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他親自指的婚

  柳絮厚臉皮的話，讓孫田氏怒氣一滯：「.....」

  田如一聽這話，就要炸了一樣，三角眼立即吊了起來：「柳絮，你安的什麼壞心！」

  柳絮驚訝：「弟妹這是什麼意思，讓你鏟個豬糞，就成了壞心人。」

  「莫非你不想做我妹妹，也是，你在田家過慣了好日子，哪裡看得起我們奴婢啊。」

  「算了，你也別幹活了，小叔這個月的筆墨費，我沒轍，你自己去賺吧。」

  柳絮竟然敢拿男人的前途來威脅她。

  田如氣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柳絮頓了頓，又輕聲道：「讀書人不能只讀書，也要了解民生，不如讓小叔回來自己動手。」

  若是被人知道，孫老二在家被迫鏟糞，還不被同窗笑死。

  可柳絮那短命的爹，與書院的老師還有些故交，柳絮這番話不知真假，但聽著就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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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咳嗽起來，道：「我得了風寒，頭好疼.....」

  兩人生怕被過了病氣，哪裡還顧得上理論，飛快地捂著嘴巴跑了。

  到了院子內，孫田氏猶豫了一番，還是拍了拍她的手，道：

  「老大媳婦雖然討人厭，但她說的話也在理，

  老二要在私塾混出名堂，還得靠你這個媳婦給他爭名聲，

  今日開始，孫家的家務活，你都包了，我會鞭策老二好好讀書，讓你苦盡甘來。」

  田如都快被嘔死了，偷雞不成把自己搭進去了，但她哪裡是幹活的命，

  只捂著肚子又喊疼：「嗚嗚，姑母，我肚子裡可是咱們孫家最金貴的孩子，受不得累啊。」

  孫田氏一聽這話，哪裡還捨得她幹活，當即自己擼起袖子，把家務都幹完了。

  可她乾的腰酸了，又恨起了只會在屋裡躲懶的柳絮：

  「殺千刀的，討債的鬼，干點活要了你的命一樣。等我兒發達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田如聞言冷哼，朝著柳絮的屋子啐了一口。

  她將來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才不要跟柳絮一樣，子子孫孫都要做奴才。

  .....

  孫寶遠傍晚回來了，聽說柳絮明日能進府幹活了，又見她臉色果然好了許多，

  念叨了好幾句感謝岳母，還說得閒了要陪柳絮回娘家。

  夫妻間的閒話並沒有說幾句，孫田氏便又敲門，說自己腰酸腿疼，要把孫寶遠叫走。

  「哎呦，我兒啊，娘這腰疼得厲害，你快去給我找大夫吧——」

  母親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裡像是得病了，

  孫寶遠也覺得煩悶，可到底是自己親生母親，他滿心都是歉疚，卻也只能望著柳絮：

  「娘子，我去看看就回來，你先歇息。」

  柳絮苦笑了一下，道：「我省的，你去吧。」

  話說會回來，可柳絮知道，丈夫今晚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常有的事，孫田氏生怕她肚子裡，出了個孫家的骨肉，總是想方設法地打攪夫妻二人。

  肅王府，夜深人靜，蕭庭御站在窗邊，正拿著柳絮的資料，

  目光落到「孫寶遠之妻」幾個字之上，深眸里翻過一絲暗色。

  半年前，他布局許久，終於找到機會一舉殲滅羌國王庭主力軍，

  羌國王庭軍被圍到了小塊範圍，只需要抓住他們大汗，便能逼得羌國舊部們投降。

  軍營上下都沉浸在歡喜之中，小廝孫寶遠送來他來母妃的家書。

  孫寶遠長得白淨，一雙桃花眼，還沒有說話便看起來喜氣洋洋，很是討喜。

  蕭庭御依稀記得小時候，這個小廝曾經守在屋內伺候他，算得上細心體貼，

  便道他送信有功，詢問他需要什麼賞賜，

  孫寶遠滿臉都是驚喜，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漸漸泛紅：

  「奴才看上了府上一個奴婢，想要與她結成連理，若是您給奴才指婚，對奴才就是最大的恩寵，將來生下孩子也要繼續伺候王爺的孩子.....」

  蕭庭御記得自己哈哈大笑，允了這樁婚事，親自送了兩百兩銀子做賀禮，又給了三天的假。

  「王爺，那孫寶遠利用王府的東西，在府內攜報私仇，您看是不是.....」

  侍衛朝著脖子比了個姿勢，問。

  肅王府的暗衛要查柳絮，自然也會查孫寶遠。

  沒錯，孫寶遠在王府做的一切，沒有躲過蕭庭御的眼線，只不過他並沒有阻止。

  侍衛看著蕭庭御情緒不明的樣子，心中暗暗驚奇。

  王爺何時為一個女人，這樣上心過，甚至連她的丈夫都命人盯著。

  難不成，王爺真的對那婦人起了心思.....

  蕭庭御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身側座椅扶手上，有節奏的輕點，

  指尖那枚溫潤的玉扳指，也隨著他的動作扣在紫檀木扶手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四周靜謐，檀香爐靜靜吐著雲紋般的幽香。

  蕭庭御並未回答侍衛的話，而是沉問：「可查清楚了，她當日是怎麼到本王閣樓的。」

  當晚，沒人知道他在那裡，且還是中藥的狀態，

  沿路也都有守衛，柳絮貿然的闖入，且輕易讓他丟盔卸甲，湊巧得像是蓄謀為之。

  侍衛拱手道：「當日您中藥後，小的就去找溫太醫了，所以閣樓門口並沒有人守衛。

  至於沿路的巡邏的侍衛，她躲過了換防的空隙，應當誤打誤撞中。」

  蕭庭御冷厲的眉峰，稍微舒緩了些。

  他沒有想到，當日孫寶遠當然求婚之人，竟然就是她。

  也是，她長得絕色身段妖嬈，即便是在他面前也是拔尖的，值得有頭有臉的小廝求到他面前。

  也值得孫寶遠冒著被杖斃的風險，用府中的東西，狐假虎威為她出氣。

  侍衛瞧著蕭庭御似乎真在考慮某種打算，心中驚訝。

  府上有四個家室清白的側妃，還有高門出生的王妃，各類型的美人妾室若干，

  現在又新增了二十個留種娘子，每個都恨不得將王爺吞到肚子裡。

  那些女人各有千秋，但都比不過一個奴妻讓王爺更有興趣，

  京中一貫低調的肅王府，今後的好戲，怕是不少。

  次日，柳絮原來是花園的灑掃丫鬟，進府了自然也是做原來的活計，

  她忙完手裡的活，按著柳媽媽的吩咐，跪到池塘邊的柳樹下，虔誠念誦經文，

  她神情專注，像是把這棵樹成了許願的神明，

  卻不知道，自己一舉一動，都被一雙深邃的鳳眸，盡收眼底。

  女子梳了最簡單的盤髮髻，一些烏髮細軟垂在頸邊一側，遮蓋了白皙脖頸的一小截，

  綴滿細碎光芒的杏眼宛如烏泉，望著上蒼的方向，隱隱藏著一絲期盼。

  暗粉色裙裝，體態丰韻有致，肩弱似含露嫩蕊，一隻瓢蟲停在其肩膀上，像是在採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