉:「不過,我可不是去鬧事的,我帶人去各處碼頭,那是去拯救無辜百姓的。」

  「切!你休要給自己找藉口!」張沖面色冰冷。

  「信不信由你。」方曉兩手一攤,完全不在乎。

  「信口雌黃!你惡意打傷百姓上百人,景王殿下看不慣,便帶領巡防營前去制止你,景王感念翼國公府為大魏的付出,因此,對你處處留手。」

  「而你倒好!竟然枉顧律法,砍傷景王殿下!你可知罪!」張沖怒氣沖沖的指著方曉。

  一旁的李林甫聞言,也是緩緩站了出來:「景王戰功赫赫,竟被你這等宵小所傷,屬實可恨,臣請陛下嚴懲方曉!」

  「臣附議!」

  「臣附議!」

  李林甫表態,一眾文官也是紛紛支持。

  方驁則是瞪著眼,滿臉怒容:「嚴懲你娘!我孫兒都說了,他帶人是為了救助災民,你們可知道,那些災民在碼頭,連出來的自由都沒有!」

  「那不是方曉砍傷景王的理由!」一名御史出來反駁。

  方曉面色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就知道,這景王肯定憋著壞,昨日白白讓自己砍了一刀,果然,今日就開始大作文章了。

  於是,方曉看著一眾攻擊他的文臣,直接冷喝一聲:「你們說我砍傷了景王,你們可有證據?你們莫不是在景王府邸安插了眼線?」

  「胡說八道!」有人怒斥方曉。

  方曉攤手:「那不然,你們怎麼知道景王被我砍傷了?是景王找到你們告訴你們的?」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都急了,開始大聲斥責方曉。

  方曉則是掏掏耳朵,絲毫不在乎這些人嘰嘰歪歪的話語。

  「夠了!」

  坐在龍椅上的魏洪章看著嘲成一團的群臣,當即冷哼一聲。

  現場也瞬間安靜下來。

  魏洪章目光掃過眾人:「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菜市場嗎?」

  眾人不語。

  魏洪章則是繼續開口:「昨日,此事朕已經處理,怎麼,你們是對朕的處理不滿意?」

  沒有人敢回答。

  「既然沒人開口,那此事就不要再提!退朝!」魏洪章當即起身。

  群臣見此,紛紛準備拱手。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都御史黃征則是在此刻走了出來。

  「陛下,臣有話要說!」

  魏洪章眉頭微皺,目光看向黃征

  「黃卿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不過,若是還是昨日碼頭只是,那就不用說了!」

  黃征朝著魏洪章拱手:「臣!要彈劾方曉,翼國公和陛下!」黃征開口,朝堂諸公頓時驚得瞪大雙眼。

  就連方曉都錯愕地看向他。

  彈劾自己還好說,但是這人竟然連自己祖父和皇帝都一起彈劾,也太勇了吧?

  「哦?」魏洪章挑了挑眉,也沒有生氣。

  隨後便是一屁股又坐會龍椅,目光看著黃征:「講!」

  「臣先彈劾方曉,此子不學無術,身為國公之子整日沉迷賭博打架鬥毆,有損翼國公府滿門忠烈的名聲!」黃征面色平靜。

  「黃大人,我翼國公府沒有得罪你吧,你這話過分了吧!」方驁面色陰沉。

  而黃征則是根本不理會方驁,繼續彈劾:「臣再彈劾翼國公方驁教孫無方,對孩子這般溺愛,為非作歹禍亂京師,枉為家長!更對不起大魏翼國公的頭銜!」

  「黃征!老國公府為大魏立下汗馬功勞,你這麼說,過分了啊,還有,老國公怎麼教育孩子,那是人家家事,這你彈劾個屁啊!」魏哲聽不下去,當即出聲反駁。

  「勛臣家世即國事!」黃征挺直胸膛,沉聲道。

  這時候,景王派系的那些文臣一個個都露出古怪之色。

  他們沒想到黃征會在這時候插手。

  原本以為,今日之事,會就這麼被敷衍過去,沒想到關鍵時候黃征站出來了。

  和大家不同,這黃征直接從翼國公府家教來說事,直接跳過碼頭之事,但這絕對能給景王出氣。

  「臣附議,方曉的在帝都已經算是聲名狼藉,若再不加以約束,將來必成禍患!」李林甫當即站了出來。

  在午門外,被方曉和方驁爺孫倆折了臉面,現在有機會落井下石,他自然不會錯過。

  「翼國公真應該多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

  「沒錯,放任下去可不得了!」

  李林甫開口,不少文臣開始跟著附和。

  「看來形勢有些不好啊……」方曉掃視著眾人。

  剛才文臣和武將之間的爭吵,雖然武將也被壓了一頭,但是兩邊也沒有被拉開太大的差距。

  如今有黃征加入,形勢變得一邊倒起來。

  但他知道,這些大臣吵得再厲害也沒用,最終怎麼處理還是得看魏洪章。

  也因此,方曉對於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慌。

  當即陛下是誰啊,那可是自己的好大哥啊。

  於是,方曉的目光便看向了龍椅上的魏洪章。

  而此時的魏洪章也正好看向方曉,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看你乾的都是什麼事!』

  見此,方曉不好意的撓撓頭。

  也就在此時,黃征語氣沉穩的繼續開口:「除此!臣還要彈劾的是陛下!」

  魏洪章依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滿朝文武也只有黃征敢彈劾他。

  最開始被指著鼻子罵,他的確很生氣,甚至和徐皇后說過,一定要弄死這個黃征。

  但是徐皇后聞言,卻跪在他面前祝賀他。

  並說了一句流傳千古的話語「今黃征直諫,可見陛下聖明。」

  也就是這句話,讓他頓時覺得,朝堂上的確應該有一個敢於直言之人。

  所以,他逐漸也習慣被黃征指責。

  「方曉這般紈絝子弟,陛下不僅不加以約束,反而還將安寧公主賜婚與他,如此助長歪風邪氣,實屬不應該啊!」黃征直視著魏洪章沉聲開口。

  原本,魏洪章對與黃征彈劾他,絲毫沒當回事,但是當黃征提到公主婚事,頓時雙眼一眯。

  若是放在以前,魏洪章或許不會在意。

  但是如今不同了。

  那方曉可不是什麼真正的紈絝,相反,這小子還是自己的財神爺,未來能不能御駕親征,看就全在這小子能不能給自己搞更多的錢了。

  至於說讓別人給他搞錢,魏洪章是絕對不信的,如今滿朝文武,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從金陵遷都北平以來,這幫人說的最多的開源節流,但是他們卻一個開源的法子都沒有,給的意見永遠是節流。

  遷都的半年來,他身為大魏皇帝,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添啊。

  就連皇后也是半年沒有添過新首飾了。

  若不是方曉化名方長風,幫助安寧掙了一大筆錢,如今的皇宮,只怕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

  而且,他還等著方曉和安寧成婚之後,好好在方曉身上爆一波金幣,這婚事怎麼可能就這麼黃了?

  於是,魏洪章眼中寒芒一閃,他雙眼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朕糊塗了?」

  「是!」黃征點頭,然後直接跪伏在地:「臣即便犯妄言聖裁之罪,也要請陛下收回旨意!」

  「臣覺得魏公所說不無道理,方曉的品性大家都看在眼裡,實在無法擔駙馬之大任!」張沖跟著跪拜。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眾文臣全都跪下。

  他們早就聽到黃征要說此事的消息,甚至張沖早就在私下與眾文臣說好,只要黃征敢領頭,他們立刻支持。

  定要讓方曉與安寧公主的婚約廢掉,一旦兩人婚約廢掉,那自家的兒子,說不準真就能得償所願,和安寧公主成婚。

  而此時的方曉則懵逼了,滿臉愕然的看著眾人,他萬萬沒想到,第一次上朝,還能遇到這種好事。

  這要是陛下真答應了,那自己完全就可以帶著秀秀姑娘招搖過市了啊!

  至於秀秀姑娘的未婚夫......

  一念至此,方曉心頭不由冷笑一聲:『自己已經是紈絝了,強搶個民女咋啦?』

  越想越是開心,原本他就在為難怎麼開口和魏洪章說這件事,沒想到現在黃征突然提出來了,而且那些文臣全都這般支持,說不準今日就能成!

  魏洪章坐在龍椅上,目光掃視著眾臣。

  良久,魏洪章才深吸口氣,用毋庸置疑的聲音說道:「婚約之事朕意已絕,安寧是朕的女兒,她的婚事於情於理都應該朕來決定,諸位就不要再提了!」

  聞言,方曉眉頭不由皺起,本以為這麼多人反對,皇帝會重新考慮這門婚事,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麼拒絕了。

  不過,現在也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他方曉肯定不能退縮。

  於是,方曉當即朝著魏洪章拱手:「陛下,臣覺得諸位大人說得沒錯,臣自知聲名狼藉,配不上安寧公主,若是成婚會讓皇室蒙羞,這婚約還是算了吧。」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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