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侯爺指揮使
碧露軒的飛檐翹角，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清雅茶香氤氳，香爐青煙裊裊，空靈的古琴聲音，宛若流水潺潺，令人心情放鬆。
蕭庭御特意放下公務，約了林辛夷在此處見面，
他乃醫署院醫者，隨同蕭庭御出征羌國，兩年練就了一手續筋接骨的本事，如今改攻軍醫。
「王爺，我按著您的吩咐，把軍中常見外傷的治療技巧，寫成了冊子。」
蕭庭御立即放下茶杯，將其接了過來，一眼掃過後，眼神驚喜：「好！」
「此物一旦在軍中推廣開來，勢必能減少很多將士的傷亡，於我大齊乃大功一件。」
「我會稟報皇上，給你嘉獎，招募醫者到醫署院學習。」
林辛夷忙客氣拱手，表示自己不需要虛名，只需要這冊子能真正推廣開來.....
兩人交談熱切，氣氛甚佳，卻沒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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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窗戶下的街道，一個人影慌亂，跑得飛快，沿路撞翻了好些攤販，惹來一陣陣罵聲。
孫志行跑得滿頭大汗，跌倒也只能快速爬，都顧不得被摔破的膝蓋。
柳絮聽說有人找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趕到了王府角門。
見到是孫志行，她臉色大變，他也在弘學書院讀書，與她弟弟柳然同級。
丈夫孫寶遠剛剛出京，連地方都還沒有到，不可能會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傳回來。
唯一出事的可能是柳然，果然，不出她所料：
「大嫂，不好了，柳然與謝家三公子起了衝突，在書院打起來了——」
孫志行話音落下，柳絮已經提起裙擺，最快的速度往書院方向跑去，眼淚迎風而流。
她想起了謝蘭因，想起了她那日被老太妃罵哭的眼淚，想起了謝家三公子對謝蘭因的維護。
是她，是她害了自家弟弟！
若不是她不夠隱忍退讓，就不會惹了謝家人，弟弟就不會出事！
她心中悲憤與焦急夾雜在一起，剛衝出路口卻差點撞上了一輛快速疾馳馬車，
她瞪大了眼睛及時頓住腳步，往另一邊倒下，止住自己的速度，
而那車夫也反應很快，調轉了馬頭，沒有徑直撞到她身上。
可這番動作，也讓馬車廂一個歪倒，差點讓裡面的人直接甩出來。
「什麼人，竟然敢衝撞督察院的馬車——」馬車帘子掀開，露出一張病嬌清艷的臉。
竟然是督察院指揮使，有小侯爺之稱的徐行戈。
他乃肅王蕭庭御的表弟，柳絮在侯府辦壽宴的時候，見過他。
她知曉，自己這樣過去，也沒辦法從謝三爺手裡救出弟弟，立馬跪下道：
「肅王府奴婢柳絮，見過小侯爺，有案情相報，求您給奴婢做主！」
徐行戈聽見是肅王府奴婢，便看向了趕車的侍衛：「名字有些耳熟，可是跟哪個案情有關？」
侍衛一身捕快官府，道：「啟稟大王，謝三公子正在弘學書院鬧事，她應當是那苦主的姐姐。」
徐行戈聽到這話，笑了，泛紅的眼尾更加明顯：
「既然是表哥府上的奴婢，就上來吧，本侯爺送你過去，瞧瞧怎麼回事。」
柳絮立即磕頭叩謝，徐行戈則從翻身上馬，他們這種金貴人物，是不會跟奴婢同坐馬車的。
孫志行追過來的時候，見柳絮已經上了督察院的馬車，愣在原地。
.....
弘學書院，正鬧成一片。
柳然臉上還帶著傷，手中卻抓著那捲竹簡不放：
「放手，這是我的，你們是何人，竟然到弘學書院來搶劫，朗朗乾坤，未免太過放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與謝三爺討好諂媚的狗腿子。
「呸，還你的東西，你的腦子寫得出這樣精妙絕倫的策論嗎，分明是你偷了我的稿子，自己又抄錄了一份，就算成了自己的，不要臉。」
好幾個人，也跟著他起鬨，紛紛道：「就是，這策論可是我們親自看著周公子寫的。」
柳然見競爭不過，索性放手，那周公子一下卸力，仰倒摔到了地上。
他整理衣袖，沒好氣道：「你喜歡，給你就是，但是等會別哭。」
來住舍之前他就已經把自己的策論上交給了老師，按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王大儒的手裡。
這份竹簡，只是草稿，搶了也沒有用。
周公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周邊圍觀的學子也都傳來笑聲。
他氣得恨不得直接衝過去，但想到弘學書院內嚴禁打架鬥毆，他也只能放下句狠話，就跑了。
「三爺，那柳然太過狡猾，這竹簡里都是塗抹的，我們想要陷害他抄襲，怕是不成啊。」
他捂著屁股，到一架馬車前，哭喪著臉，顯得有些頭疼。
謝三爺手裡提著鳥籠子，還以為馬上要收到好消息，結果就等來了這個，
他氣得一腳踹了過去：「滾開，廢物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哼，他謝家想要收拾的人，還沒有活著的呢！
不過是個小書生，他想怎麼收拾怎麼收拾。
他先派人，去書院辯經處跟大儒王重進耳語了幾句，便親自搶過馬夫手裡的鞭子。
「哼，這篇策略是何人所做，竟然是抄襲的，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王重進猛地拍桌，滿眼都是憤怒，將寫了柳然的名字的拍子，摔到了地上。
眾人一聽這話，也跟著對這個柳然的學生，很是不滿。
柳然剛出了書院大門，就突然聽到一道破空聲，緊接著馬兒嘶鳴，一道黑影朝著他猛地撞來。
他呈現拋物線被馬兒踢飛了出去，種種落到地上，口吐鮮血。
謝三爺哈哈大笑：「小樣，踢不死你——」
周圍的學子，都被這幕嚇傻了，紛紛四散奔逃，而看到是謝家的馬車，也沒有人敢阻攔。
謝三爺出了一口惡氣，只覺得爽快極了，打馬囂張離去。
柳絮剛到弘學書院，就見到了這幕，目眥欲裂。
「阿弟！」她尖叫了一聲，幾乎都從馬車上跌了下來，飛跑了過去。
周圍有人幫著找大夫，可是這一時半兒，也沒有大夫來，柳然只是在不斷吐血，像是想說話。
眼看著柳然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柳絮頭暈目眩，更不得以身代之。
就在柳絮都要絕望的時候，林辛夷剛好路過此處。
他背著醫箱跑了過去，迅速道：「娘子讓開，我乃醫署院軍醫，先給你弟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