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喝避子湯


  劉喜家的還想要辯解,先前那落井下石的婆子,快聲罵道:

  「呸,大清早的髒了王妃的眼睛,還想要髒王妃的耳朵,還不快把人拖出去!」

  「哎呦,哎呦——」劉喜家的被拖了出去,打出了豬叫聲。

  挨了打,還丟了在王妃面前領差的特權,劉喜家的又痛又氣,

  幾聲慘厲的悽厲的慘叫後,暈死了過去。

  她男人劉喜聽說自己老妻被打了,驚駭異常,正要去求饒,就發現管家帶著人堵住了他。

  

  原來,是他王爺曾經把玩過的一件擺件,

  雙魚兆瑞二色瑪瑙花插,被人從他家搜了出來。

  男人都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去他家的,就被管家拉過去,跟自家老妻一起打了。

  後來,還是謝蘭因覺得劉喜家的辦事還算靠譜,暫時饒了兩人的性命。

  但一頓板子下來,又被罰了月銀,兩人命也去了半條.....

  .....

  柳絮並不知道,孫寶遠給她報仇了。

  回到孫家後,她腦子亂糟糟的,不知該怎麼辦,本能剛將視線落到了剪刀上,

  就聽到了自家老娘與婆母交談的聲音,

  她忙出去,將人拉進了自己屋子:「娘,你怎麼來了.....」

  柳媽媽仔細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抹了藥,身上也有藥味,便將她拉到屋子最裡面,隔住了外邊的偷聽的可能,才關切問:

  「我在王府遇到了寶遠給你告假,他說你挨了巴掌心情不好,讓我有空過來看看你。」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娘說說,為何哭成這樣。」

  如果只是挨巴掌,做奴婢的什麼時候不挨巴掌,哪裡就值得哭一夜的。

  柳媽媽不覺得自己女兒,有在王府中實際表現出來的那麼怯懦。

  柳絮聽到這話,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也如同泄堤一樣爆發出來,撲到了她的懷裡。

  「嗚嗚嗚,娘,我昨日在王府被下藥了,與王爺發生了那種事,還是王妃下的藥,

  她本來是想要將我送給一個混混的,可我意外撞見了中藥的王爺.....」

  柳媽媽聞言,也嚇得肩膀都跟著一跳。

  奴婢若沒有主子允許,私自爬床,那可是死罪,全家都要被連坐,

  高門大院最重規矩,更何況是肅王府,若是人人都想著爬床,那後院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柳媽媽腦袋都眩暈了一瞬,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

  拍了一下大腿,就道:

  「這事不能其他人知道,也不能留下隱患,晚點我就給你送避子湯過來,你且安心。」

  柳絮重重點頭,想起王妃不知怎麼厭上了自己,也很是緊張,

  道:「可是王妃那邊,若是再想我來.....府上礙著王妃眼的女子,還沒有活下來的。」

  柳媽媽眼中冒出一絲堅定,道:「是啊,所以只能用那個法子了。」

  具體哪個法子,柳媽媽也沒有說,只說讓柳絮明日去肅王府,然後一切聽她安排。

  柳絮在孫家一舉一動都被盯著,都不知道怎么喝上避子湯,至於去外邊買,

  小媳婦偷喝避子湯,誰知道又會牽扯出什麼麻煩。

  好在有柳媽媽能幹,她去了一趟王府,回來就已經帶上了湯藥。

  「快趁熱喝掉,我親自熬的,冷了就沒效果了——」

  柳絮「嗯」了一聲,都顧不得苦,大口大口,將避子湯喝得一滴不剩,

  此藥一喝,就代表著那晚的意外已經告一段落,只希望今後的日子一切能順遂,不要再給她平添許多加波折了......她自小就膽子小,經不起嚇。

  柳媽媽見她眼眶紅紅的,很是心疼,摸了摸她的臉,道:

  「不怕,船到橋頭自然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雖然是奴婢但也不能說死就死的。」

  柳絮重重點頭,心中的忐忑退去。

  柳媽媽在肅王府廚房幹活,見她來看柳絮,以為又帶了好東西來,

  田如眼睛一轉,便攛掇孫田氏,道:

  「姑母,您看大嫂,又躲在屋裡吃獨食,都沒有把您當成自家婆母,

  就憑藉她一個低賤的奴婢,能嫁給大哥,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卻半點看不出感恩。」

  孫田氏本就對柳媽媽與柳絮在屋內「密謀」有些不滿,一聽這話,也來了氣。

  「你說得對,幸好我給她下了藥,不讓她懷上老大的孩子,要不然就污染我們孫家的血脈了。」

  孫田氏雖然是個奴婢出身,但隨著家裡越來越紅火,心氣也越來越大,

  一心讓小兒子讀書,謀個響噹噹的官身。

  田如眼裡閃過得意之色,撫摸肚子,道:「姑母,我這幾日有些吃不下飯,可能是有了。」

  孫田氏眼睛一亮,忙問:「當真懷上了?」

  田如羞澀點頭:「嗯,八九不離十,上個月夫君回來了一次,姑母你知道的。」

  孫田氏高興得直拍大腿,直呼老孫家祖宗顯靈。

  柳媽媽一走,柳絮正要重新關上房門,就被她倆一下擠進了屋子。

  孫田氏叉腰,罵道:「廚房裡的鍋沒有刷,兩大盆衣服沒有洗,雞窩豬圈也都沒有清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少奶奶,要不是看你能幹活,我才不讓我兒娶你。」

  「當初,我兒為了娶你,我可是花了十兩銀子,你以為能白占我孫家的彩禮是吧。」

  柳絮皺眉:「娘既然要拿銀子說事,拿不如咱們好好算算。」

  「看看到底是你拿了我和夫君的多,還是我拿了你的多,免得別人以為我賣給了你家。」

  孫田氏有些心虛,眼神閃躲:「那、那哪能算得清楚,你孝敬我不是應該的。」

  田如一進門就眼睛亂轉,見到桌上空空如也,

  孫寶遠從王府得來的,那些其他值錢的玩意兒,也都被收得乾淨乾淨的。

  她臉色當即垮了下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地道:

  「就是,大嫂,知道的知道我們孫家是娶了兒媳,不知道還以為是娶了個祖宗。」

  「不是弟妹說你,你也是在王府做奴才的人,連孝敬婆母有愛兄弟都不知道啊。」

  柳絮掃了一眼田如,便對孫田氏,聲音小小,卻帶著溫和,道:

  「母親,我看弟妹確實很懂如何敬重長嫂,不如你剛剛說的那些活,就交給弟妹吧。」

  「誰敢說弟妹不是好兒媳,我第一個不同意。」

  「況且,我沒有妹妹,就將你當自己親妹妹疼的,幹家務這種好事,怎麼能越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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