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乾的這事,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了!
聽到方曉的話,秦朗當即拍著胸脯:「沒錯!是俺!」
蘇文躺在地上直哼哼,聽到兩人的話,趕緊點頭:「是!是!小人記住了!」
秦朗頓時一瞪眼,然後上前一步:「怎麼?這是記仇了,準備後面找俺報仇嗎?」
話音未落,秦朗已經捏的拳頭咔咔作響。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蘇文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剛挨了揍,總不能繼續挨揍吧。
一旁的方曉則是冷眼看著蘇文:「記住了就好,我們兩人,不管哪一個,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不等蘇文答話,方曉直接朝著秦朗擺手:「行了,老秦,把人扔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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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應了一聲,一隻手就將蘇文拎了起來。
蘇文頓時被嚇了一跳,雙腿雙腳不斷掙扎。
而秦朗則是完全不在乎,拎著蘇文就朝外面走。
不多時。
秦朗將半死不活的蘇文扔出了院外。
蘇家在門外等候的人,連屁都沒敢放,拉著蘇文便跑了。
蘇文心中自然憤恨不已,他沒想到方曉這紈絝竟如此不講武德。
前廳。
秦朗將蘇文扔出去,就重新返回了大廳,目光看向方曉眼中滿是惱怒:「大哥,你說這世上咋還有這樣不是人的東西!這些勞工已經這麼辛苦了,這些狗東西還這麼壓榨他們,這是根本就沒把勞工們當人啊!」
方曉聲音平靜無比:「放心吧,咱們既然成立了長風商會,既然將這麼多的勞工和災民聚集在了一切,他們吃的這些,早晚讓他們全都吐出來。」
方曉雙眼一眯,眼中精光閃爍,如今,拿下各處碼頭,等同於掌握了京畿附近的水上運輸。
如今大魏京師剛剛遷移,許多事情還看不出來,等到後面,漕運經濟正是開始之後,那自己在大魏商業的話語權,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這漕運,必將是自己商業巨人的兩條腿!
秦朗看向方曉,滿臉疑問:「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方曉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東郊碼頭供給著京城糧食消耗,我們僱傭勞工每日耗錢無數,所以他們肯定想要跟我們對耗。」
「不過,他們忘了最重要的一環,那就是朝廷!」
秦朗撓了撓頭:「朝廷?」
方曉點點頭:「不錯!朝廷,他們這麼拖著,朝廷可不會讓他們拖著,我這就進宮找陛下,讓他安排人催糧!」
「那,大哥,我做點啥?」秦朗看著方曉,眼中滿是期待。
「你的任務更重,從現在開始,將咱們所有的護衛分散,分發武器將進入東郊碼頭的要道,全部看住了。」
「這幫人若是敢從外面找人,就將人給我打散,這次咱們就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咱們這些紈絝的手段!」
現如今方曉是奉旨辦事,皇權特許。
所以他根本就無所顧忌。
「是,大哥你放心!有俺在,俺保證,他們連個蒼蠅也帶不進來!」秦朗當即朝著方曉拱手,然後火速離開。
方曉也是轉身離去,此事宜早不宜遲,早點將事情解決,讓勞工們早點有事情做,才能穩住大家。
不然,若光是這般只拿銀子不幹活,有空有閒有力氣,肯定會生事端。
......
蘇家商船。
議事廳內。
一眾商行管事望著被打的頭破血流的蘇文,皆是義憤填膺。
「過分!這些紈絝,簡直是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如此對待蘇管事?!」
「真是沒有天理,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將人打成這樣!」
「五十文錢一個人?他怎麼不去搶!?」
「反正這都是京城的口糧,我們就這麼耗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
十三家商行的管事們紛紛為蘇文打抱不平。
蘇文更是怒火中燒:「方曉豎子!欺人太甚,他真以為我們是這麼好欺負的不成?」
話音剛落。
一名青衣小廝從廳外沖了進來,「蘇管事,戶部倉部司李郎中來了。」
商行管事們聽著,皆是一驚。
隨後便是一陣狂喜,他們沒想到,正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這戶部今日竟然來人了。
來的還是平日裡沒少收他們好處的李郎中,這下,大家終於有主心骨了!
蘇文強壓怒火,「快,請李大人進來。」
不多時。
身著淺緋色官袍的李郎中便走了進來。
一眾商行管事見來人,趕緊拱手招呼:「吾等見過李大人。」
蘇文急忙讓開位置:「李大人,您請上座。」
李郎中抬手,目光掃過眾人,面色陰沉:「不必麻煩,今日本官前來就是想問一句,你們這些商行究竟還想干不想干?接連數日,你們都未往京師內運輸糧食,你們想做什麼?」
蘇文:???
眾商行管事:???
蘇文和一眾商行管事此刻都懵了。
他們原本還想向對方訴訴苦。
但他們沒想到人家進來之後,開口便是問責。
「李大人。」
蘇文站起身來,言語顫抖:「此事並非我們不作為,而是碼頭有人搗亂啊!碼頭勞工全都被長風商行招募走了,而且他招募勞工又不用,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們嗎?」
「小人今早還親自去找方公子借人了,他非但不借,反而將小人揍了一頓,您看小人臉上,這都是他讓人打的.......」
李郎中當即冷哼一聲:「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跟本官無關,你若是有怨氣,可以去京兆府狀告他,但是這糧沒有按時運到京師內,那就是你們有意為難本官。」
「前幾日,陛下可是來過東郊碼頭了,不管陛下因何而來,他對東郊碼頭都非常關注,前幾日還特地叮囑戶部,不要因為昨日的事情耽誤碼頭向京城運糧。」
「本官以為,你們肯定不會掉鏈子,還信誓旦旦的朝著上官保證,你們運送的糧食,絕對不會少一粒。」
「可你們倒好,轉頭就一粒不送,你們這是要將本官架在火上烤啊!」
蘇文頓時就著急了:「大人,不是我們不想,實在是那紈絝欺人太甚啊!」
「哼!」
李郎中當即一甩袍袖,冷哼一聲:「本官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運糧入京城,那就是你們的錯,現在本官還能給你們兜住。」
「若是,等本官兜不住的時候,你們就等著吧,依照陛下的脾氣,查封你們這些商會都是輕的,到時候,你們可不要叫屈!」
聽聞此話。
蘇文眾人心都涼了。
他們原本還想跟方曉對著耗,讓朝廷出手拿捏這個紈絝。
但他們沒想到,沒等來朝廷向方曉施壓,倒是等來了戶部帶著皇帝口諭向他們施壓。
這個時代不比以往,割據一方的小士族確實存在。
但早就沒有了那種能撼動皇權國威的世家大族。
經歷過前朝被人按照族譜殺頭之後,這些士族現在也學聰明了,不再那麼招搖,而是學會了隱藏自己。
雖然江南士大夫集團依舊存在。
但如今大魏多事之秋,戰事不斷,武將地位很高。
所以文官為主的江南士大夫集團,也並未強大到可以左右朝綱的地步。
尤其是如今大魏遷都北平,不在金陵之後。
江南士族對朝廷的影響力,更是大大削弱。
蘇文這些人敢對付方曉,但絕對不敢抗衡皇權國威。
皇帝一道聖旨下去,那必將是血流成河。
正因為如此,方曉才用這一招,斷了他們的後路。
聽著李郎中的話。
所有管事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蘇文身上。
蘇文不是年紀最大的,但是來的這些商會家族之中,蘇家的體量絕對是,而且蘇文能言善辯,有關碼頭商會大事,幾家一向都是聽他一家之言。
他們都在等蘇文拿主意。
蘇文眉頭緊皺,拱手道:「李大人放心,兩日之內小人肯定解決問題,將糧食全部運往京城內。」
「也好,本官就幫你們再拖延兩日。但,此事宜早不宜遲,你們儘快解決。」
李郎中微微點頭,略一沉吟便繼續開口:「你們要記住,不是本官有意為難你們,此事牽扯甚大,黑虎幫的幕後之人都心甘情願的撤了,本官也只得低頭。」
話落。
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前廳,雖然拿過這些人的好處,但他可不敢幫這些人說話。
如今陛下親自詢問,若是此事不能解決,自己的烏紗帽鐵定不保。
李郎中走後。
諸位商會管事皆是面帶焦急。
「蘇管事,我們現在怎麼辦?」
「難道我們真要向方曉低頭不成?」
「沒錯,他心也太黑了些,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眾管事皆是愁眉苦臉。
蘇文眉頭緊皺,沉聲道:「方曉這樣就想讓我們低頭,哪有這麼簡單?他將碼頭勞工招募走,難道我們就不能從別處另尋勞工了嗎?」
「還想以五十文的價格,讓咱們用人,那咱們就以四十文的價格將人招來,衝擊碼頭勞工數量。」
「方曉連艘商船都沒有,他招募那麼多勞工,每天白吃白喝還要付酬勞,他能撐幾天?等方曉撐不住了自然會走,到時候我們再降低工錢就好是了。」
「等方曉走了後,咱們咱聯繫和他不合的景王,讓他分一杯羹,景王可不似方曉這般貪得無厭,而且,景王還被方曉砍了一刀,有他在,這方曉肯定不敢再來。」
此話落地。
一眾管事喜上眉梢,紛紛附和。
「沒錯!蘇管事說的對,既然碼頭沒人用,那咱們就我們從外面高價募工不就是了?」
「哼!活人還能被尿憋死,這方曉是真的不識抬舉,我們給他送錢,他還如此囂張!」
「一個紈絝而已,我們對付不了朝廷,還對付不了他嗎?」
隨後一眾管事開始分頭行動。
他們這些世家商會,在京畿地界都有人脈,四十文高價招募僱工,那真是不要太容易。
等所有人離開,蘇文眉頭微凝,面色陰沉,聲音冰冷無比:「小子!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商戰!」
......
翌日。
清晨。
東郊碼頭的商船已經擁堵嚴重。
以往熱鬧的碼頭除了船工和商家之外,沒有任何勞工的蹤影。
勞工們全都聚集在永興商會門前。
活不用干,白吃白住,還有工錢拿,搞得這些勞工都不好意思了。
他們幾次請方曉給他們安排任務。
但方曉就是讓他好好休息,等著上工的時候好好干。
與此同時。
通往東郊碼頭的官道之上。
蘇家的夥計正帶著百十號勞工向碼頭而去。
工錢每日四十文,還包食宿。
這在整個京師地界都算是非常高的工錢了。
所以勞工招募的很是輕鬆。
眼看著就要進入東角碼頭。
突然一伙人面帶黑巾,手提橫刀就從路邊沖了出來。
見有人攔路。
蘇傢伙計和招募來的一眾勞工皆是面帶恐懼。
「這什麼情況?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地界打劫?」
「我說這位兄弟,你們東郊碼頭這麼亂嗎?竟然還有劫道的。」
「這錢你們誰愛賺誰賺吧,我不能將命丟在這裡啊!」
.......
勞工見有幾十名大漢蒙面持刀劫道,人都傻了,也不管工錢不工錢的了,當即就做鳥獸散,一溜煙全朝著四面八方跑了。
商行夥計也懵了。
他在東郊碼頭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劫道的。
他剛要硬著頭皮問。
就聽到一聲怒吼響起:「兄弟們,給我殺!」
「殺」字一出。
蘇家的那些夥計都是面色一變,也顧不得問話了,扭頭就跑。
他一個月才賺幾個錢,可不至於在此拼命啊。
負責招募的人都跑了,剩下為數不多還在猶豫的勞工也是撒開腳丫子就跑。
不過片刻的功夫,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跑的一乾二淨。
為首的蒙面大漢,一把將臉上的黑色面巾撤掉。
此人正是秦朗。
此刻秦朗臉上滿是笑容:「兄弟們!乾的不錯,走!繼續等著去。」
秦朗大手一揮,當即帶著人消失在官道上。
此刻秦朗的內心開始爽翻了。
跟著方曉做事情,實在是太爽了。
怎麼陰險怎麼來,完全不用管那些狗屁的規矩。
在京畿重地劫道這事,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而現在不一樣了,別說想了,他可是直接幹了啊,這種體驗,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