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不是天才
我不是天才
看著男女嘉賓未經她同意就擅自牽手,琉璃兩眼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女孩「撲通」一聲倒在【幻想之牢】中。
隔壁牢里的白理理和磐岩聽見動靜,不禁朝琉璃投去佩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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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太拼了!
這一定是方才給崎寂同學當備用能源時,心元透支得太厲害,這會兒才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對於琉璃這種奉獻到「一滴都不剩」的精神,兩人不由得自慚形穢。
下一次,他們也一定要向琉璃看齊!
不知真相的白理理和磐岩還在那敬佩,但上帝視角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時,卻已經開始繃不住了:「戀愛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觸發了!
「琉璃沒事,我幫你給牢寂和零星打上馬賽克了!」
「嗚嗚嗚,琉璃倒了!」
「夭壽了!天降居然不敵青梅!」
「兄弟們,別急!這是零星的最後一舞了!琉璃已經抓住了未來!
「有道理啊!」
「也就是說,是琉璃贏了!」
零星渾身綻放光芒,散發出屬於迴響的波動。
崎寂體內那一枚淚狀的光點、命運的饋贈,也隨之顫動。
兩相共鳴,光芒交疊!
徹底巨人化的太樂察覺到異樣,愣了一下。
祂在崎寂身上感受到了【幻想】,與祂同源的【幻想】。
冠冕級別的【幻想】!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林河與零星的【幻想核心】明明在祂的身上!
此時核心都已熔斷的崎寂,怎麼可能也有?
不過隨即,太樂想到什麼,卻又笑了。
無所吊謂!
冠冕級別的【幻想】又能如何?
只要還是【幻想】,就不可能贏祂!
因為太樂拿自己現在的「所有」,換得了自己曾經的「部分」。
而那「部分」里,也包含了祂王的位格!
現在,祂獻祭一切,將自己王的位格加持在了即將燃盡的【幻想】上,從而實現了祂與「幻想王座」的短暫連結!
這麼做,雖然並不能讓沒有完成【登王儀式】的祂,真的擁有幻想之王的力量。
但是,在接下去的時間內,所有幻想譜系的迴響者,全將因為「王座連結」,受祂節制!
沒錯,祂將節制天下【幻想】!
只因,王座是譜系的根源錨點,所有同譜系的迴響者,其力量,本質上都是從王座中「借」來。
而在借出者面前,借取者只是附庸!
連結王座之人,對同譜系的迴響者而言,享有生殺予奪之權!
此乃王權赦令、同源鎮壓!
太樂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是一個眼神看過去,零星與崎寂的【幻想】,便一瞬間喪失能力、黯淡無光。
在此時此刻的太樂面前,【幻想】不再是力量,而是弱點。
「放棄吧,你的幻想不可能贏過我的幻想!」
崎寂知道太樂說的是事實。
所以,為了殺死這個賴著不死的王,他和零星只能選擇另一條道路!
「小星姐,請變成獨屬於我的譜系吧。」
崎寂話音落下的瞬間,女孩黯淡的身影再次綻放光芒!
那光芒從她的胸口蔓延到指尖,從發梢漫至腳踝,將她整個人映得近平透明,包裹在一片溫柔的暖白中。
女孩的腳尖緩緩離地,身子漂浮,像是被風托舉。
她伸出雙手,捧住崎寂的臉頰。
「阿寂,讓我變成,獨屬於你的形狀吧。」
說完,女孩臉紅了一瞬,但又飛快地收起羞澀,換上那副她慣常的故作成熟的笑容。
像是惡作劇得逞般。
於是,崎寂也跟著笑了。
一瞬間,腦海中湧現無數記憶。
那是他們從前的相處,點點滴滴的日常。
永遠童顏的她,永遠在方方面面,都想證明自己已經長大。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成為出色的大人吧!
與此同時,崎寂體內那枚獲贈於命運的核心,開始褪色。
原本流淌其中的光霧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從未被觸及的基底。
緊接著,新的紋路在基底上生長。
一筆一畫地鐫刻,像是有人在透明的紙上寫下了看不見的字跡。
【幻想】的氣息一點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輕盈、更隱秘、更不可捉摸的東西。
零星捧著崎寂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明明有事,卻每次都說沒事————」
「明明痛得要死、明明累得要死、明明難過得要死,卻總是強撐著露出笑容————」
「阿寂,真是卑鄙。」
「所以,我決定了,我要成為阿寂的謊言。」
「這樣,阿寂以後說沒事時,就真的是沒事了。」
「交給我吧「我會讓阿寂的所有謊言,全部成為真實!」
另外,女孩藏在心底沒有說的是,她其實也和阿寂一樣卑鄙。
之所以要成為【謊言】,是因為她也想騙過阿寂。
不想變回人類什麼的,是謊言。
只做迴響就滿足了什麼的,是謊言。
全是謊言啊。
因為,比起成為阿寂的迴響,她更想成為的,明明是————
阿寂的新娘。
對不起,騙了你。
但是,從今天起,我們將真的真的永不分離。
所以,餘生,還請多多指教了。
零星露出名為【謊言】的笑容。
崎寂陪著她笑。
兩人共同,組成了嶄新的譜系!
太樂針對【幻想】的同源鎮壓頃刻間失效。
「???」
太樂愣了下。
不是,還能這樣?
這合理嗎?
改變譜系根源什麼的,怎麼可能隨便說說就成!
但是該說是祂倒霉嗎?
偏偏碰上這兩個人。
一個掌握的是幻想成真的魔法,一個擁有的又是創造與顯現的奇蹟。
他們攜手,完成了這個堪稱不可能的可能。
弄清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太樂簡直都被氣笑了。
「謊言?哈哈哈,還真是契合你啊!
你就是這樣,欺騙這群人為你賣命的嗎?」
太樂話音落下,當即惹了眾怒。
「崎寂同學才沒有欺騙我們!」
「崎寂同學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比你清楚一萬倍!」
「白痴!這是我們的羈絆啊!你自己沒有過的東西,就以為別人也沒有嗎?」
戰鬥到了這個份上,幾小隻已經無法在正面的戰場提供幫助。
但是,如果是鬥嘴的話,他們還能盡力!
這麼多張嘴對上一張,優勢在他們!
崎寂不知道為什麼太樂遲遲沒有發動攻擊,但這正合他意。
此刻,崎寂的系統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月見的直播頻道。
畫面中,卡辛在古堡中對上月見,抱頭鼠竄、苦苦支撐。
而一旦卡辛身死,血月的饋贈將立即停下。
也就是說,時間站在他這一邊!
想清楚了這點,崎寂自是樂得陪太樂多說幾句垃圾話:「那你的譜系呢?你是因為沒有朋友,始終孤身一人,所以才要同化別人嗎?真是可憐啊。」
「你這個混蛋!!!」
太樂破防了。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祂演技的出色,此刻全情投入中。
沒錯,演的而已。
因為祂在拖延時間!
太樂趁熱打鐵,繼續開口:「朋友?那種東西不過是弱者的慰藉!少用你的無知來揣測我!
而且,你明明只是將他們視作用完就丟的工具,他們也只是因為你足夠天才,跟著你有利可圖,才待在你的身邊。
你們之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狗屁的朋友!」
「真是失禮,我們可是彼此交付真心的夥伴!像你這樣的傢伙是不會懂的,你就永遠不明白下去吧。」
「呵呵。」
太樂輕笑兩聲,暗道崎寂還是年輕。
被祂輕輕一激就開始嘰里咕嚕地玩嘴。
正合祂意!
此時,太樂正在強行拖慢獻祭的儀式。
因為獻祭一旦結束,祂的三十秒就將開始計時。
沒錯,太樂卡了個BUG
只要獻祭的儀式結束得足夠慢,祂就能更加長久的賴著不死!
至於賴著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吸收更多來自血月的靈質。
太樂獻祭了「所有」,但血月的靈質卻不在「所有」中。
也就是說,祂此刻吸收得越多,完事後能保留下來的實力也就越多。
靈質就是祂今夜過後唯一能保存的資產。
作為東山再起的資本,這對太樂而言十分重要。
所以,垃圾話不能停!
反正拖延時間對祂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事已至此,無論如何,崎寂都不可能贏過祂。
這是太樂身為最強之王做出的專業判斷,不可能錯!
現如今,祂所需要考慮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獻祭了一切的前提下,如何儘可能的挽回損失。
沒錯,祂要使勁地拖延時間,使勁地薅血月的羊毛!
這就是王的精打細算!
當然,要做到這一切,還需要崎寂的配合。
好在崎寂十分上道。
在表演了一波破防之後,太樂很快平復了心情,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道:「就算你從幻想譜系跳到了謊言,躲過了我的同譜系鎮壓。
但在我面前,你依然猶如螻蟻。
你的迴響空有冠冕的實力,但她根本就無法展開巨構,不是嗎?」
不能展開【巨構】?
對此,崎寂和零星沒有說話。
他們用行動代替回答。
漂浮於半空的零星,將額頭抵在崎寂的額頭上。
她此前,的確無法展開【巨構】,也因此錯過了最好的殺死太樂的機會。
她視自己為最大的戰犯。
所以,她犯下的錯誤,就由她自己彌補!
她無法使用【巨構】,因為她無法展開披掛。
而使用披掛的前提,是擁有一個確定的「真我」
『我是誰?』
此前,她無法接受自己的誕生害死父親。
也無法接受自己是父親思念的「贗品」。
但現在,她不再逃避!
『我是誰?』
她是父親愛著的女兒。
縱使她不是真正的林星,但父親的愛卻沒摻半分的虛假!
與此同時,她也接受了自己身為迴響的身份。
現在的她,是阿寂的迴響!
所以「阿寂,給我吧。」
「嗯。」
崎寂深吸口氣。
他攤開手掌,體內那枚淚狀的【幻想核心】
不,現在是【謊言核心】了,在他掌心中緩緩浮現。
光芒如水銀般流淌,晶瑩剔透。
崎寂將其化作了一條項鍊,伸手,掛向零星纖細的脖頸。
然而,零星搖了搖頭。
她抬起手,指尖輕拂過項鍊。
下一瞬間,項鍊隨著女孩的這一動作再次變幻。
銀鏈縮短,變至圓環。
項鍊變作了戒指。
「為我戴上吧,阿寂。」
零星將自己的手,遞到崎寂的面前。
「琉璃!琉璃!快醒醒!」
身為琉璃好閨蜜的白理理,十分擔心琉璃的身體。
於是,在恢復了些許狀態後,當即便用租來的【山嶽共擔】,分享了自己的心元給琉璃。
效果拔群!
琉璃嚶嚀一聲清醒過來。
然後一睜眼,就看見了崎寂給零星戴上戒指的畫面。
下一刻,零星更是披上婚紗,從小女孩的模樣變成了一位超級無敵漂亮的新娘。
「?!」
琉璃眼前一黑,再次倒頭就睡。
「琉璃!」
把白理理急的,趕忙又擠了點心元送過去。
奈何這一次,琉璃卻是怎麼也不願醒過來了。
又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醒來過全都是夢!
全都是假的!
戒指戴在零星手上的瞬間,光芒從戒指向外擴散,如水波般拂過女孩的全身。
她的身形在光中生長。
身姿一寸寸拔高,肩膀展開,腰肢抽長。
那張永遠長不大的童顏,在這一刻褪去了稚嫩的模樣,眉目如畫。
純白的婚紗,貼合著她的身體,蕾絲如花藤般攀上手臂,裙擺層層疊疊綻開,拖曳在地。
腳上是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襯得她如今修長的雙腿更顯亭亭。
她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向崎寂。
然後,俏皮似地眨了個眼,提起裙擺,在崎寂眼前轉了一圈又一圈。
旋轉的過程中,領域無聲鋪展。
禮堂的穹頂從虛空中升起,紅毯從她和崎寂的腳下延伸至遠方。
鮮花簇擁成海,白鴿振翅灑下喜糖。
管風琴的旋律莊嚴而溫柔的響起。
女孩希冀的一切美好,在此刻全部實現。
【披掛】加上【領域】,展開【巨構】的條件,已然達成!
然而太樂微微一笑,根本不慌。
因為祂知道崎寂無法展開【巨構】。
「要支撐巨構的展開,需要龐大到無以復加的心元。
雖然你通過欺騙幼女獲得了冠冕級別的核心,但是冠冕量級的心元,你有嗎?
很遺憾,在這一戰中,你成了拖後腿的那個。」
的確,要展開【巨構】,首先,要有足量的心元。
但是,有的,還是有的。
因為「我,不是天才。」
崎寂對著鏡頭,輕聲開口。
在最後的最後,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招了自曝共鳴!
拋棄偶像的包袱,將真實的自己,展現在鏡頭之前!
【叮!】
【個人番外《天才》,上線條件達成!】
到了這個時候,崎寂也是不得不逼系統一把了系統,我已經拿出了我的一切。
現在,也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