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偽王
第171章 偽王
崎寂說話時,視線看似完全落在碎片上,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零星的反應。
讓他暗鬆口氣的是,零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女孩搬來小凳子踩在其上,認真地端詳著桌子上的碎片,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是和當年的一樣,阿寂,你這幾枚碎片是哪來的?」
「一枚是別人送的,另外兩枚是買的。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傳說碎片,絕大部分————不,幾乎是全部,都是這類。」
說起這事,崎寂也是頗為無語。
本來,他還想著如今有錢了,直接氪金氪個爽。
讓他也過把「壕無人性」的癮,一次性把自己的九個插槽全部鑲嵌上。
然而,真到掏錢時,他卻發現,現在的傳說碎片市場就是個巨大的「假貨」集散地。
市場上流通的,全是這種「殘次品」。
對崎寂而言,沒有根源印記的傳說碎片,鑲了甚至還不如不鑲。
「?怎麼會這樣?」
零星驚訝地抬頭看向他,「難道是意識之海出了問題,導致產出的碎片————」
「不,應該不是。」崎寂開口,微微搖頭。
他的冰雪碎片就是最近才從意識之海的寶箱裡開出來的,沒有任何問題。
和零星說明這點後,女孩猶豫了一下,說道:「阿寂,那要不你把這些碎片先放我這裡?
我研究研究,要是有什麼發現的話,第一時間告訴你。」
「嗯,好。」
對此,崎寂並無意見。
反正這三枚傳說碎片他也不打算留著,原計劃是加點錢轉手賣給夏爾、里昂,甚至海瑟爾的。
「對了————」
就在崎寂還想說些什麼時,電話忽然響起。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黃鹿老師打來的,於是指了指手機,和零星示意了一下,轉身出去接聽。
順手帶上門,只是動作做至一半,崎寂卻又停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門縫,落在零星小小的背影上。
女孩正專心擺弄著那幾枚碎片。
崎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到底什麼也沒說,安靜地把門掩上。
一直走到陽台,這才接通電話。
黃鹿老師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我去你說的那家診所看了,關門已經有段時間。
問了附近的鄰居,應該就是我們離開薪之城那天————」
果然如此嗎?
昨天,崎寂發現碎片不對,從意識之海出來後,就撥通過銀醫生診所的座機電話。
只是,一直無人接聽。
剛好,黃鹿老師這兩天在薪之城述職,他便拜託了對方。
「謝了,黃鹿老師。」
和黃鹿又聊了幾句,崎寂掛斷電話。
晚飯,崎寂親自下廚。
廚藝是從系統商店臨時兌換的,不便宜,打骨折外加系統補貼,還是花了崎寂大幾萬的人氣。
換成以前的他,肯定捨不得。
但現在,隨著存款日益豐厚,崎寂也開始捨得在戰鬥之外的地方投資自己了。
他如今的目標很明確全能。
而且,不再只是戰鬥層面的全能。
他要成為真正無死角的六邊形戰士————不,是六邊形男神!
熙望睡醒,坐著輪椅來到客廳。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餚,以及戴著圍裙、端著最後一盆湯從廚房走出來的崎寂,使勁揉了揉眼睛,一時間甚至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哥哥,這是你做的?」
「不然呢。」崎寂面上不顯,回答得雲淡風輕,但心下卻已經開始暗爽了。
尤其是看著妹妹幾人投來的視線,以及彈幕滿屏的彩虹屁————
崎寂努力繃住嘴角,只覺得這幾萬人氣值花得超值。
訴世這小饞貓,光是聞到味就忍不住了,菜剛上齊便動了筷子。
結果「啪」的一聲,一左一右兩雙筷子齊齊朝她打過來。
卻是熙望和零星同時出手。
前者坐在輪椅上,身子微微前傾,手起筷落。
後者卻要費勁得多,七歲的小身板實在不太夠用,蹬上凳子,小腳丫高高踮起,大半個上身幾乎全丟在桌上,這才勉強完成「截擊」。
「等哥哥(阿寂)先上桌啦!」
兩人很有默契,幾乎異口同聲。
「哦————」
訴世悻悻地收回筷子,不好意思地咽了口口水。
不過,「上桌」什麼的,聽起來怎麼像是要把崎寂也當成一道菜,端上來一樣?
訴世想像力一發散,小腦瓜子裡頓時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某些不該有的畫面比如崎寂穿著裸體圍裙、被擺進一隻巨大的餐盤裡端到她面前。
嘿嘿————
一時間,哈喇子分泌得越發歡快了。
直到崎寂脫下圍裙入座,眾人這才紛紛動筷。
入口的瞬間,美味如浪潮衝擊味蕾。
熙望一時間,甚至都有點想哭了。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此前信誓旦旦對哥哥說過的話『哥哥,我一定會做出美味的食物的!到時候,就算你哭著求我要我做給你吃,我也得視情況考慮————』
然而,現在這情況這不完全反過來了嗎?
哥哥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學會的這一手啊?
總感覺自己在家庭里的職能,正一步步被哥哥蠶食殆盡!
再這樣下去,她還能拿什麼來「照顧」哥哥呀!
看著幾女吃得讚不絕口,崎寂不得不感慨系統技能的靠譜。
除了不會爆衣這點,跟其他番劇比差了點意思外,色香味方面,在食材很普通的情況下,能做到這個水準,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絕」字了。
可惜,這不是啥美食番,不然,崎寂都可以不用奮鬥了。
但此次消費帶來的良好體驗,也讓崎寂不由得生起了往後可以購置更多生活技能的想法。
當然,得等打折和系統補貼。
一頓飯吃完,幾人全都撐得不行。
大家族出身、且要入贅更大家族的訴世,反而最沒吃相。
這會兒毫無形象地拍著肚皮癱在椅子上,臉上的面具甚至沾上了好幾粒米。
還是熙望看不下去,伸手替她摘了。
而後,妹妹習慣性地開始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兄妹兩向來是一人做飯、另一人洗碗。
不過今天菜做得比較多,鍋碗瓢盆堆成小山,崎寂捨不得讓妹妹一個人忙,挽起袖子跟了進去。
零星見狀,也想去湊熱鬧,可本就不大的廚房,擠進去兩個人已是極限。
小丫頭剛探進半個身子,就被兄妹倆聯手攆了出來。
零星悻悻回到客廳,恰好撞見訴世發癲。
卻是後者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望著滿桌狼藉發呆,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為什麼要讓我吃到這麼好吃的飯————以後再也吃不到了可怎麼辦?」
給零星一時間都聽愣了,這話明明該她說才對吧!
怎麼弄得一副你也要生離死別的樣子啊?
零星卻不知道,訴世這話還真不是亂說的。
畢竟,《限亞令》出來都好幾天了,伊索爾德家身為三大冠冕世家之一,理應更早表明對亞裔的態度。
然而,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訴世心心念念等著的退婚,卻愣是遲遲沒能等來。
今早,她實在沉不住氣,跑去找薇薇安,對方卻只叫她安心,說一定會讓訴世成為伊索爾德家的女婿。
只是,薇薇安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還要她怎麼安心啊!
訴世當場就急了,連忙表示「大可不必」,可惜,薇薇安並不理會————
訴世麻了。
想想都可怕!
若她真入贅進去,以伊索爾德家的繁文縟節,每日用餐怕是都規矩重重,不在家吃,都得提前三天寫請假條層層審批————
到那時候,還能不能吃到崎寂做的飯,真就難說了。
「為什麼要讓我吃到這麼好吃的飯————以後再也吃不到了可怎麼辦?」
廚房裡,正陪妹妹刷碗的崎寂聽到這話,手上動作猛地一頓。
他最近因零星的事,多少有些敏感了,手上還沾著泡沫都顧不得理會,轉身快步走了出來。
結果一看,居然是訴世那貨癱在椅子上無病呻吟,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身便回了廚房。
兄妹倆繼續聊著日常。
妹妹想到什麼,忽然說道:「哥,這幾天,經常有卡倫提亞的執法人員上門————」
崎寂也正想跟妹妹說這事來著:「我那天不是給了你新家的鑰匙嗎?要不儘快搬過去吧?」
「你說約翰大哥送我們的房子嗎?
他這兩天打了好幾通電話關心我的康復情況,約翰大哥真是個好人!
一點也不像其他卡倫提亞的人,那麼難相處。」
約翰大哥?
崎寂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妹妹說的是誰:「不是,你叫他大哥?」
「?怎麼了嗎?他讓我這麼叫他的————不妥嗎?那我應該稱呼他什麼?」
「不,沒事,你叫著順口就行————」
想著妹妹沒見過老約翰,只從電話里交流的話,大概是沒聽出年齡,崎寂便也好笑地搖了搖頭。
而後又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崎寂這才清咳兩聲,進入正題:「對了,小熙啊,你最近去醫院,怎麼都讓訴世陪你?」
崎寂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像個寂寞的空巢老人。
熙望猶豫了一下。
訴世是她妹妹的事,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和哥哥開口,但她又不想一直瞞著哥哥。
既然今天聊到了這,熙望覺得機會難得,便也打定主意,要把壓在心底的事一次性說出來,全都告知哥哥。
於是,熙望一鼓作氣把從她出生在千面家、曾是千面家的「訴世」,到名字與面具如何被家族剝奪、給了一個收養來的天才,再到那個天才少年為救詩而死,詩從此戴上面具————
錯綜複雜的關係,一股腦全都交代。
說完,只覺得渾身都一下子輕鬆了。
像是一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從胸口挪開。
崎寂對此雖早已知情,但還是配合著裝出驚訝的模樣:「居然還有這種事?所以,她是你妹妹?」
崎寂指了指客廳那個癱在椅子上打飽嗝的傢伙。
「是啊,連我這個當事人,想想都覺得離譜————
不過,雖然對家族沒什麼好感,但我卻由衷的慶幸,小詩遇險那天,待在她身邊的訴
世,是那個拿走了我名字的人,而不是我。
因為,他救下了詩。
如果換成我的話,一定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詩死在我面前吧————
那種事情,光是想想就————」
說到這,妹妹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崎寂靜靜地聽著,沒有急著打斷。
因為,熙望很快自己便又調整過來了情緒,笑了笑:「而且,如果我還是訴世的話,我就遇不到哥哥了呢!
比起當千面家的訴世,我更想成為哥哥的熙望,嘿嘿。」
末了,她抬起頭,看向崎寂,認真地拜託道,「哥哥,我的事,還請你先不要告訴小詩。
小詩很崇拜訴世」。
所以,訴世」應該是那個在危難中救下她性命、無所不能的哥哥,而不是一個身患重病、只能坐在輪椅上、什麼都做不到的姐姐。」
察覺到小熙說這話時語氣里藏不住的落寞,崎寂抬起手,用心元蒸乾水漬,然後摸了摸她的頭:「你才不是什麼都做不到,你可是連迴響侵蝕症都戰勝了!
這世上,就沒幾件事能難倒小熙。
再說了,當我妹妹這件事,小熙就做得比誰都好啊!
我還要謝謝小熙呢,能讓我做你的哥哥。」
崎寂說著笑了笑,輕輕揉亂妹妹的劉海,道,「而且,康復很順利,不是嗎?
用不了多久,我們小熙就能自己站起來了。
到時候,你就能做更多,只有你能做到的事了。」
熙望聞言,愣了愣,眼眶倏地有點發熱。
她飛快低下頭,假裝去理被哥哥揉亂的劉海,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再抬起臉時,已經努力地彎起了笑眼。
「哥哥————哪有你這樣的。」她小聲嘟囔著,「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啦————而且,明明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崎寂沒有急著接話,只是又伸手替她把幾根不聽話的碎發別到耳後,而後才笑著收回手,不著痕跡的換至了他今天最最在意的話題:「話說回來,小熙,你是因為訴世是你妹妹,所以去醫院時,才特地喊她來陪嗎?」
以前,這種事可都是哥哥陪你的。
這句話崎寂忍住了,不然顯得自己好像對這種小事耿耿於懷一樣。
影響她在妹妹面前成熟、帥氣的形象。
「並不是哦。」熙望眨了眨眼,有些得意的輕快開口道,「因為訴世是女孩子嘛,我不放心她和哥哥長時間待在一間宿舍里。
所以,只要她一有空,我就想方設法地把她騙出來,嘿嘿。」
其實喊哥哥出來,也能達成同樣的目的。
但她不能老是麻煩哥哥。
哥哥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更不想惹得哥哥厭煩。
因為,如果任憑自己的心意行事且不加克制的話,她恐怕會想要整天都霸占著哥哥吧?
那顯然是不行的,健康的兄妹關係不該是這樣。
「啊?」
聽妹妹說完,崎寂萬萬沒想到,他今天在意了一天的事,理由居然是因為這個?
「嘻嘻,騙你的啦!哥哥你不會信了吧?我才沒有那么小心眼呢!」
見崎寂愣住,熙望好笑地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崎寂一臉的水珠。
「居然敢騙哥哥!」崎寂當即還擊。
兄妹倆打鬧成一團。
一時間,又回到了熟悉的,溫馨而吵鬧的日常。
只是,熙望心裡清楚,她的確騙了哥哥。
因為,那句「騙你的啦」,才是騙哥哥的。
她就是那么小心眼。
哥哥只有一個。
所以,就算那個人是妹妹,也不能相讓。
崎寂和訴世從公寓出來時,卻是發現回學校的路被堵了。
整條街道,人擠人,簇擁得水泄不通。
兩旁,更是鮮花旗幟鋪滿,像是在迎接什麼大人物般。
訴世好奇,上前拉住一個路人想問情況。
結果,那人觀訴世膚色與發色,見她是個戴面具妄圖隱藏自己身份的亞裔,「呸」了一聲,扭過了頭。
把訴世氣得,當場氣了一下。
只是,吃瓜的好奇心終究占據了上風,訴世還想上前,換個人再問。
崎寂看不下去,搖頭把她拉回來,將手機上刷出來的新聞遞了過去。
訴世看完,這才明白原來是卡倫提亞派往另外幾大王國的交流生,今日回帝都了。
其中,更是出現了一個歷史上都極其罕見的「雙冠王」。
之所以罕見,一是因為秘境名額與大比靈質無法重複獲得,且原則上,潮汐大比一般不允許「獲勝者」重複報名。
二則是因為,連續趕赴兩地、連戰兩場、兩場都登頂,這本身就需要絕對的實力才能做到的奇蹟。
到了王國級的賽場上,對手沒有一個是善茬,各自的主場規則、環境與賽制全然不同o
能在一個地方登頂,已是頂級天才。
能在兩個地方連續登頂,那只能說明,這個人已經與其他人,拉開了斷層的差距。
卡倫提亞百年來,還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但基爾伯特家的卡辛,做到了。
他連續出戰深翠之庭的「翡翠杯」與雲上天闕的「天穹戰」,在兩個大比里,盡皆奪冠。
狠狠的提振了國內的士氣。
網上壓抑了許久的那股悶氣,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途徑。
此前,還被伊樂與暗黎壓得抬不起頭,但現如今,不一樣了。
風向徹底逆轉!
網上幾乎一下子就統一了口徑都說伊樂與暗黎,不過是卡辛不在時僥倖上位。
新生代中,拿下冠軍的伊樂,至多只配叫「卡倫提亞大比最強」。
而卡辛,是「卡倫提亞最強」。
甚至有人說,他就是新生代最強!
沒有限定,沒有之一!
車隊穿過歡呼的街道,焰火升空,鮮花拋灑,眾人高呼著雙冠王「卡辛」的名字。
只是隨著前來迎接兒子的基爾伯特家主奎恩揮手致意,某一刻,呼喊聲竟從「卡辛」
漸漸變成了「基爾伯特」。
那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耳欲聾。
足以見得,如今基爾伯特家在卡倫提亞的威望。
基爾伯特。
卡倫提亞三大冠冕世家之一。
相比於始終忠於時王的伊索爾德,與近年愈發低調的道格拉斯,基爾伯特的行事風格要更加激進,也更不遮掩。
他們並不掩飾自己對權力的渴望,卻也比誰都更加清楚權力不會憑空落下。
它需要製造矛盾,需要劃分敵我,需要讓民眾相信,有一個敵人正把這個偉大的國家拖進泥沼。
所以,《限亞令》出台了。
在基爾伯特家的一手推動下。
大比的慘敗讓卡倫提亞顏面盡失。
時王面向全國的演講雖然短暫的安撫了民心,可當人們從演講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卻發現一切如舊。
甚至更糟。
這反而讓民眾更加確信,他們的國家正處在某種看不見的動盪之中。
因為除了一場演講外,他們的王什麼都沒有做!
沒有對策,沒有行動,甚至連一個要因此被問責的名字都沒!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除了演講,一次接一次的演講,這位王,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別的事了基爾伯特家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
他們開始操控輿論,將國家近期的所有問題,大比失利、經濟疲軟、治安惡化,全部指向一個群體:
亞種人。
尤其是那些在卡倫提亞境內活躍的亞裔迴響者。
於是,一場看似自發的「淨化」開始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衝突,一些亞裔學生被打傷,一些亞裔商店被砸。
但隨後,規模迅速升級。
基爾伯特旗下的民兵組織開始以「清查隱患」為名,在帝都外圍的亞裔聚居區展開有計劃的行動。
商戶被貼封條,居民被深夜帶走。
迴響學院裡,大批亞裔學生被暫停學籍。
除此之外,他們甚至已開始擬訂一套「身份分級」制度,將亞裔從就業、居住、教育等各個層面系統性地排除出去。
而這一切,都被包裝成了「民意」。
基爾伯特最擅長的,就是讓民眾覺得,這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全國性的霸凌一旦開始,便很難再被叫停。
《限亞令》勢不可擋。
但這,只是計劃的第一部分。
就在民怨被挑至最沸點的當口卡辛回來了。
焰火升空,街道沸騰。
那焰火點燃了帝都,也點燃了那些被基爾伯特親手餵養出來的「民族情緒」。
此時此刻,王國的人們太需要英雄了,而基爾伯特家恰好就有一個。
於是,狂歡順理成章地變成了一場政治獻禮滿街的「卡辛」,很快變成了整齊的「基爾伯特」。
大比的恥辱,由基爾伯特家的兒子洗刷。
國家的憤怒,由基爾伯特家引導發泄。
而民眾卻渾然不覺,他們感激的「救世主」,與點燃他們怒火的「縱火者」,恰恰是同一批人。
卡辛的大勝,是基爾伯特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
他越強,民眾對基爾伯特家的擁戴便越發狂熱。
他越戰無不勝,王庭的存在感便越發稀薄。
到最後,國民會在恰當的引導下,自然而然的得出一個結論能讓卡倫提亞重新偉大的,不是王庭里,那個已經多年沒有作為的王,而是此刻,站在焰火中央的基爾伯特家!
《限亞令》,只是基爾伯特家計劃中最表層的一環。
如今的「英雄歸來」,同樣也只是鋪墊。
基爾伯特家真正想要的是王權!
就像薪王隕落、夜王消失一樣。
沒有一個王能永遠坐在王座上。
更何況,是一個多年沒有展露過「王之力」,恐怕早已徒有其表的「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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