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轉學!卡倫提亞!


  第133章 轉學!卡倫提亞!

  晚宴驚變、崎寂遇刺、高層叛變、草家舉族倒戈、第三聚落慘遭血洗————

  短短一夜間,變故接踵而至。

  數日前大比完勝帶來的喜悅尚未散盡,薪之城的眾人,便又因為這一夜,心情直落谷底。

  然而,越是這種時刻,越是需要穩住人心。

  薪之城的高層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於是,當即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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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將【織理之巢】被奪的消息嚴密封鎖。

  昨晚的經過,在官方口中幾經潤色,最終變成了一段截然不同的故事:「草娥的缺席,讓崎寂敏銳地察覺到異樣,他在宴會上第一時間識破了草家的反叛,並與眾高層聯手挫敗了共樂城經營多年的謀劃!」

  沒錯,在這個故事裡,草家與多名高層的反叛不再是薪之城的恥辱,反而搖身一變,成了高層借晚宴之機主動收網、一舉揪出共樂城多年暗樁的漂亮反擊!

  至於第三聚落的慘案,死傷被刻意淡化,戰功則被放大。

  燭陰率部全殲來犯之敵,斬敵將於陣前。

  民眾目睹宴會騷亂,又聽聞第三聚落慘案,正自惶惶不安。

  此刻官方口徑一出,情緒陡然逆轉一「贏了!」

  「我們又贏了!」

  「多虧了崎寂!」

  「燭陰大人威武!」

  然而,民眾們可以沉浸在這份虛幻的勝利中,但知曉真相的薪之城高層們,卻無法欺騙自己。

  此刻,會議室里氣氛很是凝重。

  從昨晚的慶功宴,到今天的分鍋大會,這樣的轉變不可謂不諷刺。

  當然,更諷刺的還是這會兒眾高層的表現。

  ——

  面紅耳赤,互相攻汗,甩鍋推。

  甚至不少高層,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要趁機將心腹安插進空缺出來的位置上,腦子裡儘是些爭權奪利的勾當。

  「夠了!」

  代城主蒼炎終於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上,「追究失職,個個都是縮頭烏龜!

  爭權奪利,倒是寸步不讓!

  平日裡高薪厚祿養著,關鍵時刻連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都不如!

  昨晚宴會上第一個發現草家反叛的,居然是崎寂?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被蒼炎這般盛怒的吼了一嗓,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半晌,才響起一道小聲的嘟囔,來自院長夏明:「城主,你不也是被崎寂提醒後才反應過來的嘛————說得好像你就高明到哪裡去一樣————」

  蒼炎被嗆得臉色一黑,狠狠瞪了夏明一眼,卻無從反駁。

  身為代城主,他難辭其咎。

  他掌握更多的信息,站在更高的位置,理應比崎寂更早洞悉一切。

  如果他能再敏銳一點,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懊惱之餘,蒼炎亦是不得不驚嘆一崎寂的天賦,並非僅僅體現在迴響上。

  心態、頭腦、遇事時的應對,幾乎是全方位的沒有短板。

  自大比奪魁之後,薪之城便再次悄然流傳起那個古老的傳說:「薪火將熄之時,必有承火者」自灰燼中重生,執炬而行。」

  而此刻,薪之城的民眾們都認為一崎寂,就是那個承火之人。

  就連蒼炎的內心裡,也隱隱認同了這種說法。

  雖然先前,蒼炎還一度以為那個人會是訴世。

  畢竟那孩子有著世家大族的出身、有著神話碎片的加持,又曾在意識之海中攪動風雲,一切都符合所謂的「天選」。

  可如今再看,無論是大比的表現,還是昨夜變故突生時的應對,兩人卻是雲泥之別、

  高下立判。

  訴世從頭到尾躲在一邊,手裡甚至還抱著個豬蹄不肯撒手,毫無「天選」之姿。

  而崎寂—

  遇刺的剎那,硝煙瀰漫,眾人皆亂,唯有他於電光石火間剝離迷霧,洞悉局勢!

  而在本可置身事外的寶庫之戰中,他又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拼上性命,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衝殺在第一線。

  無與倫比的天賦,遠超年齡的心性,再加上這一份對薪之城「忠不可言」的赤誠。

  蒼炎覺得,如果薪之城有朝一日還能再誕生一位薪王,那麼,那個人,非崎寂莫屬!

  除了崎寂,還能有誰?

  只是,蒼炎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為王之路,天賦僅是起點。

  每一位王的登臨,背後皆需一整個城邦傾盡全力的托舉。

  可如今的薪之城,在上一任薪王隕落後,早已江河日下。

  昨夜,更是連唯一的【駐世奇觀】都丟了,不可謂不元氣大傷。

  他們,真的還有餘力托舉出下一位王嗎?

  「城主。」

  夏明的聲音於此時響起,帶著沉重的憂慮,打斷了蒼炎的思緒,「半年後,潮汐秘境就將開啟。

  可沒了織理之巢,我們該如何讓崎寂他們在這半年裡快速提升?」

  夏明問出這句話時,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為之一滯。

  是啊,這次他們好不容易才贏下十個秘境席位,但沒了織理之巢,沒了核心修煉資源的支持,十個席位形同虛設。

  無法在這半年裡快速提升實力,就算進了秘境,也只不過是陪跑,甚至,還可能淪為其他秘境選手的獵物————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更好的辦法時,燭陰卻是突然開口,打破了沉悶。

  「與卡倫提亞合作,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皆變。

  第一時間想要斥責,但冷靜下來一想,卻又覺得不失為一個出路。

  要知道,駐世奇觀與普通奇觀不同,介於意識之海與現實之間,所以唯有接受過靈質洗滌之人才能有資格進入。

  而又因為駐世奇觀的每次開啟,都要消耗大量資源,所以,此前薪之城資源匱乏,常因合格者寥寥而虧損。

  薪之城早就算過這麼一筆帳了——

  小型奇觀開啟一次,低於五個人進入便是虧本。

  這一次他們手握十個名額,本該是最值得開啟的一次。

  他們甚至在大比剛結束時,就已經開始籌備資源,只待時機成熟便送崎寂十人進去。

  然而,誰能料到,竟是遇上這檔子的糟心之事。

  不過,若是與卡倫提亞合作的話————

  卡倫提亞奇觀眾多,多接納十人,甚至幾十人,對他們而言也並非什麼難事。

  只是—

  「這次大比,卡倫提亞在我們這吃了大虧,丟了顏面,他們是否還願意————」

  「大虧?」

  燭陰嗤笑一聲,「沒占到便宜就算吃虧?

  諸位是不是忘了一—

  這本來就是我們薪之城的大比,是我們薪之城的席位。

  他們卡倫提亞派人來搶,搶輸了,反倒成了我們欠他們的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眾人互相對視,一時無人應聲。

  燭陰環視一圈,繼續開口,語氣平淡:「至於願不願意,我相信,只要我們給足誠意,卡倫提亞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他們從來不跟利益過不去。」

  燭陰這話自然不算錯,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多「足」的誠意才算足。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沉吟片刻,院長夏明第一個表示贊同。

  其餘高層猶豫片刻後,亦是紛紛附和。

  這個節骨眼上,燭陰的話確實頗具分量。

  昨晚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沾了過失一有人反應遲鈍,有人調度失當,有人被假調令牽著鼻子走。

  唯獨燭陰不同。

  他擅離寶庫雖是事實,卻情有可原,屬「不可抗力」下的不得已之舉。

  更何況,他還立下了大功。

  昨夜,深藍城借裂隙通道突襲第三聚落,燭陰率部火速馳援,竟將深藍城的整支精銳突襲部隊全數剿滅。

  這本身已是極為漂亮的一役。

  更至關重要的是,那支突襲部隊的統帥,還是深藍城三位「近王者」之一的白川宏!

  白川宏,上一屆深藍大比的第一,年紀輕輕便已掌握數道根源印記,被譽為深藍城百年來第二位有希望成為王的人。

  白川宏在深藍城的地位,不亞於崎寂之於薪之城————不,還是亞於的。

  主要是深藍城,一次性出了三位「近王者」。

  而白川宏在這三人中,一直位於第二。

  所以,更準確點的說,應該是類似訴世。

  如此一位天驕,竟折戟於燭陰之手。

  這一份戰功,足以將任何過失都掩蓋得乾乾淨淨。

  更何況,他在趕往第三聚落前還曾嚴令守備副官死守寶庫,不得擅離。

  事後看來,奇觀丟失的責任,更多的還是出在被草稚蒙蔽、擅自調動兵力的副官身上。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在燭陰的計劃之內。

  白川宏及其部隊,本就是他與同樂者們利益交換中的一部分。

  同樂者助他斬獲戰功,他則順水推舟,配合同樂者拿下【織理之巢】。

  至於卡倫提亞那邊的奇觀名額,他也早已暗中打通關節,確認可行後,方才有了昨晚那一系列的調度。

  「卡倫提亞嗎?」蒼炎沉吟。

  個人情感上,他十分抗拒。

  但理性又告訴他,眼下確實已經沒了別的更好的選擇。

  就在他猶豫之際,夏明忽而想到什麼,低聲提醒,卡倫提亞的代表團尚未離去。

  蒼炎聞言,當即讓夏明幫忙約見對方。

  他好探一探口風。

  不料,瑪雅的態度熱情得太過,反倒讓蒼炎疑心有詐。

  不僅第一時間趕來會面,更是在未與卡倫提亞那邊通氣的情況下,一口應承下來。

  甚至,說這件事用不著驚動上面,她的家族貝爾蒙特便能直接安排。

  在瑪雅的口中,卡倫提亞不提小型奇觀了,光是大型奇觀就有好幾座,根本不差這十個名額。

  ——

  更何況,瑪雅本就一心想將崎寂綁上貝爾蒙特的這一艘大船。

  因而,自是頗為主動。

  更令蒼炎驚喜的是,一番核算下來,經由瑪雅安排後進入奇觀,薪之城的耗費竟比自行開啟「織理之巢」還要低廉。

  事情順利得超乎想像!

  蒼炎接見完瑪雅後火速再次召開會議,向眾人宣布了這一消息。

  眾人聞言皆是振奮,唯獨蒼炎面上卻不見多少喜色,反而眉宇間隱現擔憂。

  夏明亦是瞬間洞悉到了關鍵:「城主,您的意思是,崎寂他們十人,接下來半年都要待在卡倫提亞?」

  此言一出,方才還在暗自慶幸的高層們頓時醒過神來。

  「我說卡倫提亞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原來是打的這麼個算盤!」

  「這是想把崎寂他們,也變成下一個巫馬零啊?!」

  沒錯,這正是蒼炎所擔憂的事情。

  薪之城與卡倫提亞相比,方方面面都差著不止一個量級。

  無論是修行資源的豐瘠,還是聲色犬馬的繁華,卡倫提亞僅憑娛樂一隅,便足以讓貧瘠的薪之城望塵莫及。

  蒼炎自己也去過一次,待了沒幾天就差點被腐化。

  對卡倫提亞生了眷戀,幾乎不願返程。

  他身為城主尚且如此,更何況一群十幾歲、正值青春、尚未定性的孩子?

  有高層靈機一動,提議道:「據我所知,崎寂非常重視他的妹妹,在他留學的這段時間,只要他的妹妹還留在薪之城————」

  話只說了半句,意思卻已再明白不過。

  夏明聞言勃然變色,一掌拍在桌上:「你這是要把他妹妹當成人質?!你就是這麼對待薪之城的英雄的?」

  話音落下,那人訕訕閉嘴。

  誰料,夏明卻話鋒一轉,臉上怒色未消便已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要我說,不如這樣,我有一個女兒,模樣生得也不差————」

  夏明此話可謂是圖窮匕見,算盤珠子都要崩到眾人的臉上了。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他們之中,竟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女兒都多大了?崎寂才十五!你女兒給他當媽都綽綽有餘!」

  「咳咳。」

  見有人拆台,夏明乾咳一聲,一時倒也有些不好意思。

  心道,要是女兒晚生幾年就好了。

  有了夏明這為老不尊的帶頭,眾人也當即拋卻了矜持。

  紛紛爭搶著開口:「我女兒年齡正合適!」

  「我女兒那可是咱薪之城有數的美女!」

  「那個,我有一妹妹,倒也風韻猶存————」

  蒼炎看著一場好好的高層會議,就這麼歪成了提親大會,無奈地重重一拍桌子。

  「都給我閉嘴!就算真要聯姻,那也是我女兒與那小子更加般配「」

  眾人聞言,齊齊愣住:「城主,你連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我收養一個不行嗎?」

  聽出蒼炎話里的玩笑意味,眾人一愣,齊齊失聲大笑,此前一直沉悶到的會議氛圍,倒是一下子活泛起來。

  「薪之九子」留學卡倫提亞的計劃,最終在會上敲定。

  至於去了之後他們會不會一去不返一此事,唯有相信。

  蒼炎心下其實反倒沒那麼擔心崎寂,昨晚的表現讓他確信,那個少年心裡裝著薪之城。

  與其擔心崎寂,不如擔心火木。

  畢竟火木,是那個男人的兒子。

  「哥哥,你要去卡倫提亞?」熙望從崎寂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一時間有些愕然。

  崎寂一看妹妹的反應,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由得好笑:「不是我要去,而是我們。」

  「我、我們嗎?」

  熙望心下微微一喜,隨即又面露猶豫,「可是卡倫提亞消費很高————那個,其實,我留在薪之城等哥哥回來也可以。」

  看著妹妹口是心非的模樣,崎寂愈發想笑。

  要是他當了真,順著妹妹的話應下,估計妹妹在他面前會竭力忍住,不表現出異樣。

  但等到一個人回到房間,夜深人靜時,怕是要掉一晚上的小珍珠不可。

  崎寂還沒來得及開口,扛著一大箱瑪雅送的爆米花,前來串門的零星已經搶先插話道「小熙,你真是的,你現在擔心什麼,都好過擔心錢啦!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排著隊想給阿寂送錢,都還得求我,吼哈哈哈~」

  小丫頭單手掩嘴,得意地笑出了標準的三段式顫音。

  崎寂順勢接話道:「是啊小熙,我們家已經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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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崎寂沒說,那就是卡倫提亞那邊的醫療水平遠勝薪之城,說不定妹妹的腿也能找到醫治的辦法。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把妹妹帶在身邊。

  再說,讓妹妹一個人留在薪之城半年,他也放心不下。

  哄好妹妹,零星一時間卻也眼巴巴地看過來:「對了,阿寂,我也可以去嗎?」

  「啊?你不去嗎?我可是把你算上了的。」

  「我————想去啊,但是,不一定能去————」

  這位蘿莉姐似是想到什麼,扁了扁嘴,顯得有些悶悶的。

  薪之城的民眾,很快便得知了崎寂等人將遠赴卡倫提亞留學之事。

  消息傳開,民眾們反應不一。

  但大部分人,還是自發的在這一天趕來相送。

  白理理與父母依依惜別,流下不舍的眼淚。

  火木望著送行的人群,眼眶亦是發熱。

  從被所有人唾棄的罪人之子,到如今全城相送,於他而言,恍如隔世。

  另一車的車廂中,戴著兜帽的天浩與一個人就占去了好幾個座位的磐岩,兩人看著少了一人的隊伍,皆是有些沉默。

  他們到現在也無法接受,草娥所在的草家,竟然背叛了薪之城。

  送行的人群一直送到第一個裂隙入口才停下腳步。

  眾車輛駛入裂隙的前一瞬,火木忽然將雙手聚攏成喇叭,衝著車外黑壓壓的送別人群高聲喊道:「我們會回來的!薪之城—也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周遭景色陡然扭曲變幻。

  裂隙的光影,吞沒了原本的天空。

  目睹此情此景,先前一直神情緊繃的零星,卻是猛地鬆了口氣,抱住身旁的熙望興奮道:「成了!成了!」

  「小星姐,什麼成了?」熙望不解。

  「嘿嘿,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還賣關子?我才不想知道呢。」

  熙望嘴上這麼說,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嘴。

  零星卻只是神秘兮兮地搖頭,死活不肯說。

  弄得崎寂都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來。

  不過,既然零星不願多提,崎寂自也忍住了沒有多問。

  這個十年來容顏絲毫未變,還擁有無數特殊能力的少女,身上顯然藏著不少秘密。

  崎寂尊重她的秘密。

  就像零星也尊重他的秘密一樣。

  零星幾乎是貪婪地貼著車窗,望著飛速後退的荒蕪景致一

  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真正離開薪之城。

  此前,她也不是沒想過要走,尤其是三年前和父親大吵一架,氣頭上甚至收拾好了行李。

  可無論她怎麼嘗試,卻都總是在抵達某個邊界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回」。

  她就像是被圈養在透明魚缸里的魚,看得見外面的世界,卻永遠遊不出去。

  今天,她本來都做好再次被拽回來的準備了,卻沒想到竟是真的就這樣離開了。

  車輪碾過裂隙的邊界時,她甚至還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直到發現自己仍舊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這才激動得長舒口氣。

  一時間,零星和火木成了車上最鬧騰的兩個人,不停拉著車子裡唯一去過卡倫提亞的白理理問東問西。

  當然,同行的帶隊老師,月見和黃鹿也去過卡倫提亞,但此時,那兩人都坐在另一輛車裡。

  白理理是眾人中出了名的好脾氣,面對兩人不停的追問,一點也沒顯得不耐,反而是竭盡所能、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記憶中的繁華:「街邊隨處可見的各種店鋪,賣什麼的都有。

  晚上燈火通明的不夜街,水晶燈把整條街映得如同白晝。

  還有那即便是深冬也溫暖如春的室內迴廊。

  對了,卡倫提亞最出名的,還是他們的迴響競技場。

  每到比賽日,整座競技場座無虛席。

  在那邊,競技場是真正的名利場。

  能在裡面連勝的選手,名氣比偶像明星還大,各大世家也會搶著拉攏。

  據說,頂尖聯賽的總冠軍,光是獎金就夠在我們薪之城買下一整條街!

  甚至,很多學院裡的天之驕子,也都會報名參加。」

  然而,說到學院,白理理忽然想到什麼,表情頓時苦惱起來,聲音也放低了不少:「不過我姐姐說—

  卡倫提亞的迴響學院排外得很,歧視特別嚴重,尤其是對外來的轉校生————

  我有點怕自己應付不來。」

  白理理要是以前,跟火木說這些,火木大約會低下頭、陷入沉默。

  因為他太清楚那是種什麼樣的滋味了。

  但現在,火木卻早已不是從前的自己。

  他聞言,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很有底氣的開口:「安心啦!我們不是還有崎寂同學嗎?」

  沒錯,崎寂同學就是他的底氣。

  自打遇上崎寂同學後,霸凌、排擠、歧視什麼的,全都像是見不得光的冰雪般,在崎寂同學帶來的陽光中消融。

  卡倫提亞?

  那又怎樣。

  從小被霸凌過來的他,已經不帶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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