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自殺式戰法?


  陳成松看著陳士進。

  「你明天去一趟晉王世子住的別院,把陳家的立場說清楚。既然決定了跟他走,那就別再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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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士進點點頭。

  「那他問我們有什麼計劃,該怎麼回答?」

  陳成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那撮灰燼上。

  「他的目的無非是不讓宋家和許青舒坦,那我們就從學業和縣試上下手。許青不是要考縣試嗎?讓他在考場上走不通就行。

  但現在他們文胸的攤子鋪的太大,來勢洶洶,如果不壓一壓,等他們站穩了腳跟再動手就更難了。」

  陳成柏在旁邊接了一句。

  「晉王世子手裡有人脈,在府城和京城都有門路。如果能借他的手把文胸的鋪貨渠道堵上一段,咱們這就能緩過氣來。」

  陳成松點了點頭,看著陳士進。

  「把這些意思一併轉給他,陳家既然上了船,就不會空著手上去。」

  陳士進點點頭,「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

  陳成松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晚,遠處的燈火稀稀落落地亮著,他看了好一會,壓低了聲音。

  「這一回,要麼翻,要麼沉,沒有第三條路了。」

  身後的灰燼還在桌上,風從窗縫裡邊吹了進來。把那撮灰吹散在了空氣當中……

  ……

  次日一早,陳士進換了一身新做的月白錦袍,在銅鏡前仔仔細細地捋了幾把才出門。

  馬車沿著衡陽城的街巷一路向東,穿過了熱鬧的早市,又拐進了一條清靜的巷子,在一扇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沒有掛匾,但門口蹲著一對石獅子,雕工精細,鬃毛一點都不亂,比尋常官宦人家的氣派不止一個檔次。

  陳士進下了車,整了整衣冠,上前敲了敲門環。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青灰短褂的門房探出半張臉來,上下打量著他一遍,語氣有些不耐煩。

  「一大早,幹什麼呢?」

  陳士進展開他的摺扇,扇了扇扇子,隨意的說著。

  「通報一聲,陳家陳士進求見世子。」

  那門房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的意思,抬了抬眼皮掃了他一眼,嘴角有些傲慢。

  「陳公子?哪個陳家?天底下姓陳的多了去了。」

  陳士進心裡一堵,但還是壓著火氣報了姓名。

  「縣丞陳成松之子陳士進。」

  門房這才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直起身來。

  陳士進皺了皺眉頭。

  「敢問是有何難處?為何小哥不去通報?我這裡還有著急事找世子呢。」

  說到這裡,門房依舊沒有馬上轉身去通報,反而是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縣丞的兒子,也敢在這裡擺譜?催……三句話就催。」

  他朝身後那扇門努了努嘴。

  「知道這是哪不?晉王的世子,當今聖上之下最有權勢的王爺家,宰相門前三品官,你一個芝麻大的衙內也敢在這吆三喝四?」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嘴裡邊的唾沫星子都噴出來,落在陳士進的袖口上。

  陳士進的拳頭攥了攥,指甲都要陷在手心裡了。

  他在衡陽縣橫行霸道慣了,都是自己給別人穿小鞋,哪有今天被人上眼藥的時候?

  不過……

  他最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火氣生生的壓下去,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聲音和態度都放低了。

  「是我唐突了,煩請通報一聲,說陳士進有事要見。」

  一邊說著,一邊還遞去了一錠銀子。

  門房拿過銀子掂了掂,又看了他兩眼,才慢騰騰地轉身去了,把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陳士進站在門口,攥著拳頭,盯著那道縫裡邊透出來的天光。

  心裏面在嘟囔著:王八蛋,一個看門的還敢這樣擺譜,將來有機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過了好一會,門房才出來。語氣比方才好了那麼一點點,不過也只是一點點。

  「進去吧,世子在後廳等你。」

  陳士進邁進門的時候,腳步快了很多,生怕那門房又把他攔回去。

  後廳裡邊光線明亮。李景環歪在一張碩大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壺,他並沒有喝,只是簡單地端著。

  等到陳士進進來,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坐直,只是眼皮稍微抬了一下,語氣漫不經心。

  「陳公子,你還真來了,也就是你今天運氣好……早一天晚一天來,你都見不著我。」

  他把那個小茶壺放到旁邊的小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怎麼……看上去你們的計劃不順利呀?沒給許青和宋家添上什麼麻煩,是他們太厲害,還是你們陳家……太笨了?」

  陳士進聽完,渾身緊繃了一下。

  他站在廳中,拱手行禮的動作還沒有放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動作慢了半拍。

  它咬了咬後槽牙,壓下那股湧上來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世子說笑了,上次您走之後,我們就動了手。只是沒想到許青跟蕭家攪在一起,又拉上了蘇蔓和顧知意,弄了個文胸的買賣出來。如今他們在衡陽城裡的勢頭,比我陳家大了不少。」

  嗯……

  李景桓應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陳士進往前邁了半步,把聲音稍微放低一些。

  「所以這次前來,是想請世子出手,從文胸這條線上壓一壓他們的氣焰。至於學業和縣試那條路子,我們陳家有辦法來弄他。」

  李景桓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擺弄了幾下,沒有立刻答話。

  隨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嗯,你別說,那東西前幾日我也聽說過……看著倒是挺有意思,行,說出你的計劃。」

  陳士進見他沒有直接拒絕,心裡邊鬆了一口氣,連忙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府城那家綢緞商,前陣子被蕭家搶了春紅院的綢緞生意,跟蕭家已經算是死對頭了,他們現在仿出了文胸,正在鋪貨。

  我的意思是……咱們出錢從他們那裡訂購一批,然後用比蕭家更低的價格往外賣,哪怕是賠著本賣,只要能擠掉蕭家的門路也值得。」

  李景桓聽完之後,眉頭稍微挑了一下。

  「他們會同意賤賣?你這是傷敵八百,自傷一千六啊。」

  陳世錦連忙接話。

  「世子放心,只要能打敗蕭家,他們也樂意,而且……」

  陳士進又靠近了一些。

  「是咱們出錢買,他們不損失一根汗毛,沒有拒絕的理由。等到蕭家垮掉,再慢慢漲價,就能賺錢。」

  李景桓端起茶壺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語氣突然間變了。

  「我聽你的意思,是話裡有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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