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爺也來護柳絮
薛蘭因沒想到,王夫人竟然還真的是,為了那小賤蹄子來的!
不過是一個通房而已,就眼巴巴來撐腰,王夫人果然只是面上和煦,實際一點不把她當兒媳。
她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憤恨,迎了過去,道:
「母親,您怎麼來了,柳姨娘果然是您選的人,性子很是妥帖,
她自告奮勇去冰窖幫兒媳化冰,想要給兒媳泡茶喝,等會我給母親也送些冰過去。」
王夫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變,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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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院子是沒有下人嗎,二十幾個陪嫁嬤嬤丫鬟都是做什麼的,非要讓她去化冰。」
薛蘭因可不認這話,忙道:「母親,娘娘誤會了,不是兒媳要她去的,而是她自己想去....」
王夫人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直接耍開了她過來,扶著自己胳膊的手:
「哼,什麼自告奮勇,她不過是個通房,
你動一個眼神,哪怕是讓她去送命,她都得照辦。」
「薛氏,我苦口婆媳跟你說了那麼多,你都當了耳旁風是吧。
這些年就因為我們肅王府沒有嫡出的男嗣,遇到了多少了麻煩和奚落,你半點不在意!」
「還是說,你只顧著享受你肅王妃的尊榮,不管你夫家到底是死是活。」
不過是個通房而已,王夫人就對她上綱上線的,難不成只有她能生孩子!
薛蘭因氣得心口都在疼,可瞧著王夫人臉上的冷意,
這是非要逼著她放過那通房了。
薛蘭因心中憋屈,卻不敢發作,只能對著下人,憤怒道: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把柳姨娘帶回來!若是柳姨娘有個什麼好歹,我讓你們好看。」
薛蘭因已經硬著頭皮服軟,可王夫人卻不打算輕拿輕放,
她板著臉色,道:「這些年我念著你是薛家女,從不插手你管理我兒後院,
可現在連我送你面前的人,你都敢肆無忌憚的準備,可見你根本不是個能容人的。」
「明日開始,你每日來我院子請安,我好好教你,什麼才是一個主母真正應該的做的事。」
都已經進門十來年了,還要去婆母面前立規矩,
薛蘭因氣得眼前一黑,可瞧著王夫人幾乎鐵青的臉色,也只敢應是。
劉嬤嬤是薛蘭因的貼身奶嬤嬤,見到自家主母要被婆母教訓,心中驚得一跳,忙小跑了出去。
那柳絮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如此得王夫人的心!
自家主子不過是讓她去一趟冰窖,都被溫和的婆母開始立規矩,
若是她真的傷到了身子,豈不是自家主子都得被逼著給妾室道歉,那當真要顏面掃地了。
冰窖外邊,柳絮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寒氣,腿腳的骨頭都感覺有些不適。
然而那兇狠的嬤嬤,不斷地推攘她。
隨著時間的過去,柳絮心中一點點變得絕望。
終於,她掃到了廊柱轉角處,熟悉的暗青色衣角,是蕭庭御回來了。
柳絮掏出藏在衣袖的細針,對著捏著她胳膊的嬤嬤手背扎去,
那嬤嬤吃痛下意識放手,柳絮則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飛奔過去撲到將要轉彎的蕭庭御面前。
「啊!王爺救命,救救妾身啊——」
面前的女子,身子顫抖,眼角擒著的淚似掉非掉,滿臉的恐懼與哀傷,令人憐憫。
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慘白如紙,墨發披散簪子不知道掉了哪處,狼狽至極。
蕭庭御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不讓她跌到地上。
那嬤嬤追過來,見到蕭庭御竟然提前下值回來了,驚得嗓子眼都要跳出來了。
她忙跪下行禮:「奴婢、奴婢見過王爺,柳姨娘你跟我回去吧,別打擾了王爺。」
「我、我.....」柳絮聽到有人叫自己的時候,身子下意識跟著一抖。
顯然還是在驚嚇之中,而這嬤嬤也並不是她身邊的人。
蕭庭御將柳絮扶到了懷中,問:「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那嬤嬤擠出一抹笑,道:「啟稟王爺,是王妃想要喝茶,柳姨娘打算去冰窖化冰。」
「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或許是沒有見過王府這樣大的冰窖,到門口就突然的尖叫。」
「奴婢也是嚇得夠嗆,正想要將柳姨娘扶著去歇息,讓大夫好好給她看看呢.....」
蕭庭御眉頭皺了皺,語氣不明:「所以,是王妃讓你將柳氏帶去冰窖的?」
那嬤嬤不知道怎麼回答,滿臉驚慌,正要找補,可蕭庭御已經讓人將柳絮送回了攬霞園。
蕭庭御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陰翳滿了他整個臉,提腳直接去了淑蘭院。
那嬤嬤嚇得癱到地上,怕得暈死了過去。
完了,她本想教訓柳氏,卻弄巧成拙,把王爺引到王妃那兒去了。
薛蘭因正因為婆母的訓斥而煩心,坐在椅子上順氣,就聽下人通報,說是蕭庭御來了。
薛蘭因微笑,起身迎了過去,道:
「王爺是來看犀兒的吧,她約莫這個時辰,該放學回來了。」
「昨兒犀兒還難過,爹爹有了新姨娘,只顧著生弟弟,就忘記了她這個女兒呢。」
「若是知道王爺,還特意為了她放下公務,不知如何開心。」
原先,蕭庭御聽到蕭靈犀有關的事,不管是什麼心情,都會問幾句。
可今日,蕭庭御卻只是冷冷掃了她一眼,沉著臉色,進了屋內。
薛蘭因掐了掐手心,只能跟著進屋。
剛進門,蕭庭御便冷聲問:
「今日我若不提前回來,還看不到你命人磋磨柳氏,
你是不是要將本王通房都折磨死,才甘心?」
見蕭庭御果然是為了妾室來的,薛蘭因再也繃不住,
氣得一下站起來,尖聲道:「王爺,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你為了一個妾室質問我。」
「我對她已經夠好的了,別的人家,就沖她那狐媚勁,都已經打死她了!」
蕭庭御瞧著她雙眼赤紅的樣子,臉色越來越沉:「她做了什麼,讓你說狐媚。」
薛蘭因當即就道:「她還不狐媚,勾了你到半夜,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得寵,
簡直沒有將我這個主母放在眼裡,我這個王妃的臉面都沒了。」
蕭庭御眼中冰涼,道:「為王府繁衍子嗣,只是她一個通房的職責,與你臉面何干。」
薛蘭因氣憤,道:「怎麼沒有關係,她意圖越過我這個王妃就是不對。」
瞧著薛蘭因不知悔改的樣子,蕭庭御心中怒火一點點堆積,冷嗤道:
「她怎麼意圖越過你了,若本王沒有記錯,她可是主動來給你敬茶的,連我免了她都不願意。」
薛蘭因話音都被卡主,整個人都憋青了臉。
好啊,那賤人果然不安分,把蕭庭御勾得都要免了給她請安!
絕對不能再讓她圖謀下去,薛蘭因瞧著蕭庭御的臉色,平心靜氣道:
「王爺想要我接納她也行,您以後與她行房的時候,讓我的人在旁邊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