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見不得兄弟苦,更見不得兄弟……


  李醇剛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透出來的燈火,低聲問了一句送到門口的蘇蔓。

  「蘇姑娘,宋瑤小姐……與公主殿下有何故交?」

  蘇蔓被他問得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裡笑了笑:

  「實不相瞞,我與大人您同樣好奇。」

  李醇剛聽完,先楞了一下,繼而笑了笑。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ītù閱讀

  「那便多有打擾,告辭。」

  李醇剛快步走遠,回去處理孫德才的事。

  蘇蔓在站著看了一會他的背影,最後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樓上。

  ……

  ……

  次日一早。

  忙碌一天的許青,還在被窩裡邊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聽見外面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緊接著就是鑼鼓喧天的聲音,隔著院牆都震耳。

  他翻了個身,想用被子蒙著頭繼續睡覺。

  就聽見有人拍著門。

  「許青,青兄,青老弟,快醒醒,太陽曬屁股了,起來學習了。」

  許青抱著被子不肯動。

  蕭鳴遠直接推門進來,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許青打了個哆嗦,坐起來。

  「蕭胖子,你搞什麼?你最好是真的要學習。」

  蕭鳴遠拍著自己的雙層下巴笑著。

  「好事!大喜事啊!慶祝你正式成為松林書院的學生。我這弄了一大堆東西給你慶祝呢。」

  許青伸手搓了搓臉,「不是,你有病吧?你最好是真的學習,不然今天的課業加倍。」

  許青沒好氣地嘟囔著。

  一抬頭,看見他身後院子裡邊站著好幾個夥計,正一箱一箱的往院子裡邊搬東西。

  許青起身一看,好傢夥,門口停著整整三輛裝滿的馬車。

  上面裝著成套的家具、新打的被褥、上好的米麵油糧。

  地上還有好幾匹棉布料子,已經被人扛進屋來,堆在堂屋一角,摞了起來。

  許母已經出去幹活回來了。

  一進院門就呆住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新家具和新糧食,嘴巴張得合不攏。

  那雙干慣粗活粗糙的手搓了搓,又在衣襟上擦了又擦。

  「哎呀,這是做什麼?」

  蕭鳴遠見狀,抓了一把銅錢塞到她的手裡。

  「伯母,您拿著這個給搬東西的夥計們賞幾個錢,討個彩頭。」

  許母低頭看著手裡那把銅錢,眼眶一下就紅了,聲音都顫抖著。

  「蕭公子,這怎麼好意思?拿了你這麼多東西,你還給我打賞的錢。」

  蕭鳴遠笑呵呵地說著。

  「伯母,您別客氣,許青對我家的恩情,十輩子都還不完,您放心收著,往後咱們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許母看看許青,許青點了點頭。

  「唉,好,聽你的。」

  許母連聲應著,轉身去給夥計們分錢了。

  等東西卸完,院子裡邊重新安靜下來之後。

  蕭鳴遠拽著許青進了書房,把門一關,壓低嗓門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文胸賣出一萬三千兩銀子,眾人又高興又震驚。

  許青聽了,眉毛一挑。「不少不少,有點超出我的預料。」

  蕭鳴遠高興地拍了拍大腿。

  「哈哈,這才哪到哪?蘇蔓說了,等府城和京城的渠道鋪開,翻十倍都不稀奇。」

  許青倒呵呵笑了,「這個我確實信。」

  說完這些,蕭鳴遠的神色一變。

  他表情嚴肅地湊近了一些,把聲音壓低。

  「還有一件事情,孫德才被人下毒了,人還沒死透,但離死不遠。李硯那邊傳話過來,說是陳家動的手,但現在沒有證據。

  他們本來想留著孫德才那個死樣子當做警告別人。誰知道孫德才比想像的能挺,現在半死不活的反倒成了證據,只要能把他救回來,陳家這次必倒。」

  許青坐在那把瘸腿的書桌前,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來。

  他的手指輕輕地叩動著桌面思考。

  「沒錯,孫德才活著就是證據,陳家這次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錯。」

  他想了一會,抬頭看看窗外,晨光正好灑進來,暖洋洋的。

  「正事說完了是吧?那咱們開始學習吧。你不說今天是學習的日子?」

  蕭鳴遠眨巴了眨巴眼睛,又看看那張瘸腿的桌子,站起身踢了桌腿一腳。

  那桌子晃晃悠悠的,隨時都要散架的樣子。

  「咳咳,那什麼,學習不差這一天,先修房子吧,你現在也賺錢了,這破屋子住著不覺得寒磣,以後你和宋小姐辦婚事都沒地方。」

  許青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這桌子確實該換了。而且在這裡住著確實不方便。房子肯定是要蓋的,將來也算是祖宅。另外你幫我留意下城裡的宅子,便宜點就行。我現在修完房子,也沒多少閒錢。」

  蕭鳴遠一聽,眼睛亮了。「這就對了嘛,我回去就讓人找。錢的事情,我先給你拿。」

  許青也沒客氣:「嗯,也行,回頭從我分紅里扣。」

  蕭鳴遠揮揮手:「我給你出得了。」

  許青:「那不合適……」

  ……

  許母的動作比想像的更快。

  沒一會兒功夫,就請來了三叔公,說建新房的事。

  三叔公是家族裡邊輩分最高、說話最有分量的老人。

  他拄著拐杖在許家院子裡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

  「老房子也有幾十年了,是該翻新了。當時這個房子地基打得好,如果到時候不用換地基的話,直接在上面蓋新屋能省不少力氣。」

  還沒有說完建新房的事情,院門口就已經圍了一堆人。

  畢竟那會蕭鳴遠又是放炮,又是敲鑼打鼓的。

  圍著的都是許家的族人和街坊鄰居,他們七嘴八舌,嚷嚷著。

  其中一個粗布褂子的中年漢子擠在最前頭,扯著嗓子嘟囔了一句。

  「三叔公,當初許家落難的時候,咱們可沒少幫襯,借糧的借糧,幫幹活的幫幹活。現在日子好過了,總不能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吧?」

  旁邊有人接過話頭。

  「就是就是,許青現在認識蕭家的大少爺,又進了書院,聽說還要蓋新房子,這人情總該還吧?」

  三叔公站在院子中間,拄著拐杖,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

  「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誰家沒有個難關?當年你們幫許家,許家記著,但你們現在堵在人家門口像什麼話?是來討飯的?」

  他這話說的雖然在理,但有些難聽。

  人群安靜了一下,但幾個人的臉上明顯還帶著不服氣的神色。

  許青本來站在堂屋門口沒說話,這時走出院子。

  他皺著眉頭看著這些鄉里鄉親。心裡盤算著有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