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謝家三爺被抓入獄
柳絮心中焦急,忙讓開了位置,看林辛夷手法輕快,好似做過這種事成千上萬遍,
自家弟弟,也在他的救治下,漸漸不再吐血,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閉眼昏迷了過去。
她便也慢慢靜下心來,思索事情的來龍去脈。
想起謝三爺駕馬離去的時候,笑聲肆意的樣子,她眼神中滿是憤懣。
謝蘭因下藥害她婚內失身,謝三爺害她弟險些喪命,
甚至連父親的死也與謝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謝家,欺她太甚,卻如同一樁龐然大物,光是角落中的小片陰影便已經壓得她幾欲喪命。
她眼中滿是滾燙的淚水,落在臉上卻冰涼無比。
柳絮心中憤怒,可淒涼更甚,她深知自己幾斤幾兩,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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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皇后都出自謝家,滿朝文武大半都是謝家的門生故吏,
就連皇上都要對謝家客客氣氣,督察院刑部吏部都對謝家做的惡事視而不見,
她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甚至於她弟弟被謝三爺,當眾差點喪命,都無人敢為她說一句話。
林辛夷自然知曉,謝家的權勢,見柳絮死死咬著唇,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道:
「你弟弟已經止住血了,好在只是斷了打腿骨,不過沒有恢復前腰椎不能再受傷,不然會有終身癱瘓的風險,我看你弟弟也是學子,若是癱瘓就毀了。」
說完,林辛夷便已經開始整理藥箱,並吩咐柳絮好好照料,便起身離開。
柳絮找來了擔架,正要請人將弟弟帶回家,就突然見到一隊人馬過來,
幾人穿了統一服飾,是書院裡的巡防侍衛。
為首那人道:「這位娘子,你弟弟涉及了策論抄襲一案,還請讓他跟我們走一趟。」
柳絮簡直不可置信,自己弟弟都已經昏迷了,竟然還要被問罪。
她臉色清冷,問:「是何人要傳我弟弟,我過去。」
聽說是大名鼎鼎的理學大儒王重進,柳絮知道抄襲之事必須洗清嫌疑,
即便她現在強行把弟弟帶走,柳然的名聲也會毀了,
十年寒窗為之努力的仕途,以及那些遠大抱負,少年心氣都再沒有一絲可能。
王重進受謝家提拔,一身儒袍羽扇綸巾,更是超凡脫俗,聽著學子們的辯論飲茶談笑。
聽說謝三爺因為一個學子受了氣,便想要給其出氣。
於是,才有了先前叱罵柳然抄襲的那一幕。
見到侍衛竟然帶回了一個女子,他氣得大罵,冷哼道:
「讓你去把柳然帶來,你為何帶回來了一個女子,書院豈是女子能來的地方,玷污了弘學書院的書香氣息,還不快把人趕走。」
侍衛想要解釋,柳絮已經率先出聲,道:
「都說王大儒德厚流光,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竟然是個道貌岸然之人。」
王重進一聽這話,就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周圍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視線,柳絮半點不虛,繼續道:
「王大儒張嘴閉嘴都是女子不能來書院,你本人卻是女子所生,你喝的茶也是女子所采,就連身上的衣衫都是女子所織,簡直枉為人子。」
王重進是真的被氣到了,他維持不住風度翩翩的樣子,拍桌而起:
「好大的膽子,清靜之地,起容許你放肆,老夫是不是人子,不是你能說的。」
柳絮勾唇冷笑:「既然王大儒知道想要事實論據,為何只憑一眼,就斷定我阿弟抄襲。」
眾人這才知道,柳絮是衝著抄襲一事而來的,許多人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真有隱情。
王重進也沒想到,自己隨意一說,就已經給柳然定了罪。
將他叫過來,也只是想要再打一頓,好讓謝三爺滿意,可沒想到一個女子趕來質問他。
「不知我阿弟抄襲了哪個字,又抄襲了哪句話,又抄襲了誰,
不會是書院裡搶了我阿弟竹簡的周公子吧,若是如此,王大儒可能不知道,那周公子的才學遠遠遜色於我阿弟,即便是抄也是不肯能抄他的。」
「還是說,王大儒是見我阿弟策論寫得好,想要占為己有.....」
「我可是聽所,您原先那篇理學著作,是你哥哥的手筆,卻落到了你的身上。」
說完,不顧王重進幾乎鐵青的臉色,
柳絮噗嗤一笑,福身道:「小女子不才,不過是一些質疑,還請大儒莫氣。」
可這時候,她的道歉已經沒有用了,已經有人重新去拿起了那篇被丟到一旁的策論,
並且在互相傳閱,沒有人敢說他寫得不好,也沒有人覺得是抄襲。
而眾人再落到王重進的目光,就帶了些奇怪。
王重進看向四周,瞧見這幕徹底臉色大變,他眼睛都瞪紅了,直喘粗氣。
甩下一句狠話:「哼,老夫自然會證明,柳然不配當讀書人」,他就轉身離開。
「嘖,表哥這府上的奴婢厲害啊,竟然把王重進這老鬍子,氣得眼歪口斜的,有趣,有趣。」
柳絮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見到來人是徐行戈。
而讓她更意外的是,謝三爺竟然被他壓回來了,兩邊肩膀都被人壓著,
還是徐行戈親自將人用鐵鏈牽著,顯得很是威風得意,
謝三爺氣得破口大罵:「徐行戈,你敢綁我,信不信,我謝家跟你徐家勢不兩立。」
徐行戈輕笑:「呵呵,我本就跟你勢不兩立,扯什麼兩家人。」
「來人,把人帶走,今兒我們督察院就好好審審這謝三爺都做了什麼違法亂紀之事,對了把那苦主也帶上,免得有人說本侯爺抓錯了人。」
話音落下,謝三爺死命掙扎,對著柳絮叱罵道:
「是不是你這個奴婢找來的督察院,你給我等著,得罪了我阿姐,又惹怒了本少爺,
哼,今日我就放話,誰敢再幫你,就是跟我過不去。」
柳絮想要追上去,卻連再近身小侯爺的機會都沒了。
只來得及給抬人的捕快塞了些銀子,希望他們能輕手輕腳一些,不再讓弟弟傷加重。
做完這些,她立即轉身往回跑,
徐行戈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像是故意抓捕謝三爺,
她跟阿弟對這些人來說,不過是石頭縫裡的兩隻螞蟻,碾死也是自己倒霉。
與謝蘭因的恩怨可以另算,可她絕對不能讓弟弟成為兩家龐然大物,鬥爭的犧牲品。