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破局面的拳頭
許青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找誰的問題,光接招也不是辦法,對方出什麼咱們擋什麼,永遠慢半拍。」
蕭萬金轉過頭來,疑惑道:「許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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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抬起頭,目光落在老槐樹的樹梢上,透過樹葉看著遠方的天空,眼神悠遠。
「他們現在幾乎等於在明處了。陳世進、府城綢緞商、姐夫身邊的那個人,這幾條線已經不少了,搞的我們十分被動。
不過,我們其實不用全部反攻,我們只需要一拳打回去即可。現在還缺一個能夠打破局面的拳頭。」
蕭萬金又靠近了一些!「許先生的意思是,你有能打破局面的東西?」
許青並沒有說話,點了點自己畫的那張紙。
上面是幾個弧形線條,又有幾條交叉的細線,旁邊還標了幾個小點,看起來像是某種結構圖。
蕭萬金看著那幅圖,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那圖上的線條雖然簡潔,但他隱約看出了某種輪廓。
兩個圓弧形的東西對稱排列,中間有細線相連,旁邊還有一些小片狀的東西。
他越看越覺得有些像什麼,但又不敢確認。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邊帶著一些試探。
「許先生,你方才畫的這些,我瞧著……好像是……」
蕭鳴遠見他爹吞吞吐吐的,也彎腰湊過去看了兩眼。
他的眼睛先是眨了眨,然後猛地瞪圓了。
俄頃,腦袋嗖的一聲往後縮了一下,就像是被什麼燙著了一樣。
「咳咳……誰看誰不往歪處想。」
他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指縫分明又留著縫在偷看。
蕭六剛好從後院回來,聽見他們的對話,也走上前來。
「是什麼圖?」
蕭鳴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蕭六的眼睛。
「六叔別看,這讀書人騷起來,可就沒咱們什麼事了。」
蕭六被他捂著,也不掙扎,只是發出了悶悶的一聲:「啊?」
蕭萬金在旁邊攤了攤手。
「你看吧,不是我自己誤會,只因你這圖………要真是衣服的話,料子也太少了,誰敢穿出來?」
許青看著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豐富的表情,臉上沒有絲毫的窘迫。
他指著那幅圖。
「這你們就不懂了,這叫文胸,也可以叫做胸衣。」
話一說完,院子裡邊忽然變得極為安靜,連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許青繼續比劃著名說。
「如果是胸部豐滿的人,穿上它可以托起來固定住,防止下垂;
如果是胸小的人,裡邊可以墊些薄片,穿出豐盈的輪廓來。也就是墊大欺客;
還有些原本鬆散下垂的,可以起到聚攏定型的作用。
總之,目的只有一個……讓女人的胸型變得好看。」
蕭萬金聽完,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他重新俯下身去看那幅圖。
這一次目光裡邊沒有方才的尷尬了,全是對金錢的期盼。
他看著那些弧形線條和小片標記,越看越覺得了不起。
旁邊的蕭鳴遠也放下了捂眼睛的手,湊過來盯著看。
蕭萬金有些疑問,指著那些東西。
「許先生,我想問一下,這上面的這些小方片和這些小圓珠又是什麼?」
蕭鳴遠和蕭六露出了同樣的疑惑。
許青看他們的那副模樣,繼續說著。
「除去那些東西的話,只是最基本的樣子。如果是普通人家用的,一百文錢一個也就夠了。中等一點的一兩銀子,如果是富貴人家。」
許青用手指了指那些小點和方片。
「這些位置可以綴上琉璃珠子、珍珠、玉石片,甚至可以鑲嵌金絲銀線,做成什麼樣都可以,一套賣十兩、一百兩,甚至更高都會有人買。」
許青這可不是胡說,不管是在原時空還是在文胸被發現沒有多久的時候。
從來都不乏售價昂貴的高檔文胸。
蕭萬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隨即呼的一聲,喘了一口粗氣。
「你說一百兩一個,誰會買?」
這並不是蕭萬金沒見過世面,只因他對於文胸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許青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別的不說,春紅院的姑娘們會買,她們靠身段吃飯,一件能讓自己胸型更好看的衣裳,別說十兩,就算是一百兩她們也願意試試。當然,這些僅限於那些出場價高昂的花魁。但即便普通的那些姑娘,讓她們出個幾兩銀子也是沒有問題的。
還有城裡的富戶太太小姐們也會買,東西越貴越能顯現出她們的身份和品味。如果這東西能在府城、京城推開,蕭老爺你可以算算那是多大的利潤。」
蕭明遠在腦子裡默默地過了一遍數字,他脫口而出。
「一年要是賣出去一萬個一百兩的,那就是一百萬兩白銀吶!我的老天爺,可比賣絲綢來的錢快多了。」
他說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蕭六在旁邊站著,臉上還帶著方才被捂眼睛的茫然,但他聽明白了利潤兩個字。
連他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他低聲問了一句。
「許先生,能賣得出去嗎?這東西畢竟從來沒有用過。」
許青微微一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找最好的裁縫和鐵匠先做幾個出來,找幾位在衡陽城裡有頭有臉的女子試試看,她們穿了好不好看、舒不舒服,穿出去之後別人問不問,到時候自然也就清楚了。
蕭萬金聽了,豁然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大手一揮。
「馬上幹起來,一刻也別耽誤。」
他轉頭看著蕭六。
「六子,你去把劉裁縫和程鐵匠給我叫過來。」
蕭六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蕭明遠倒是搶先答道。
「爹,我去吧!」
說完,撒腿就往外跑。
肥碩的身子,快得如同一陣風。
不到一個時辰,蕭家後院裡邊就搭起一個臨時作坊。
蕭萬金親自指揮著人手,把後院最大的一間空屋子騰出來。
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子上鋪了乾淨的布,旁邊擺著針線、剪刀、尺子,還有幾匹做樣品的面料。
劉裁縫,五十來歲,花白的頭髮,一雙手又穩又巧。
他在衡陽城做了三十餘年的裁縫,見過不少世面。
程鐵匠,四十出頭,胳膊粗得很,是蕭家布莊常年合作的老鐵匠,打鐵的功夫在衡陽數一數二。
許青鋪開一張大紙,把文胸的詳細結構畫了出來,標註了各個部位的尺寸和材質要求。
他指著圖上的弧形部分。
「這裡需要兩根弧形鋼條,或者說叫鋼絲也行,要有彈性,要細,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要能彎出弧度,又不會扎破布料。」
程鐵匠看了一眼圖紙,又看看許青那張年輕的臉,呵呵笑了一聲。
他張張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老鐵匠慣有的托大。
「後生,你讀書多我認,但打鐵這事……」
他伸出自己粗大的手掌,拍了拍胸口。
「那還得看咱們,你畫的這個鋼條也好,鋼絲也好,得用百鍊鐵,用上好的柳枝碳,得用夾鋼法,反覆鍛打幾十遍才能做出來,時間可不短,比打一把好刀還要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