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與他開始接近真相


  第170章 她與他開始接近真相

  跳過這些?

  姐姐大人,你這是在跳過你弟弟的人生啊!

  見自己的親姐,在自己聲淚俱下地控訴了自己是如何如何被崎寂那畜生霸凌的之後,居然依舊不聞不問、漠不關心————

  夏爾心很痛,當即閉緊了嘴巴,半天不再憋出一句屁來。

  薇薇安見狀,不耐地抖了抖腿,催促道:「說話。」

  「我和姐姐已經無話可說————」

  薇薇安懶得跟夏爾廢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什麼德行的她,指尖一彈,將手中此前一直把玩著的傳說碎片丟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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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爾眼前一亮,連忙手忙腳亂地伸手接住,頓時不再生悶氣了,轉而知無不言:「崎寂,原名崎寂,喜歡的東西是妹妹、雪糕、可樂、睡覺、各種表————

  「說重點。」

  「?嗷嗷————」

  原來這些不是重點嗎?

  看在傳說碎片的份上,夏爾當即清了清嗓子,撿關鍵的說:「性格惡劣,為人狡詐,下手狠辣,尤愛坑人!

  但偏偏身邊聚著的那幫薪之城的傢伙,全都很信服他,以他為首,十分團結。」

  對此,夏爾無疑是最有發言權之人。

  因為他先前試著策反過火木。

  結果,那死紅毛嚷嚷著什麼「羈絆啊」、「友情啊」就衝上來要跟他玩命。

  給夏爾整得一腦門子問號。

  主要也是因為夏爾被薪之大比決賽時的那一幕給迷惑了當時火木明明站到了崎寂的對立面,他和火木甚至還聯手對抗過崎寂來著。

  夏爾還以為憑著這份「共御大敵」的交情,再許以重利,能輕鬆從內部瓦解薪之城的小團體。

  可惜,也不知道崎寂那吊人給這群鄉巴佬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甚至只是拐彎抹角地說一句崎寂的不好,那幫人就一副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架勢————

  這特麼簡直就是邪教了吧!

  嚇得在那之後,夏爾再也沒敢動過這類心思。

  性格惡劣、為人狡詐、下手狠辣、尤愛坑人嗎?

  薇薇安並不指望從夏爾嘴裡聽到公允的評價。

  她的這個弟弟,向來只以自己的好惡定義他人。

  對於弟弟的話,薇薇安自有她的一套解讀方法。

  夏爾如果說一個人性格惡劣,那這個人不管怎樣,至少該是個有原則的人。

  不會容忍不公,也不會遷就蠢貨。

  為人狡詐,則說明此人頭腦靈活,精於變通。

  下手狠辣,意思就是實力高強,且不曾因為夏爾背後的伊索爾德家有半分畏縮。

  尤愛坑人,那更是夏爾明擺著承認,他自己的腦子被崎寂完爆。

  想來,崎寂此人,布局與運籌也皆屬於上游。

  至於「全都以他為首、且內部十分團結」,那就是人格魅力與領袖氣質兼備了。

  這一點,更是難得。

  結合上次在訴世宿舍里的匆匆一面當時只覺似是有些不凡,但並未細看。

  如今將這些碎片拼起來,才漸漸顯出一個了不得的輪廓。

  薇薇安很少誇人。

  正因為少,所以她心底從不輕易給誰下這樣的判斷。

  可這一回,她覺得自己大概沒有看錯。

  「他的譜系是什麼?」薇薇安想要了解更多。

  然而,這個問題還真一下子把夏爾給問愣住了。

  「這畜生的譜系古怪得很————

  我在他身上感受過月華的波動,也見他用過冰雪類型的迴響,甚至還有我們家的矢量

  但他最厲害的,應該還是————」

  夏爾回憶著大比決賽時的那一幕,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過去了這麼久,至今想起,仍覺得是地獄一樣的景象。

  「他最厲害的,是紅黑色的雷電!

  我從沒見過有其他人用過那種迴響————

  太可怕了,連擁有王之譜系的希貝爾,都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聽到這,薇薇安停下了抖腿,眯起了眼。

  只覺得心下的某個猜測,更加接近了。

  想著繼續再問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也問不出什麼,薇薇安轉身離開。

  只是走出兩步,她又想到什麼,腳步一頓,指了指夏爾手中的碎片道:「對了,你沒看出來嗎?它和普通的傳說碎片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

  夏爾聞言一愣,當即把碎片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他知道,以姐姐的性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可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哪裡不一樣?」夏爾茫然抬頭。

  薇薇安嘆氣,對這個弟弟的遲鈍似是有些無奈了:「你難道沒發現,這枚傳說碎片裡,少了最重要的東西嗎?」

  「根源印記?!」夏爾怔了一瞬,脫口而出。

  「嗯。」薇薇安淡淡應了一聲。

  夏爾聞言,忙又低下頭,這次帶著答案去找問題,終於被他發現了不對!

  果然,碎片內部少了最關鍵的一物,本該存在的根源印記不知所蹤!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不能怪夏爾眼拙。

  尋常迴響者並不能分辨根源印記的有無,即便將兩枚傳說碎片並排擺在面前,也只會覺得同樣的流光溢彩。

  唯有靈覺出眾之人,才能從那光芒深處捕捉到一絲細微的不同。

  就像薇薇安、就像崎寂。

  薇薇安話音落下,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就在夏爾以為她要這麼走了時,對方的聲音卻又一次淡淡的飄了回來:「我聽說,你最近經常和基爾伯特家的小女兒玩在一起?」

  「對————對啊,怎麼了嗎,姐?」

  夏爾老實地點了點頭。

  這是他給自己找的桃樂絲的代餐。

  自從大比時,他一不小心手滑攻擊了桃樂絲後,桃樂絲就再沒給過他好臉色。

  現在想想,夏爾悔不當初。

  丟了名次,還丟了愛情。

  虧麻了啊!

  都怪溝槽的崎寂!

  「和基爾伯特家的人遠一點。」

  薇薇安扔下這句話後,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獨留夏爾一個人吹著晚風傷感。

  本來,夏爾都已經有好幾個小時沒有想桃樂絲了,結果被姐姐這麼一提,思念又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值得為之奮鬥的事業,在今天被崎寂那個畜生毀掉。

  本還憧憬的愛情,也早已徹底離他而去。

  事業與愛情雙失意的夏爾,兩手空空,兩樣都抓不住,只覺胸口堵得慌。

  目光漫無目的在天台掃了一圈,落在了那台下人還沒收起的觀星儀上。

  夏爾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把眼睛貼上鏡筒。

  那一瞬間,卻見星河撲面而來!

  無數星辰靜默地懸掛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有的熾亮如炬,有的幽冷如霜,有的遠得仿佛只是宇宙邊緣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夏爾不知怎的,一時間居然看得入迷了。

  連帶著胸口的鬱結,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面對眼前宇宙的浩渺、時空的無限,夏爾慢慢的,竟是覺得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升華。

  他忽然悟了那些星辰,在宇宙中已經存在了千年萬年,且還將繼續存在。

  而他夏爾,他那些所謂的成就、挫折、愛恨,在這片浩瀚面前,連一瞬都算不上。

  人類算什麼?

  桃樂絲算什麼?

  崎寂又算什麼?

  不過都是螞蟻與塵埃罷了。

  對,沒錯!

  哈哈哈!

  紫羅蘭女子迴響學院。

  白榆回歸現實。

  想起意識之海里那險死還生的經歷,只感覺要憋不住了。

  再憋一秒,就要爆炸。

  於是,忙也起身,奪門而出。

  一打開門,卻發現「好友」菲比與艾娜竟堵在門口。

  白榆秒懂,當即熟練地從懷裡掏出錢袋塞進菲比手中:「這是下個月的朋友費,那個,我有點急,先失陪一下!」

  話音未落,人已夾著腿沖向廁所。

  身後的海瑟爾,眼睜睜看著菲比收下白榆的錢,一雙美眸霎時瞪得滾圓:「你在幹嘛?菲比!這錢也是你能收得嗎?!」

  「?那個————她硬塞給我的!我————我真沒想收!主要是之前習慣了,身體本能的就————」

  菲比只覺手中錢袋如燙手山芋。

  還是第一次,她在面對白榆時,生出這種感覺。

  白榆衝進廁所,關上隔間門的同時,不忘撐開雨傘。

  沒辦法,這都是經驗。

  本來,她借著混入菲比的「上層圈子」,學院裡敢明著欺負她的人已是不多。

  可前陣子,因為理理的事,她多少惹得菲比大人不高興了。

  再加上伊樂奪得卡倫提亞大比冠軍後,亞裔在卡倫提亞的處境接連的惡化。

  兩相疊加,致使她最近又開始過上了淒悽慘慘戚戚的日子,連上個廁所都得撐傘。

  對此,白榆沒怪那些欺負她的人,反而是忍不住埋怨伊樂。

  這個傢伙,非要拿那個冠軍幹嘛?

  身為亞裔,就和她一樣老老實實低調點不好嗎?

  白榆這些日子,也是不由得有些擔心自己的妹妹。

  也不知道理理在彌達斯夢的日子怎麼樣?

  以理理那軟綿綿的性子,怕是過得很艱難吧————

  畢竟,自己這個「老卡倫提亞人」都這麼慘了。

  理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沒靠山,一定只會比她更慘——

  嗚嗚嗚,理理,我的理理————

  唉,都怪伊樂還有那個叫暗黎的!

  真是顯著這倆了!

  卡倫提亞的老爺們允許你倆以亞裔的身份參加大比,已經是天大的恩典。

  非但不知感念,反倒一個搶了冠軍,一個拿了季軍,風頭全讓他們出了!

  就是這樣,我們亞裔才會在卡倫提亞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啊!

  這兩傢伙,把我們亞裔本就艱難的處境推到了風口浪尖!

  前幾天,基爾伯特家甚至因為大比一事,主張推出《限亞令》。

  其提議一經提出,便得到了卡倫提亞國民的一致擁護。

  就連她們學院,都第一時間響應了。

  像她們這樣的亞裔學生被要求重新接受「資格審查」,不合格者將被暫停學籍。

  一想到「資格審查」的事,白榆就頭大。

  唉,到時候只能再拜託拜託菲比大人了,看看能不能托她的關係,攀上海瑟爾大人。

  海瑟爾大人是學生會的幹部,在資格審查上說得上話。

  想著這些,白榆有驚無險地完成了小解。

  完事後,看著滴水未沾的雨傘,她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今天,居然沒人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潑水?

  白榆起身,打開門。

  下一刻,只見菲比大人與艾娜大人氣勢洶洶地朝她衝來。

  白榆膝蓋一軟,求生的本能讓她差一點當場跪下。

  她閉上雙眼,等著那一盆冷水或是一頓羞辱兜頭落下。

  結果,什麼也沒發生。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卻見那菲比和艾娜反倒是沖她跪下了————

  一人一邊,結結實實抱住了她的大腿。

  白榆大驚,誠惶誠恐:「菲比、艾娜————你們倆在幹什麼?

  我————剛剛有點緊張,不小心濺了點在絲襪上啊!」

  「?!」

  菲比和艾娜聞言,臉色當場就綠了。

  怪不得貼上去覺得有點潮潮的————

  兩人正想鬆手起身,卻被身後大步上前的海瑟爾,一手一個按住了腦袋。

  以眼神示意她們拿出覺悟來。

  想想崎寂那個惡魔!

  與之相比,眼下不過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考驗罷了!

  菲比、艾娜一想也是,沒招了。

  只能豁出去似的抱住白榆大腿再不撒手。

  就把這玩意,當成是崎寂的腿抱吧!

  當然,要攀上白榆的關係,退款是必須的。

  海瑟爾幾人來的路上,就已經拼拼湊湊準備好了錢財。

  此刻,海瑟爾換上一副再真誠不過的笑容,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雙手遞到白榆面前:「白榆同學,這是你剛才給菲比的錢。

  好朋友之間,怎麼可以用錢來衡量友情呢?

  她們做的事我已經狠狠批評過了,她們也深刻認識到了錯誤,自願把之前收的朋友費全都退還。」

  「?」

  白榆愣愣地接過,僅憑重量便察覺出不對,「這————是不是給多了?」

  「不多不多,這是利息。」

  海瑟爾的語氣溫和,甚至可以說是討好,「白榆同學,我們交個朋友吧,好不好?」

  「啊?」

  她沒聽錯吧?

  白榆一時間暈乎乎的,人都有點傻掉了。

  對她而言,猶如高嶺之花的海瑟爾,居然屈尊降貴、主動找她做朋友?

  白榆只覺得自己這一天的運氣好得過分啊!

  意識之海里十死無生的死局,那群黑塑膠袋兇徒愣是放過了她。

  回歸現實後,她正愁要怎麼和學生會拉上關係,學生會的幹部海瑟爾,就親自找上了門。

  這讓她有種置身夢境的不真實感,心下更是忍不住激動。

  理理,你姐姐我發達了!

  傍上大人物了!

  以後在卡倫提亞,姐罩著你啊!

  渡鴉木路231號。

  崎寂上樓時,迎面碰見幾個身穿制服的執法人員。

  對方目光一落在他臉上,便上前將他攔下,要求崎寂出示身份證明。

  崎寂把彌達斯夢的學生證遞過去,那幾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仍沒有放行的意思,反反覆覆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語氣里滿是刁難。

  直到崎寂摸出道格拉斯家的黑曜卡,幾人的臉色才終於變了。

  忙不迭堆起笑來,一邊客客氣氣地將證件雙手奉還,一邊側身讓出道路。

  這幾日,伴隨著《限亞令》的出台,街道上,亞裔遭受盤查已經開始成了家常便飯。

  甚至,接連有亞裔的經營的商鋪被貼上封條,理由五花八門。

  崎寂收起黑曜卡,冷著臉從執法人員讓出的窄道里走過去。

  只是步至妹妹的公寓門前時,卻已是整理好了心情。

  理了理衣領,臉上重新掛上笑意,這才抬手敲門。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然而,來開門的居然又是訴世。

  一副主人的做派,招呼崎寂進來隨便坐。

  崎寂服了,這到底是妹妹家,還是訴世家啊?

  「小熙呢?」

  「剛去完醫院回來,現在在屋裡睡覺呢,要我幫你叫她嗎?」

  「那倒不用————等等,她去醫院,喊的你陪她?」崎寂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是啊,怎麼了嗎?」

  」

  崎寂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沒什麼,小熙一定是看我最近太忙,怕影響我,所以才沒讓我陪她去醫院————

  哈哈,哈哈哈。」

  「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有點不高興?」訴世奇怪道。

  「不高興?哪有?你沒看我在笑嗎?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哈哈————總之,謝謝你了,陪小熙去醫院什麼的。」

  崎寂邊往屋裡走,邊安慰自己

  妹妹只是太懂事了,一定是看出來了訴世比較閒,所以才喊她。

  崎寂想著,待會兒等妹妹醒了,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

  哥哥也可以閒的!

  崎寂沒去打擾妹妹休息,走到零星臥室前,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零星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見他站在門口,眨了眨眼道:「我就猜你差不多該來了。」

  自從上次的病例事件之後,崎寂幾乎每天都會來看上一眼。

  但今天來,除了確認零星好好的之外,他還有另一件事情。

  「小星姐,你幫忙看看。」

  崎寂將三枚傳說碎片依次排在桌上,「這幾枚碎片,是不是和我們當年看到的那些,有些相像?」

  三枚傳說碎片裡,其中一枚是從海瑟爾那裡繳獲的,另外兩枚則是崎寂通過道格拉斯

  家的渠道購入的。

  結果發現,買來的兩枚和海瑟爾身上爆出的那枚驚人的相似一內里,居然全都沒有根源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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