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眼識破許青?


  蕭鳴遠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瓶口用軟木塞塞得緊緊的。

  他扒開軟木塞子,湊到許青的鼻子面前晃了一下,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散開。

  帶著米酒沒有的乾淨和醇烈。

  蕭鳴遠嘿嘿一笑,壓低嗓音湊了過來。

  「青兄,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早拿出來?這可比那米酒香多了,能把人給香迷糊了。」

  許青接過瓷瓶聞了一下,確實是自己上次蒸出來的那批蒸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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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接話,而是拿著這個瓶子,淡定的說道。

  「並非我現在不給你看,只是因為現在文胸的攤子正在鋪開,幾家鋪子的夥計都在往外派,能幹活的掌柜和骨幹本來就不多,如果再一起分攤酒水生意,人手和精力都不夠。」

  蕭鳴遠皺了皺眉頭。

  「嗯,你說的這個確實是,不過我們可以專門再安排培養人手。」

  許青又補充著說道。

  「這釀酒有兩種,糧食酒和水果酒。糧食酒的話,糧食是大頭,衡陽縣的糧食可沒有那麼富裕,經不起再開一個大量耗糧的買賣。」

  蕭鳴遠聽完,摸著雙層下巴想了一會,有些無奈的點點頭。

  「好吧,那就等到明年開春,去多弄些果酒來蒸,果酒也有果酒的別味道。文胸這邊理順了再說。」

  他嘴上剛把酒的事情說完,手裡邊沒閒著,又從懷裡邊摸出一個銅框鑲嵌鏡片的東西遞了過來。

  「不過……這個總可以試試吧?」

  許青接過來一看,是一副鑲嵌著兩片打磨過水晶片的銅框,鏡片一大一小。

  他一眼就看出來那是眼鏡的雛形!

  「這是誰給你做出來的?」

  蕭鳴遠來了精神,語速也快了幾分。

  「你上次讓程鐵匠磨製顯微鏡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我發現那些凹凸的鏡片對著東西一照,有些會變大,有些會變小。我就想,那要是反過來用呢?」

  他說著,指了指那塊凸起的鏡片。

  「我給周叔試了一下,就是布莊的那個老帳房,他年紀大了,看帳本要離得老遠才看得清。戴上這個,他正常就能看見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還有另外那一塊,我也給鄭主簿試過了,他天天看卷宗,整天挑燈夜讀,眼睛看東西總是看不清楚,尤其是遠處的。然後戴上這一片就好多了。」

  許青拿著那幅銅框看了很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確實是厲害,一個是給老花眼用的,一個是給近視眼用的,這事如果能推廣開,確實能幫助很多人。」

  他放下了鏡片,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現在做這個利潤沒那麼高,這種鏡片只能用現成的高透水晶磨製,整片的水晶不算太貴,但磨製起來費工夫,下來一套的成本就不低,能買起的人有限。」

  蕭鳴遠笑了笑,拍拍自己那肥碩的胸部。

  「怎麼賣出去?我都有想法了。先在狀元樓放上幾副,讓那些有老花眼的帳房先生和人們試用,他們用好了自然也會互相傳著。

  至於你說的那個近視的,用的人更多,尤其是像鄭主簿那樣的人,他們肯定有需求。」

  蕭鳴遠說完,頓了一下,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

  「不過你剛才說現在利潤不高,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將來有什麼法子能把成本降下來,提高利潤?」

  蕭鳴遠說著,眼睛裡邊帶著生意人天生特有的機靈。

  許青看他一眼,嘴角上勾,浮起一個微笑。

  「還是你小子雞賊,從一句話裡邊就能聽出來門道。我也不瞞你,我曾經在一個遊記裡邊,見過西方人造琉璃的法子,是用特殊的礦石和配料燒出來的。如果能造出那種高透的琉璃片來磨鏡片,成本比水晶便宜很多。」

  蕭鳴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咱們……」

  許青卻擺了擺手。

  「不行,現在不做,不光光是人手和精力的問題,還有礦……燒琉璃需要特定的礦石,咱們手上暫時沒有,這件事要等到天時地利人和,急不來。」

  蕭鳴遠聽完也不失望,反而更興奮了。

  「懂了,那我先搞眼鏡去,反正這個不費什麼力氣,讓程鐵匠帶著人慢慢磨就是。」

  他拿起來那副銅框,又說。

  「我先少整點酒解解饞沒問題吧?不過你那個大買賣我可得好好等著。至於眼鏡……」

  他把鏡片對著窗外的光晃了晃。

  「我琢磨了很久,都沒有想到你這麼通俗易懂的名字,要不說還是你有才,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幹啥用的,簡直是太貼切了,就好像你天生就知道一樣。」

  許青心裡邊一咯噔。

  這蕭鳴遠可不是一般聰明,簡直聰明得有些過頭啊,真是被他憨憨的外表給騙了。

  許青沒有接話,轉頭看著窗外,天邊的雲正在變厚,似乎是要變天了。

  ……

  ……

  與此同時,陳府的書房裡邊,氣氛卻截然不同。

  陳成松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隻圓筒,筒壁還帶著潮氣,顯然裡邊似乎有水。

  他用裁紙刀撬開封口,從裡面取出一隻蠟封的捲軸,拆掉蠟封,展開來。

  裡邊的字很小,墨色淡而勻,一看就是用極細的筆尖寫成的。

  陳成柏從旁邊湊過來看,陳士進也站起來走到桌邊。

  三人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陳成柏道:「父親的意思,是讓咱們順著李景桓唄?」

  陳成松把捲軸擱在桌上,沒有收起來。

  過了一會,紙面忽然微微冒起一縷極細的白煙,邊緣開始捲曲,從內部燒了起來。

  少頃……

  那張紙就自行燒成一片灰燼,連一點火星都沒有留下,只餘下一小撮安徽色的粉末。

  陳成柏的眉頭擰得很緊。他嗅了嗅之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是白磷的味道,紙上抹了磷,沾了特殊的藥水寫的,等幹了之後,遇熱就自燃。」

  他抬頭看了看陳成松。

  「老爺子傳信的手法越來越謹慎了,看完了就燒,連痕跡都不留,這苗頭不太對呀。」

  陳成松也沉默了許久,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幾下,最終還是開口。

  「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老爺子發了話,那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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