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讓他們賣溝子去
徐皇后滿臉無奈的看著魏洪章。
魏洪章臉上的怒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伸手攔住徐皇后的腰肢:「妹子,朕乏了,咱們早些休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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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頓時滿臉通紅,而魏洪章則是將徐皇后攔腰抱起,然後深深嗅了一口徐皇后身上的氣息。
「妹子,你還是那麼香。」魏洪章滿臉沉醉。
「陛下!」徐皇后嬌呼一聲,隨後兩人便直奔鳳塌而去。
與此同時。
景王府邸。
管事在一旁低頭不語。
景王魏恪面色鐵青無比。
「都通知了嗎?」景王面色冰冷的看向管事。
「王爺,都通知下去了,御史台那邊,還有申國公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奏章彈劾方曉,申國公更是說了,別的不論,就只是方曉砍傷王爺之事,就是大不敬之罪!」
管事如實稟報。
「哼!一個紈絝,既然父皇不為本王做主,那就讓那些清流,那些御史為本王發聲!」
景王拳頭緊握,只是因為用力過度,導致傷口被牽扯,頓時疼的一陣呲牙趔嘴。
和景王的咬牙切齒不同。
晉王府內,此刻則是一片祥和。
晉王坐在桌案前,上面擺滿了美味佳肴,晉王美滋滋的享受著美食。
晉王端著碗,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入嘴中,讚不絕口:「這魚燒的真是不錯。」
身著華麗服飾,儀態端莊的晉王妃在一旁為為晉王俯身倒酒,笑吟吟解釋:「這羊奶是現擠的,魚也是現捕的,味道自然好。」
說著,晉王妃坐到桌案前,低聲詢問:「王爺,碼頭生意咱真不做了嗎?」
「夫人。」
晉王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問道:「你感覺,為何我忠心二哥是人盡皆知的,但每次我都能全身而退不受牽連,還能讓二哥挑不出我的理,讓父皇和老大抓不到我的把柄?」
晉王妃笑吟吟道:「自然是爺能掐會算,目光長遠。」
「對嘍。」
晉王拿起飯碗,大口吃飯,「我的原則就是『置身風波里,又在水火之外』。這短短几個月時間,京城的變化太大了。」
「原本財政虧空,內憂外患,父皇和太子無力兼顧所有,但如今不同了,先是父皇突然著手改革驛站。」
「讓原本要被裁撤的驛站突然就煥發了生機,據下面的人猜測,不過是這月余的時間,整個大魏的驛站,已經為國庫增收了十餘萬兩。」
「不過如此,還有那方曉,雖然看著是個紈絝,但是其心思縝密,能夠和父皇一起創辦長風鏢局,還能讓二哥吃這麼大一個悶虧,可見其能力。」
晉王妃面帶不解的詢問:「王爺,陛下可是最喜歡景王的了,怎麼今日方曉給了景王一刀,陛下竟一點都沒追究,方曉在他心中有那麼高的地位嗎?」
「而且陛下不是最厭惡朝中權貴經商嗎?怎麼還自己去創辦了那個鏢局?」
「那你理解錯了。」
晉王夾起一塊魚肉放入碗中:「父皇早就憋著勁打北邙,想要一雪前恥,但如今財政虧空,朝廷無錢,方曉創辦長風鏢局給父皇吸金無數,而且我估計,這次碼頭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父皇牽的頭,至少,方曉和父皇是提前通過氣的。」
「不然,二哥被砍傷,絕對不會是這麼簡單就結束的。」
「由此,也能看出,這方曉屬實有腦子,他知道哪些生意能幹,哪些生意不能幹,就拿長風鏢局而言,兩京信函傳遞生意,這是為國為民的好事啊。」
「在造福百姓的同時,還能撈金,父皇自然歡喜,也會支持,這要是為何父皇也在其中插了一手。而且現在還指望著方曉給他賺軍費呢,二哥這一刀算是白挨了。」
晉王妃恍然大悟:「我明白,王爺你認為這碼頭生意是陛下看上了?」
「不是認為,是肯定是。」晉王微微點頭。
頓了一下,晉王才繼續開口:「我是庶出,母妃是一個被父皇寵幸了一夜的宮女,生下我,就難產去世了,就這層身份,就註定我當不了太子。」
「所以咱們沒必要為二哥拼命,也沒必要為此得罪父皇和老大,以現在這個情況,二哥和老大的競爭會越來越激烈,咱們要多留些心眼。」
「尤其是,如今老大陣營里,翼國公府這個最大的突破口,現在看,儼然已經成了老大的一大助力,估計二哥更加要落於下風了,所以這個時候,咱們要低調,碼頭生意算什麼?有舍才有得,晉王府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晉王妃急忙給晉王倒酒:「爺,還是您厲害,運籌帷幄,無人能及。」
晉王放下碗筷,沉吟道:「這段時間我非但不能搗亂,還得做點貢獻,讓爹高興才是。」
晉王妃問道:「那用不用妾身去跟太子妃親近一下?」
晉王抬手打斷,解釋道:「你這個時候去,人家會認為晉王府是牆頭草,上趕著不是買賣你懂嗎?這個時候,本王要成為一個對朝廷有用的人,讓二哥拼命示好,讓老大拼命拉攏,這樣才能保我們晉王府今後無憂。」
晉王妃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爺,你真是太厲害了,妾身佩服。」
晉王則是擺擺手:「哎,不說這個了,明日還要早朝,我估摸著,明日裡,朝臣肯定要狠狠彈劾方曉,太子陣營也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鐵定有熱鬧看。」
......
翌日一早。
天還沒亮,方曉就被蓮兒給叫醒。
迷迷糊糊正穿著衣服,就聽方驁就在外面喊了:「小兔崽子,趕緊的,今日是你第一天上朝!」
「不是!祖父,這天都沒亮的,哪有這樣的。」方曉推開門迷迷糊糊的吐槽。
「哼!你砍傷景王,還想躲在家裡睡懶覺,作甚晴天白日夢。」
方驁冷哼一聲,然後繼續開口:「昨夜,你回來的時候,陛下可是專門讓人傳信過來了,讓你今早去。」
「行吧,我真是服了。」
方曉滿臉無奈。
「臭小子,提起精神,待會兒可是要去面聖!」方驁見方曉那有氣無力的樣子,沒好氣地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知道了……」方曉捂著屁股,跟在他身後,朝大門外走去。
一路上。
方驁一直再給方曉耳提命面,講了不少面聖的禮儀,生怕這小子君前失儀衝撞了陛下。
方曉也好似聽得很認真,不時地還帶點點頭,應和一聲。
畢竟,這是要去早朝,要見當今皇帝,雖然兩人關係不用說,但是誰知道,那些大臣會不會說出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
不管怎麼說,在皇帝面前乖巧一點,肯定是沒錯的。
畢竟,在整個大魏,能輕易要他命的,可就是這個當今皇帝了。
翼國公府距離皇城並不遠,也就小半個時辰,便抵達了皇宮外。
等他們下馬之後,便有小太監帶領他們朝宮內。
此時,午門外已經到了不少人,一個個身穿官服,三五成群交談著。
看到方驁和方曉兩人進來,眾人目光紛紛看了過來,屋內竟然慢慢安靜下來。
「此人便是那方曉?」
「呵呵,老翼國公英雄一世,膝下獨子和兩個孫子都是響噹噹的人物,沒想到最後膝下只剩下這麼個敗家子。」
「嘖嘖,此子可是不得聊,在教坊司內,夜御十女,差點就命喪當場。」
「聽說此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家產都快敗光了,若老夫有如此不孝子,恐怕沒臉見人咯。」
有幾個文官在一旁竊竊私語,但是他們議論的聲音,還是傳到了方曉和方驁的耳中。
「祖父,他們說話都不背人的?」方曉好奇看向方驁。
方曉眉頭微挑,目光快速從那幾人臉上掃過。
今日感受到方曉的目光,紛紛回了一個鄙視的眼神給方曉。
方曉更加無語。
一旁的方驁則是嗤笑一聲:「這些讀書人就是如此,只要他們沒當你面指著你說,就不算是在冒犯你,今日祖父就教你朝堂上的第一課。」
「好吧……」方曉點了點頭,滿臉無奈。
老爺子說了那麼一大堆,還不是想告訴自己,要學會隱忍。
於是,方曉乾脆看向別處,完全當做沒聽到。
只是,當方曉正準備放空自己的時候,只見方驁突然挽起了袖子,然後大步朝那幾個文官走去。
雪白的鬍鬚隨著方驁的步伐不斷左右擺動,走到幾個文官面前之後,頓時一叉腰,雙目惡狠狠的瞪著幾個文官:「入你娘的,只會在背後嚼舌頭根子的狗玩意兒,來來來,有本事和老子打一頓!」
那幾個文官臉色大變。
方曉則是瞬間懵逼了,看著方驁的身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屬實沒想到,自家老爺子上早朝竟然這麼彪,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入那些文官的娘。
一時間,方曉心中都忍不住暗暗吐槽:『得虧自家老爹戰死沙場,不然這幫文官不知道咋編排翼國公府吶!』
方驁罵完,再次捋了一下袖子,隨時準備開干。
一旁的幾個金吾衛見此,趕緊上前阻攔:「老國公息怒!」
又有幾個文官也跟著上前勸說:「老國公別莽撞,這裡可是宮內,若是在這裡動了手陛下定會龍顏大怒!」
方驁則是滿臉不在乎,黑著臉嚷嚷:「老子打了就打了,陛下要殺要剮是他的事情!」
說著,作勢就要揍人。
那幾個文官顫抖著身子蜷縮在角落。
他們都清楚方驁在當今陛下心中的地位。
別人或許不敢動手,可這方驁絕對敢,之前他在朝堂上就打過人,翼國公府滿門忠烈,自己這幫人挨了這頓揍。
傳入陛下耳中之後,說不得還得挨一頓訓斥!
要知道,以前也有過這個總事情發生,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文官,至於方驁,看這老貨現在還滋潤的活著,還敢大打出手,就知道他並沒有受到什麼牽連。
「老國公當真好大的威風。」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方曉一眼便認出了說話的那人,真是當日告自己御狀,被陛下罵出來的申國公張沖。
不過,在張沖旁邊還站著一個面帶威嚴的人。
幾名文官看到對方皆是眼前一亮,紛紛朝著對方跑去:「李相!救命!」
此人正是門下侍中李林甫李相。
李林甫目光看向方驁,笑吟吟開口:「老國公,今日之事,我看就算了,大家同朝為官,以和為貴。」
「以和為貴?」
方驁冷笑一聲:「這些狗東西罵我乖孫,老夫揍他們也是天經地義!」
「我等哪裡罵了?」
「沒錯,本官說的都是事實,那方曉本就是個敗家子,京師誰人不知?」
「如果我們說的是假的,我等自會道歉,可老國公你捫心自問,我等有說過一句假話?」
有李林甫撐腰,那幾名文官也有了底氣。
方驁頓時氣得老臉通紅,就在他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朗:」「當人祖父的面,罵人家孫子,這就是你們讀書人的教養?」
方曉用吃瓜的眼神看去,只見幾個身形魁梧的武將,從外面走了進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和方家綁在一條船上的梁國公魏哲。
李林甫輕笑一聲解釋:「讀書人就事論事,可不像某些粗人,只知道舞刀弄槍。」
「你們這些讀書人,也就是耍嘴皮子厲害,懶得和你們爭論。」魏哲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方曉:「看到了嗎,你祖父這般難堪都是因為你,以後你可得更正氣一點,亮瞎這些人的狗眼。」
「世伯放心,我會努力的。」方曉恭敬抱拳。
「嗯。」
魏哲點點頭,然後繼續開口:「你也是大人了,別老想著讓你祖父給你出頭,你記住這些人的樣子,等下了朝,在大街上見到了,直接套上麻袋,揍一頓出出氣。」
方曉一愣。
一旁的幾個文官也都是漲的面色通紅。
「你!你!莽夫!」
有人指著魏哲,半天才說出一個莽夫。
魏哲則是咧嘴一笑,漏出一口白牙:「咋滴?你們想讓我給你們套麻袋嗎?」
幾人聞言,頓時將頭扭向一旁。
他們是真不敢招惹這個活閻王。
之前就有同僚被人在路上套了麻袋,所有人都懷疑是梁國公這廝,但是卻沒有任何證據。
那位同僚白白挨了一頓打。
方曉看到幾人表情,則是會心一笑:「伯父放心,等會兒我就通知出去,讓人在宮外等著他們,將他們收拾一頓之後,順便讓他們去賣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