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要的是香皂,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
張沖直接就懵逼了。
明明自己是挨打的那個,為啥流放的還有自己?
滿朝群臣也都是震驚的看著魏洪章,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為張沖求情。
若是求情的話,陛下當真不追究張沖,那豈不是連那紈絝都沒事了?
而武將那邊,則是由衷的希望張沖能夠受到懲罰,但又牽扯到方曉,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大殿內一片死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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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國公方驁當即上前一步:「陛下!這處罰是不是有些重了啊!臣這頑劣孫兒尚幼,還請陛下開恩!」
魏哲聞言,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也是趕緊開口:「陛下!方曉第一次上朝,有些規矩不懂,也情有可原,請陛下念在方曉初犯,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其餘武將也是紛紛開始幫助方曉求情。
文官那邊也是反應過來,一名景王派系的御史當即開口:「陛下!申國公雖然還手,但是根源還是方曉先動的手,還請陛下開恩!恕申國公無罪!」
眾文官紛紛附和。
魏洪章則是滿臉不耐煩:「朕想私下解決,你們卻說要按照律令處置,朕按照律令處置了,你們又不同意。」
魏洪章語氣一頓,隨後冷眼掃視眾人,語氣中滿是怒意:「你們是在消遣朕嗎!」
群臣不言。
魏洪章則是看向李林甫:「李相,你說!朕應不應該按照律令來處理此事?」
被點名的李林甫,頓時覺得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畢竟,方才讓皇帝按照律令處置方曉的人,就他喊得最歡,現在皇帝又點他名字,這是直接把他臉摁在地上摩擦啊。
不知道為何,自從在午門和方曉那小子有了爭執之後,自己今天就一直再倒霉。
但不管如何,現在肯定不能否決自己方才的言論
頓了一下,李林甫這才拱手回覆:「回稟陛下,臣覺得,此事還要看兩位當事人想要怎麼處理。」
魏洪章的目光從方曉和張沖身上掃過。
張沖趕緊拱手:「陛下!臣覺得,今日之事,大可不必如此,大家都在朝堂做事,而且互相都有錯,這事不如就從長計議吧。」
「如何從長計議?」魏洪章冷笑看著他。
「臣覺得,這都是小事,臣覺的我們握手言和就是。」張沖連忙道。
「方曉,你覺得吶?」魏洪章看向方曉。
方曉一攤手,滿臉無所謂:「陛下,臣沒吃虧,怎麼樣都行。」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嘴角一陣抽搐。
魏洪章也是滿臉無奈,隨意的擺擺手:「行了,既然你們都沒意見,此事就到此為之吧,退朝!」
說完,魏洪章也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撩袍服,起身離開。
他是真的怕黃征那僚繼續在朝堂上梗著脖子要求他退婚。
「恭送陛下!」
群臣趕緊行禮。
一場對方曉的討伐,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而對於方曉來說,最值得可惜的事,和公主的婚事沒有推掉。
不過以後機會多的事,方曉完全不在意。
黃征則是盯著魏洪章離開的背影,滿臉不甘心。
皇宮外。
方驁盯著方曉。
方曉滿臉好奇:「祖父,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這幾日,老實點,不然張沖那廝可能會報復。」方驁皺著眉頭。
「嘿嘿,祖父放心,我出門帶上十幾個護衛,誰敢靠近,我保管給他把屎打出來!」方曉嘿嘿一笑。
「行了,我知道你還要去碼頭處理,這樣,方三那小子這幾日就先跟著你。」方驁想了一下開口。
「多謝祖父。」方曉拱手。
方驁則是沉吟了一下,才繼續開口:「昨日,你不是已經帶人將幾個碼頭都掃了一遍了嗎?還有需要動武?」
「不一定,不過現在才是正式要忙起來的時候,各個碼頭已經情況,咱們的人也要開始正式介入了。」方曉眼中有精光閃爍。
方驁聞言,緩緩點頭:「那你就放心去干,張沖還有景王那邊,爺爺我會幫你看著。」
「祖父就是孫兒的定海神針,有祖父在,孫兒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方曉笑吟吟的開口。
「行了,少拍馬屁。」
方驁笑罵一聲,便上了馬車。
方曉則是帶著方三和陳勝直奔東郊碼頭。
接下來幾日。
方曉開始在各大碼頭興建長風商會後,將碼頭上的災民和勞工,全部集中到了東郊碼頭,接著便是開始大興土木。
從他開始插手東郊碼頭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打算。
準備將整個東郊碼頭變為一個坊區,今後長風商會的業作坊都安排在此。
長風坊區。
一車車木材,磚頭瓦塊正在向坊區內運來。
方曉背著手,哼著小曲正在坊區內轉悠。
「方公子,您真是大手筆啊!」
胡商石萬年站在一旁給方曉豎起一個大拇指:「方公子,小人真是服了,這才多久,你就從一個店鋪掌柜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如今整個東郊碼頭,都是你的產鹽,還有這麼大一片坊區,真是庚古未有之人!」
方曉滿臉淡然:「少拍馬屁,你可看見了,這片坊區有多大,僱工有多少,今後的產量得有多高,到時候貨若是賣不出去......」
石萬年當拱手:「公子放心,您只要有貨,有什么小人要什麼,你可知道,您賣給小人的那些手搖風扇,在西域的那些國家可是已經全部賣爆了!」
「若是您允許,讓小人在西域那些國家出售奶茶,小人相信,不用多久,在整個大魏,不,是在全世界,您將是最富有的人。」
石萬年眼中金光閃爍,方曉則是微微一笑。
對於石萬年的大餅,他根本懶的去吃。
至於奶茶,什麼時候,大魏的普通百姓都能吃起了,再說傳到西域那些國家吧。
好東西,還是得自己人先享受才行。
見方曉只是笑,並沒有搭話,石萬年準備再添一把火。
目光看看左右,然後靠近方曉一些,聲音壓得極低:「不瞞方公子,上次,小人在您的奶茶鋪子採買了十幾杯奶茶,小人的幾個海上朋友恰好來找小人,他們可是開了極高的價格,想要購買奶茶配方。」
方曉聽著一驚,問道:「你還認識海商?」
石萬年笑吟吟道:「卑職十三歲開始走南闖北,跌跌撞撞幾十年,什麼都幹過,所以各行各業的人脈都有一些。」
方曉微微點頭,繼續詢問:「如今這些走私海商是不是非常賺錢?」
「豈止是賺錢!」
石萬年壓低聲音:「最近有海商從爪哇購進胡椒回國販賣,一兩收的胡椒能賣到二十兩!」
方曉聽聞,瞠目結舌:「翻了二十倍?怪不得那些江南士族不願意開海。」
石萬年微微點頭:「可不是嗎,他們拉出去的大魏的瓷器和絲綢,一趟就能賺的盆滿缽滿,有幾次小人想要插一手進去,盡都被他們給整治了」
方曉滿臉疑惑:「海上走私很難嗎?」
「自然難!」
石萬年面露愁容的解釋:「不但要有成熟的船長和船員,還要跟倭寇有關係,不然你能安全出海?這裡面的利益牽扯非常多,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著,他目光看向方曉:「方公子有想法?」
方曉嘴角含著笑意:「自然有想法。」
聞言,石萬年頓時眼前一亮:「那公子不防和小人聯手,小人的船隊雖然不大,但是一趟往返的貨物,也能有十幾萬兩。」
「好說,好說。」方曉笑著點頭。
心中則是已經有了盤算。
原本,他還想著,怎麼才能在海上分一杯羹,畢竟自己可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就連海圖都沒有。
冒然讓人入海,只怕會危險重重,但是現在有了石萬年就不一樣。
對方不光是有海圖,還有自己的船隊的。
等未來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出來之後,想辦法將這石萬年收入麾下,那一切就都有現成的了。
一時間,方曉心中豪氣萬丈,但是方曉心中也清楚,不管是鯤鵬商行,還是長風商行,現在的體量,根本就無法支撐一次海上貿易。
「方公子,那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談談香皂的生意?」石萬年臉上滿是期待。
原本他以為還要去鯤鵬商行才能買到香皂。
沒想到,今日找人在這東郊碼頭卸貨,竟是遇到了方小
於是,石萬年就笑吟吟的沾了上來,不斷的和方曉攀談。
為了能拿到香皂,甚至是連自己有船隊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方曉則是微微一笑:「香皂自然沒問題,不過現在給不了你多少,畢竟,目前就是京師能夠買到香皂的人都沒有,此物還暫時只是在我商行內部流通。」
「一百兩!公子,我願意出一百兩一塊!」石萬年伸出一根指頭。
之前他在鯤鵬商行那貨的時候,商行掌柜請他用了一下香皂。
一瞬間,石萬年就愛上這玩意了,死乞白賴的給商行掌柜要了一小塊。
雖說是要,但是石萬年也花了足足五十兩銀子,而且,買的不過是一塊肥皂上切下來的小半塊。
方曉微微搖頭:「這不是錢的事,實在是產量太少,不過,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十塊,你先試試。」
聞言,石萬年頓時大喜,連忙拱手:「多謝公子!」
一百兩銀子的香皂,不管是走海運到海外,還是走陸路到西域的那些國家,他都有信心,能夠將這一塊香皂賣到天價!
要知道,如今的西域諸國,很多小國家到處都是糞便,有了這眾讓人洗了手就能散發芳香的東西,那還不是搶著買。
那行情,絕對超過手搖風扇!
「行了,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趕緊回去吧,本公子還有事要忙。」方曉擺擺手。
「嘿嘿,公子,不瞞您說,我來的時候,你們江南的那些商會管事人已經聚集在一起了,估計在想辦法了。」石萬年再次透露出一個消息。
方曉則是不屑撇撇嘴:「一幫瓜皮,聚集起來也沒什麼用,不過本公子也不是吝嗇的人,既然你給本公子傳遞消息,那本公子就給你多追加五塊香皂。」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石萬年趕緊拱手道謝,沒想到就是提了個醒,還能有這好處。
方曉點點頭微微頷首:「你直接去西市的鯤鵬商行奶茶鋪子就行,告訴掌柜,是本公子讓你取貨的,將銀錢交給掌柜就行。」
石萬年聞言,趕緊告辭離去,生怕晚一點方曉就會後悔。
與此同時,東郊碼頭一出大船上。
十餘家南方商行的管事,全部聚集在一起。
漕運碼頭停一天,商船就要壓貨,無法轉運,這樣就會產生連鎖損失。
因為他們不但要往東郊碼頭運糧,還要從碼頭運木材、藥材、雜糧和梨棗等貨物回南方。
從黑虎幫被查封開始。
到現在已經過去三日時間,他們的貨物,一件都沒有卸下去,一件也沒有撞上來。
因為,碼頭上不管是勞工,還是災民,如今他們一個都找不到。
在之前,他們十餘家商行都會順帶從路過的災區拉一批人過來。
一來是能夠將他們用工的成本降低,而來,若是這些人發現在京師也活不下去,那就可以拉回南方苦力。
可是,誰曾向,半路殺出來一個方紈絝,抬手就將他們還不容易打通關係的黑虎幫給滅了。
不光如此,就連碼頭的巡防營也換了一批人,原本的關係全部都不在了。
至於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勞工和災民,如今更是全部加入了那方紈絝成立的什麼狗屁長風商會。
而且,那可惡的長風商會還給那些勞工和災民給了一個極好的條件,凡是加入長風商會的勞工或者災民,在長風商會正是運行起來之前。
每人每日不管有沒有活干,都有三十文的工錢,有活乾的,除了這三十文的保底,還有正常的工錢。
但要求是,找得活必須通過長風商會才行,不然就會被商會開革,永不錄用。
當時,這消息一出,碼頭上幹活的人頓時一掃而空,就連當日的工錢都不要了。
十三家江南商會,為首的則是江南蘇家的管事蘇文。
蘇文目光掃過眾人,面色陰沉:「諸位,目前都清楚了,將碼頭勞工和災民全部聚集起來的,乃是翼國公之孫!」
此話落地,頓時一片譁然。
「誰?翼國公之孫?」
「不是,那個紈絝跑碼頭來幹什麼?」
「他砍傷了景王,不是說都在彈劾他嗎?怎麼就出來做生意了?陛下沒有懲罰他嗎?」
「我聽說這個京師第一紈絝可不好惹。」
「他娘的,倒了一個黑虎幫,又來一個有背景的紈絝,這東郊碼頭有這麼多油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