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陳成柏的突襲


  蕭鳴遠摸出銀票,掏了一百兩給牙人。

  「這院子我們要了,你拿著,這是額外給你的,對外怎麼說,不用我教你,你應該清楚。」

  牙人接過銀票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但一百兩的分量,讓他迅速鎮定了下來,連聲應道。

  「我曉得,我曉得,這裡還是鬧鬼,通靈猴子的事,我一個都不會往外提。」

  蘇蔓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你最好是守口如瓶,不然以我和蕭家的能耐,讓你消失得無聲無息可不是什麼難事。」

  牙人一聽,額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蘇小姐說笑了,咱們做牙人的,什麼秘密都得爛在肚子裡。」

  蘇蔓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摸了一百兩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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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賞你的,拿著。」

  許青在旁邊看著兩人輪流掏錢,忍不住地眨了兩下眼睛。

  那意思很明白:你們倆這麼大方,牙人的錢也太好賺了吧?

  他正要開口,蘇蔓又喊著。

  「你們三個進來一下。」

  等她的兩個隨從,以及蕭鳴遠的護院過來之後。

  每人遞過去一張百兩的銀票,語氣有些嚴肅。

  「今晚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三人接過銀票,躬身退下了。

  許青看著那幾張銀票飛出去的樣子,默默收回了自己正準備張嘴的手。然後沖兩人比了個大拇指。

  「你們真是豪氣。」

  蕭鳴遠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剛拿了分紅,這會就別裝窮了。」

  許青被他戳穿了也不惱。

  蕭鳴遠彎腰湊到井口,往底下看了看,又直起身來,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那猴子脖子上掛的東西不是普通石頭,一看就是寶石。這種東西出現在一隻猴子的脖子上,說明井底下肯定有人住過。」

  蘇蔓也點了點頭,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而且他從井裡出來就直奔廚房,說明不是第一次來了,底下有通道,能通到地面上別的地方。」

  許青蹲在井台邊,用手指摸了摸井沿的磚石,然後又摸了摸那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凹痕。顯然是被長期握持摳出來的。

  「底下一定有密道。」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但是,現在不是下去的時候,天色太暗,底下什麼情況不知道。等跟著猴子混熟了,讓它帶著咱們走一趟才對,為穩妥。」

  「嗯……」

  蕭鳴遠和蘇蔓同時點頭。

  最後還是許青說道。

  「走吧,先回吧,做好準備,準備好乾糧、繩索和火摺子。等到時機成熟,咱們再下去弄清楚底下有什麼。」

  晚上,許青並未在院子休息,畢竟這裡還需要收拾、打掃、布置,還是回了蕭家。

  次日一早,兩人剛進書院,還沒有來得及拐向課堂,就看見李硯從廊柱後面閃了出來。

  他手裡邊拿著一卷書,朝兩人招了招手,隨後壓低嗓門問了一句。

  「聽說沒有?」

  蕭鳴遠被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弄得一愣一愣的。

  「聽說什麼啊?」

  李硯左右看了一眼,把兩人拉到廊角,聲音壓得更低。

  「聽竹書院來人了,說是不服氣咱們書院每年縣試名額比他們多,今年要找咱們比試,而且……」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著。

  「聽說是教諭陳成柏牽頭安排的,說什麼公平起見,擇優錄取。其實就是一場內部的縣試選拔,考完之後排名靠前的才有資格去參加縣試。」

  許青的眉心跳了一下,但是他沒有說話,心裡已經緊張起來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畢竟李醇剛已經說過,陳成柏可能要對縣試名額動手的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蕭鳴遠直接罵了一句。

  「娘的,這個老東西也太陰險了,名額的事提前不說,臨到頭了搞這一出。」

  李硯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我之前也是聽叔父說過,可能會有這樣的消息,但沒想到他們搞突然襲擊,我今天也是蒙的。「

  三人進了課堂,屋裡比往常安靜得多,氣氛沉甸甸的,連平日裡那幾個愛說愛笑的學生都低著頭。

  山長鄒臨川站在講台後面,臉色不太好,眉心擰成川字,茶盞放在桌角,蓋子掀著,顯然也沒顧得上喝茶。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人,穿著一件青布袍子,五十來歲,面容清瘦,嘴角帶著客客氣氣的笑,但那笑意之下,分明隱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此人正是聽竹書院的山長——薛文淵。

  鄒臨川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許青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移開口,語氣也比平時沉重了一些。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薛文淵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宣布了比賽的規則。

  他的語速不快,但吐字卻清楚。

  「松林書院常年占據十二個縣試名額,聽竹書院只有八個,這差距,教諭陳大人認為有失公允,所以今天兩家書院各出十名弟子,分三局比試。考試題分為三類,書、畫、策論。每類由學子報名,自願答卷,哪家勝出則算本項勝,總局三局兩勝。」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堂下。

  「輸的一方,讓出一半名額給勝方。」

  此言一出,課堂里頓時嗡的一聲炸開了。

  前邊一個學生直接站了起來。

  「山長,這規則不公平。我們拿出六個名額,他們才拿出四個,明顯我們松林書院吃虧。」

  另外一個也接過話。

  「就是就是,這樣子,他們的代價小,我們的代價大。」

  鄒臨川抬起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但他自己沒有立刻開口。

  薛文淵站在那裡,臉上的笑意依舊不變,顯然早就預料到會有人抗議。

  就在這時……

  陳成柏從旁邊的側門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件鴉青色的官袍,官威十足,手裡邊握著一柄摺扇,邁著四方步,不徐不疾地站到鄒臨川和薛文淵中間。

  那語氣,不容任何質疑。

  「這是本官與兩位山長商議決定的,松林書院名額多,自然承擔的風險也大,你們有意見可以保留,但今日之比試照此進行。」

  台下安靜了下來。

  大家不滿歸不滿,但陳成柏的身份擺在那裡,等於縣教育局的一把手,誰也不敢真的當面頂撞。

  蕭鳴遠攥了攥拳頭,又無奈地鬆開。

  他小聲地說著。「你看這些人多雞賊,就找咱們不擅長的。」

  許青在他的旁邊,目光落在講台側面陳成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卻沒有開口。

  第一道題就是畫。

  鄒臨川走到前面,在牆上寫下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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